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春秋· 护花节里兵器欢（1/2）

妖府城的护花节，是比年节还要热闹的日子。

这日天还没亮，东西南北四条街的灯笼就全亮了，红的、绿的、粉的，一串串挂在护路花树上，花瓣沾着灯影，像落了满地的碎星。银狼卫的护卫们穿着新浆洗的衣甲，在街口维持秩序，甲胄上的护心镜映着灯光，晃得人眼晕。

小阳起了个大早，正对着铜镜摆弄新衣服。那是件月白色的短褂，袖口和领口绣着粉白的护路花，是妖姨连夜赶制的，针脚密得像花瓣上的纹路。断阳剑化作的少年蹲在镜台上，用火焰帮他熨平衣角的褶皱，火苗窜得太高，差点烧到线头，被小阳伸手按住了。

“小心点，这衣服要是烧了，妖姨又要念叨了。”小阳拿起断川剑，用软布仔细擦着剑鞘——今天要参加兵器切磋赛，妖姨特意给双剑的剑鞘都打了层蜡，亮得能照出人影。

断川剑的黑气在他肩头凝成个小小的冰花，冰花的花瓣上还沾着片真的护路花瓣，是今早小阳从院子里捡的。“别紧张，”小阳对着剑鞘里自己的影子笑了笑，“老神仙说了，切磋赛不是打打杀杀，是让大家看看，咱们的兵器也能玩出花来。”

断川剑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城主府的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石夯光着膀子，正用粗布擦拭他的巨斧，斧刃被磨得锃亮，能映出他满是胡茬的脸。他新刻的斧柄上缠着圈红绸，是李婶给的，说是护花节戴红能讨个好彩头。

“小阳，快来看看我这‘开山式’的新变化。”石夯抡起巨斧，在空中划出道弧线，斧风带着劲，却没吹动旁边的护路花，“咋样？收力收得够好吧？老神仙说切磋赛要讲技巧，不能光靠蛮力。”

小阳刚点头，就见凌越从外面进来，他穿了件天蓝色的长衫，流影剑在腰间轻轻晃动，蓝绸剑穗比平时长了些，末端系着颗小小的铃铛，走一步响一下，清清脆脆的。

“这铃铛是云瑶姐姐编的，”凌越见小阳盯着铃铛看，解释道，“她说护花节的切磋赛，不光要看招式，还得好听。”他手腕一转，流影剑出鞘半寸，铃铛随着剑势叮当作响，竟真的像支简单的调子。

云瑶背着药箱跟在后面，药箱上挂着串护路花编成的花环，走起来摇摇晃晃的。“我带了些清心散，等会儿人多，怕兵器的戾气冲撞了，用这个能安神。”她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小布包，分给众人，“小阳，你的双剑也带一包，挂在剑穗上就行。”

林风最后出来，他依旧穿着常穿的青布衫，只是青钢剑的剑穗换了根新的——是妖姨用护路花的花茎纤维编的，红得发亮。“老神仙已经去赛场了，说要给大家当裁判。”他看了眼小阳手里的双剑，笑道，“准备好了？听说今年的切磋赛，连城西铁匠铺的王师傅都要参加，他那柄‘裂石锤’可是出了名的沉。”

“王师傅也来？”小阳眼睛一亮，“他去年不是说锤子太大，不方便展示吗？”

“今年不一样。”妖姨端着盘艾草饼从屋里出来，每个饼上都印着护路花的图案，“他新收的徒弟想看看双剑的太极式，缠得他没办法，只好报名了。”

众人说说笑笑往赛场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卖糖画的张爷爷支起了摊子，最显眼的还是那两柄糖剑，比上次做得更大更精致，剑柄上的糖丝缠得像真的剑穗；卖豆腐的王婶推着小车，车头上插着面小旗，写着“给兵器加油”；还有些孩子，手里拿着自制的小旗帜，上面画着双剑、巨斧、流影剑的样子，跟着大人往赛场跑。

护花节的赛场设在城南的空地上，用木桩围出个大大的圈子，圈子中央搭了个高台，老神仙正坐在上面调试他的青铜鼎——鼎里没放药草，放了些护路花的干花，烧起来香气能飘满整个赛场，据说能让兵器的气息更平和。

“快看，是银狼卫的赵队长！”人群里有人喊道。

小阳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银狼卫的赵队长提着他的“破风枪”走进赛场，枪杆上缠着圈绿绸，枪尖闪着寒光。他是去年的切磋赛冠军，枪术又快又准，去年只用了三招就赢了对手。

“今年的冠军怕是难说了。”旁边有人议论，“你看石夯大叔的巨斧，比去年更沉了；还有凌越的流影剑，听说新练了套‘绕指柔’，能把硬剑耍成软鞭。”

“我赌小阳的双剑赢！”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画着双剑的小旗，大声喊道，“断川剑的冰花最好看！”

小阳的脸一下子红了，把双剑往身后藏了藏。断阳剑的火焰却亮了亮，显然很得意。

比赛很快开始了。先是银狼卫的两个护卫比试，一人用刀，一人用剑，招式你来我往，却都留着分寸，刀背碰剑脊，发出“砰砰”的响，引得观众阵阵叫好。老神仙坐在高台上，时不时用藤杖敲敲桌面，点评几句：“出剑要稳，别学小阳似的，总想着往前冲。”

小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断川剑的黑气在他手心画了个笑脸。

轮到石夯上场时，对手是铁匠铺的王师傅。王师傅的裂石锤足有三十斤重，抡起来呼呼带风，却被石夯的巨斧稳稳接住。两人你来我往，锤与斧碰撞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周围的护路花瓣都落了下来，飘在两人肩头，像给他们戴了个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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