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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江湖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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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早上,却透着一股与这燥热格格不入的阴冷。这里是羊城与邻市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江奔宇和钱沐风从山上逃下来以后就到了这里,低矮的废弃砖窑东倒西歪,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的墙体上,还留着“打倒投机倒把”的褪色标语,旁边又被人用红漆胡乱涂了个“拆”字,却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砖窑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巴草和蒺藜,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早上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黑风口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带着天色蒙蒙亮将至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枯草的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絮,从天空中飘下,那是刚刚一场恶山火留下的痕迹。

江奔宇躲下在一处坍塌的砖窑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壁,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土,在颧骨处划出两道黑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袖口磨破了边,里面的白色的确良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肩背线条。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枪上,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刀鞘上还沾着几滴暗红的血珠,那是刚才溅上的。

身边的钱沐风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位平日里总是穿着花衬衫、梳着油亮大背头的汉子,此刻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花衬衫被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的痂。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喘息声,显然刚才的突围耗费了他太多体力。

“呼……呼……”钱沐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恐惧和愧疚。他能感觉到江奔宇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即使躲在暗处,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以江奔宇的身手,早就像泥鳅一样溜得无影无踪了。刚才那伙人放火烧山,虽然刀光剑影里,但这山火燃烧下江奔宇好几次都是硬生生替他挡了下来,后背被被烤伤,虽然不严重,但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一片。

江奔宇的目光锐利如鹰,透过砖窑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耳朵微微耸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的鸟雀惊飞的扑棱声,还有……似乎是脚步声?不,不对,那脚步声很杂乱,不像是追兵。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钱沐风的肩膀,示意他噤声。钱沐风立刻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奔宇,眼神里满是依赖。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唤,像一道惊雷般划破了黑风口的死寂:“老大!”

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还有一丝急切,穿透了风声和草叶的摩挲声,精准地钻进了江奔宇的耳朵里。

江奔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这个声音,是鬼子六的!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依旧保持着警惕,缓缓地探出头,目光穿过茂密的狗尾巴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车身上沾着不少泥土,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吉普车旁边站着几个汉子,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为首的正是鬼子六。

鬼子六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身是军绿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他的头发短短的,额前留着一撮刘海,此刻正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脸上满是焦急和欣喜。看到砖窑方向有动静,他眼睛一亮,立刻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紧随其后。

“是六子他们!”江奔宇低低地说了一句,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了许久,此刻骤然搬开,他忍不住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咸味,从肺里喷涌而出,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的处境有多危险,万一碰到那群追杀的人。黑风口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旦被那伙人堵死,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带着钱沐风这个“累赘”,也很难全身而退。他的空间能力虽然诡异,能在危急时刻开辟出短暂的藏身空间,但那能力消耗极大,而且带着一个人根本施展不开。刚才躲在砖窑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先冲出去吸引火力,让钱沐风趁机逃走。还好,鬼子六来得正是时候。

江奔宇率先从砖窑里走了出来,脚下的泥土松软,一踩一个脚印。他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酸痛,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到,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跑过来的鬼子六身上。

钱沐风也跟着走了出来,刚一踏出砖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他再也支撑不住,随意找了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出来,又要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身前的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抬起头,看着江奔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深深的臣服。刚才躲在砖窑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若不是自己拖累了老大,老大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江奔宇那手“土遁”的本事,若是独自一个人,想要脱身简直轻而易举。可就是因为要带着他,老大才不得在山坡上硬抗山火,现在又躲在这阴暗的砖窑里,提心吊胆地等着救援。刚才那伙人的刀有多快,枪有多狠,他是亲眼所见,若不是老大一次次护着他,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烧烤亡魂。这一刻,他对江奔宇的敬佩和臣服,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老大!你没事吧?”鬼子六跑得飞快,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飞溅,跑到江奔宇面前,他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目光急切地在江奔宇身上扫视着,当看到他肩膀那片暗红的血迹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老大,你受伤了?”

江奔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他说着,指了指坐在石头上的钱沐风,“你安排人看一下风哥怎么样了,他刚才受了点惊吓,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已经安排了!”鬼子六立刻说道,回头朝着身后的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那个兄弟会意,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壶和一包干粮,快步走到钱沐风身边,递了过去。

钱沐风接过水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他的干渴和燥热。他又拿起一块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太急,差点噎到,不停地咳嗽着。那个兄弟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江奔宇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钱沐风跟着他这么久,脑袋灵活,为人忠诚,就是身手稍微弱了点,这次让他跟着出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转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鬼子六:“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追我们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鬼子六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大,这次来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硬茬子。带头的分别是飞龙帮的彪哥、雷神帮的雷老五、金鹰帮的老大金大牙、冰河帮的冰姐,还有月狼帮的狼仔。他们这次是亲自带着手下过来的,看样子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哦?”江奔宇挑了挑眉,想起情报里的记录,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这几个老鬼,平时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这次凑到一起了,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截杀我?”

鬼子六说道:“老大,我估计是咱们前段时间推出的双倍工资待遇,把他们给惹急了。你想想,咱们现在手下的兄弟,不管是在码头扛活,还是在工地做事,工资都是双倍,而且管吃管住,福利又好。那些小帮派的兄弟,看到咱们这边待遇这么好,都想着跳槽过来。这几个帮派的老大,手里的人手越来越少,地盘也被咱们一点点蚕食,利益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所以他们才忍不住了,想要联手把咱们给除掉,以绝后患。”

江奔宇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明了。1977年的羊城,正准备是改革开放试点正准备在这地方上如火如荼的时候,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发展,江湖上的帮派也借着这股势头,争抢地盘和资源。他手下的兄弟们,大多是在码头、工地干活的苦力,以前跟着其他帮派,辛辛苦苦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他接手之后,大胆改革,给兄弟们开出了双倍工资,还改善了住宿和伙食条件,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这无疑触动了其他帮派的利益蛋糕,那些老大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来是这样。”江奔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给他们的甜头太多,让他们以为我江奔宇好欺负了。”他顿了顿,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脑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阵眩晕感袭来。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悸动,仿佛脑海深处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鬼子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钱沐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好像可以把自己拥有的空间能力,赋予给这两个人!

这个念头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离奇,让江奔宇自己都愣住了。他的空间能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这个能力当作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能力竟然可以赋予他人。

是错觉吗?他皱了皱眉,努力集中精神,仔细感受着那种感觉。暖流在脑海里盘旋,当他的目光落在鬼子六身上时,暖流似乎有了方向,像是想要冲破某种屏障,涌向鬼子六。而当他看向其他手下时,那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里一片平静,就像从未有过那种悸动一样。

他又把目光转向钱沐风,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暖流涌动,仿佛与钱沐风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他试着调动那股暖流,想要将空间能力的一丝气息传递过去,虽然没有成功,但那种可以赋予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江奔宇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有出声。

鬼子六站在他面前,看着老大说着说着突然就停住了,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心里暗自嘀咕:老大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受伤了,身体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江奔宇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种荒诞的感觉,但脑海里的暖流依然存在,那种可以赋予能力的直觉也没有消失。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只是,这种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能对钱沐风和鬼子六有这种感觉?这两个都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兄弟,难道这种能力的赋予,还需要建立在信任或者某种特殊的联系之上?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前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那些帮派的人虽然暂时被甩开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黑风口,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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