花下春秋· 护花节里兵器欢(2/2)
“石夯大叔加油!”小阳站在台下,跟着众人一起喊。
石夯听到喊声,咧嘴一笑,巨斧突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顺着锤风绕了个圈,轻轻一挑,竟把裂石锤挑得偏离了方向。王师傅哈哈一笑,收了锤:“认输认输,你这招‘借力打力’,比去年厉害多了。”
石夯提着巨斧下台,路过小阳身边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学着点,这叫技巧。”
凌越上场时,对手是位用鞭的姑娘。那姑娘的软鞭耍得极好,像条长蛇,却被凌越的流影剑缠住了。流影剑在鞭影中穿梭,蓝绸剑穗上的铃铛叮当作响,配上软鞭的“啪啪”声,竟像支好听的曲子。最后凌越用剑穗缠住鞭梢,轻轻一拉,姑娘的软鞭就脱手了。
“承让。”凌越拱手,流影剑回鞘,铃铛最后响了一声,像在鞠躬。
终于轮到小阳了。他的对手是位用棍的老爷爷,据说年轻时是位将军,棍法沉稳,最擅长防守。
“小娃娃,手下留情啊。”老爷爷笑着拄着棍,棍梢在地上画了个圈,“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双剑的冰火。”
“爷爷您也手下留情。”小阳握紧双剑,深吸一口气,“我们来展示太极式。”
断川剑与断阳剑同时出鞘,黑气与火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太极图案。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叹——这还是双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完整展示这套招式。冰与火的光轮缓缓转动,时而冰在外,火在内,像颗冰封的太阳;时而火在外,冰在内,像团燃烧的寒冰。
老爷爷的棍法果然沉稳,棍影如墙,挡住了光轮的攻势。但他并不进攻,只是笑着说:“好招式,刚柔并济,有护路花的韧劲。”
小阳明白了他的意思,双剑的光轮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冰花与火花,在空中组成一朵巨大的护路花,花瓣缓缓落下,飘在老爷爷的棍上,竟没有一片被震落。
“我认输。”老爷爷收起棍,对着小阳拱手,“这不是比试,是赏花呢。”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高台上的老神仙都捋着胡子笑了。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小旗,跳得最高:“双剑赢了!冰花火花最好看!”
比赛结束后,老神仙给每个人都发了块奖牌,奖牌是用护路花的花茎做的,上面刻着各自兵器的名字。小阳的奖牌上,刻着“断川”和“断阳”,中间用花藤连在一起。
众人坐在赛场边的草地上,分享着带来的食物。妖姨的艾草饼、王婶的豆腐脑、张爷爷的糖画,堆了满满一地。双剑插在小阳身边,剑穗上挂着云瑶的清心散,风一吹,药香混着花香,让人心里暖暖的。
“老神仙,”小阳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纸,“您拓的兵器谱,那段‘花魂剑魂’是啥意思啊?”
老神仙接过纸,上面是他抄录的文字:“花魂入剑魂,兵器有灵,护主三生,花开不败。”他指着“花魂入剑魂”几个字,对小阳说:“你从小就养在护路花田里,花魂早就融进了你的血里。双剑认你为主,你的花魂就跟着进了它们的剑魂,这也是它们能抵抗戾气的原因。”
小阳恍然大悟,摸了摸断川剑的剑鞘:“所以,是护路花和我一起,在保护它们?”
“是互相保护。”老神仙笑着说,“你护着它们,它们也护着你,就像这护花节,人护着花,花也护着人,兵器护着主人,主人也疼着兵器,这才是妖府城的样子。”
夕阳西下,护花节渐渐散去。人们扛着兵器,提着灯笼,往家走去。花瓣落在他们肩头,落在兵器上,像给每个人都镀了层温柔的光。
小阳走在最后,断川剑的黑气帮他托着奖牌,断阳剑的火焰帮他照亮脚下的路。他看着前面石夯的巨斧、凌越的流影剑、林风的青钢剑,还有那些百姓手里的柴刀、锄头、剪刀,突然觉得,这些兵器不管是用来战斗的,还是用来生活的,都一样珍贵。
因为它们的身上,都沾着主人的温度,都藏着守护的念想。
就像护路花,年复一年地开,不是为了争什么,只是为了给这城、这人、这兵器,添点香,添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