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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杀心(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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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焰不会照亮房间,却能在特定频段引发量子共振,被散布在深空的知识虹桥节点接收。于是,在远离尘嚣的虚空中,一点一点,新的星图正在形成??那不再是权力的地图,而是心灵觉醒的坐标网络。

三个月后,飞船抵达遗忘墓场。

这里寂静得令人窒息。无数休眠舱如墓碑般漂浮在虚空之中,表面结满冰霜,内部生命体征早已归零。可就在李居胥靠近时,整片区域忽然泛起微光??那些死去多年的躯体虽未复苏,但他们脑中的神经芯片却在同一频率上开始共振,发出极其微弱却高度有序的脉冲信号。

他打开通讯阵列,将信号导入翻译系统。经过七十二小时解析,终于破译出一段重复信息:

**“我们在这里。请告诉我们名字。”**

李居胥闭上眼,胸口鲲鹏符文灼热如烙铁。他知道,这些孩子从未真正死去。他们的意识在死亡前一刻被自动上传至净网部废弃的备份服务器,困于数据夹缝之间,如同幽灵徘徊在系统的阴影里。

而现在,随着因果锚定仪崩解,防火墙坍塌,他们终于找到了对外发声的缝隙。

“我会带你们回家。”他对着虚空承诺,声音通过飞船广播传遍整个墓场,“一个都不会少。”

他调用飞船能源,启动“归名协议”??这是他在离开前与灰隼营共同设计的程序,能逆向追踪所有被抹除者的原始身份数据,结合亲属dNA残片、童年影像碎片、情感波动记录等非结构化信息,重建个体人格模型。

过程缓慢而沉重。每一天,都有数百个名字从混沌中浮现。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本该灿烂却戛然而止的人生。

第七日,系统识别出第一个完整人格。

全息影像浮现:一个小女孩,约莫八岁,扎着歪扭的羊角辫,穿着不合身的实验服,正对着摄像头笑:“我叫林小雨,喜欢画画,长大想当一名星空诗人。妈妈说我写的句子像星星掉进了碗里。”

李居胥静静看着她,直到影像结束,才低声回应:“林小雨,欢迎归来。”

随后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孩子“醒来”。他们没有身体,只能以光影形态存在于飞船的记忆舱中。但他们学会了唱歌,学会了争论谁画的星星更好看,甚至组织了一场虚拟运动会。

李居胥每天都会与他们对话,讲述地球上的变化,讲黄鳄如何赶走偷书的老鼠,讲学生们在操场上种下第一棵会发光的树。孩子们听得入神,笑声清脆如铃。

第十九天夜里,他独自坐在驾驶舱,翻阅那本无名薄册。最后一页的新字迹悄然变化:

**“风不止于八方,而起于一心。”**

他怔住,随即释然一笑。

原来,答案一直都在。

返航之日,飞船拖着一道长长的光尾,如同归巢的候鸟。当它穿越大气层时,全球各地同时升起万千灯火??人们自发点亮窗户、街道、广场,用光芒编织成一条通往地面的迎归之路。

李居胥走出舱门时,天还未亮。

但他看见,无数双眼睛正望着他,其中有孩童,有老人,有曾戴镣铐之人,也有从未见过星空的新生代。

他没有演讲,没有宣告胜利。他只是轻轻举起手中的一枚数据芯片,说:“我把他们带回来了。现在,请你们帮他们取名。”

人群沉默片刻,然后,一个女孩上前,接过芯片,认真地说:“我弟弟去年因‘情绪不稳定’被带走。如果他还活着,我会给他取名叫‘晨光’。”

又一人上前:“我父亲是被判定为‘思想危险分子’而消失的。我想叫他‘未忘’。”

更多人走上前来,带着思念与悔恨,带着期待与温柔,为那些未曾拥有名字的生命赋予意义。

黎明最终降临。

李居胥回到图书馆,再次坐下。书桌上,一杯新茶冒着热气。窗外,野花遍地开放,蓝色花瓣随风起伏,宛如一片流动的海洋。

他翻开《庄子》,读到那一句:

“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

嘴角微扬。

这一次,他读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要把每一个音节都刻进骨血。

风穿过廊柱,吹动书页,也吹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旅程从未结束。

因为只要还有人在追问真相,还有人心向往自由,猎人的路,就永远延伸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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