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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火焚山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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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撑住!”江奔宇在他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想想帮里的兄弟们,想想你还没娶媳妇呢!不能就这么放弃!”

钱沐风被江奔宇的声音拉回了一丝意识,他能感觉到江奔宇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他想起了原本堂口的兄弟们,想起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要脱离原来的帮派,过来跟着老大江奔宇好好干,闯出一番天地。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全是呛人的烟味,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他紧紧回握住江奔宇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几乎要把人掀翻的热浪终于慢慢退去,耳边的火声也远了一些,不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只剩下余烬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树木倒塌声。空气里的焦糊味依旧浓烈,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窒息感。

江奔宇先慢慢挪开盖住头的泥土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眼前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刚才他们藏身的这片坡上草地,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原本干枯的茅草蜷成一团,冒着袅袅青烟,有些地方还在偶尔窜起一小簇火苗。两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原本覆盖着的青苔被烤得一片焦黑,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墨汁。离坑边不到一米的地方,一棵小碗口粗的桉树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黑黢黢的树干,树干上还在缓慢地冒着火星,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不远处的山坡上,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之后的黑色,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树干和冒着烟的灰烬,像一幅被烧过的水墨画,苍凉而悲壮。天空被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漂浮着厚厚的烟尘,月亮的光芒透过烟尘照下来,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橘红色,没有丝毫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焦糊味,还有一丝草木燃烧后的苦涩味,刺得眼睛生疼,江奔宇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瞬间呛涌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嗽声沙哑得厉害,像是破锣在响。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钱沐风,钱沐风依旧趴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嘴角还沾着泥土。

“出来吧。”江奔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慢慢从坑里爬出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坑沿勉强站稳。

钱沐风这才敢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慢慢撑起身体,从坑里爬出来,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岩石才没摔倒,倒是那被山火烧得发烫的岩石,让他忍不住收了收手。

他抬头看向山坡下的景象,原本青葱的山林此刻变得面目全非,一片死寂的黑色,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灰烬中闪烁。那是他们进来时走过的路,此刻已经被大火烧成了一片焦土,再也看不到一点绿色。

钱沐风胃里一阵翻涌,刚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再次袭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些苦涩的口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

江奔宇也不好受,他扶着温热岩石,慢慢走到钱沐风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浑身都是灰,脸上被熏得黑乎乎的,只有眼睛还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两簇火苗。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明火已经过去,只剩下一些余烬,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焦黑的泥土上。

泥土还带着余温,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过来,带来一股温热的感觉。江奔宇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擦掉,露出了几道干净的痕迹。他的手上也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怎么也抠不干净。

“命……捡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他甚至以为,他们俩今天就要葬身在这片火海里了。

钱沐风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抬头看着江奔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有恐惧,有庆幸,更多的是对江奔宇的感激。

如果不是江奔宇,他今天肯定活不下来。是江奔宇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是江奔宇找到了藏身的凹地,是江奔宇在火海里按住了他,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江奔宇从背上的帆布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下小半壶水。他把水壶递给钱沐风:“喝点水,慢着点。刚才用了不少水打湿衣服”

钱沐风接过水壶,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的感觉。他又喝了几口,才把水壶递还给江奔宇。

江奔宇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剩下的水不多了,他拧紧盖子,把水壶放回帆布包。“那些帮的人应该已经跑远了,山火这么大,他们不敢往上冲。”江奔宇看着远处的山下,低声说,“等火势再小一点,我们就顺着山涧往下走,出山后先找个地方落脚。”

钱沐风点了点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让他恐惧的山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和泥土粘在一起,又疼又痒。他的衬衫和江奔宇的劳动布褂子都被熏得发黑,上面还沾着一些火星烧过的小洞,像是被老鼠咬过一样。

两人就那样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还带着余温的空气,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心。他们听着远处零星的火声,感受着身下尚有余热的泥土,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山林,久久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窒息感,还牢牢地攥着他们的心脏,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钱沐风在想事情,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年迈的母亲。他出来闯荡已经三年了,只回过一次家,给母亲带了一些钱和礼物。母亲一直劝他不要再混江湖,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可他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江湖儿女就该快意恩仇,现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他突然有些想念家中的安稳,想念母亲做的饭菜。

“宇哥,”钱沐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回羊城吗?”

江奔宇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能。等我们回去还要把帮派的事情解决了。”他的语气很坚定,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些黑市帮派和他们堂口的恩怨已经发生了,从进入羊城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就化解不了。这些黑市帮派的帮,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不择手段,这些时间,手底下的兄弟们栽在他手里的不在少数。这次他们进山回古乡村,没成想却被黑市帮派的人跟踪,才有了这场生死危机。

江奔宇知道,这场恩怨迟早要做个了断,要么是他们帮派灭亡,要么是他们堂口消失。他选择前者。

月亮慢慢消失,天空的颜色从灰蒙蒙变成了暗红色,远处的火声越来越小,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树木倒塌声。空气里的烟尘稍微散去了一些,能看到远处的山峰轮廓。

江奔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吧,趁着天还没亮完,我们往下走。”

钱沐风也跟着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比刚才好多了。他捡起地上的锄头和铲子,放进帆布包,又看了一眼刚才藏身的土坑,那坑已经被余烬和泥土覆盖了一小半,却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样,让他心生敬畏。

两人顺着山涧往下走,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全是焦黑的泥土和散落的树枝。他们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在冒烟的余烬,避免被烫伤。

风里的焦糊味渐渐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山涧里泉水的清新气息。钱沐风忍不住停下脚步,蹲在山涧边,用手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和手。清凉的泉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被洗掉,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江奔宇也蹲下来,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泉水,干涸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两人继续往下走,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打破了早晨死寂的氛围。他们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在这片被大火洗礼过的山林里,一步步走向希望。

他们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黑虎帮的人是否还在山下等着他们?

天色渐亮,晨光透过地平线反射在稀疏的云层照下来,给这片焦黑的山林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江奔宇和钱沐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涧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印在焦黑的泥土上,像是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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