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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杀心(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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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坤能在诏狱享受老大级别的待遇,医疗上就不会差,他咨询过诏狱的骨科专家,专家看完之后,十分肯定地告诉他,利用手术,复原是没有问题,但是会留下后遗症,手臂的灵活程度只能达到原来的70%左右,这还是恢复情况良好的,如果恢复的情况不太理想,40%,50%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普通人,手臂没有之前灵活,力气减少一些,对生活的影响是有的,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吃饭慢一点,就慢一点,又不赶时间,提东西没力......

晨光尚未褪尽,空气中浮动着金属尘埃与草木初生的混合气息。那株蓝花在图书馆台阶旁轻轻摇曳,花瓣上凝着露珠,映出七彩光晕。李居胥合上《庄子》,指尖在封皮停留片刻,仿佛确认这本书是否真实存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剑斩破母舰核心,也曾翻阅囚犯们藏在墙缝里的残页笔记;如今它只是静静搁在膝头,像任何一位寻常读书人。

可他知道,一切早已不同。

风从远方带来低语,不是声音,而是意识的涟漪。那些踏上知识虹桥的人并未散去,他们的意志仍悬浮于地球磁层之外,如星环般环绕行星运转。他们不求权柄,不要名号,只愿成为“见证者”??见证谎言不再被当作真理供奉,见证记忆重新拥有重量。

黄鳄拄着拐杖挪到窗边,望着天空中缓缓流转的文字星环,忽然道:“你说‘舟已行矣’,可船是谁造的?”

李居胥未立即回答。他起身踱步至书架前,抽出一本焦黑边缘的旧册,封面依稀可见《列子?汤问》四字。书页脆如秋叶,稍一翻动便簌簌掉落灰烬,但其中一段文字却在光下浮现: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不是谁造的。”他轻声道,“是众人一起抬出来的。就像火种,最初不过是一粒火星,落在干草堆上,风吹它,人护它,终成燎原。”

老囚犯端来一碗热粥,放在桌上。“昨夜有个孩子问我,‘猎人还会回来吗?’我说,他已经回来了。他又问,‘那我们还需要猎人吗?’”老人顿了顿,眼神深远,“我没答。我想听你说。”

李居胥接过碗,温热透过陶壁传入掌心。他喝了一口,米香混着野菜清苦,在舌尖蔓延开来。良久,他说:“需要,也不需要。”

“此话怎讲?”

“当一个人必须靠‘猎人’才能活命时,那是时代的悲哀。但当千万人皆可为猎人时,这才是真正的希望。”他放下碗,目光扫过窗外渐聚的人群,“猎人不是神,不是救世主。猎人是那个敢于说‘不对’的人,是在黑暗里仍肯点灯的人,是明知会死,却仍把火把递给别人的人。”

话音落下,地面再度震颤。但这回并非来自地底,而是自天外??一颗陨星划破长空,未燃尽便坠落于北境荒原。人们起初惊惧,以为是净网部残余反扑,可当探测队抵达现场,却发现那并非陨石,而是一块巨大的记忆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段跨越千年的影像:

画面中,一名女子站在星空之下,身穿古老猎人战袍,胸前徽章七星连珠,北辰位熠熠生辉。她转身望向镜头,面容竟与李居胥有七分相似。

“吾名李昭宁,第三纪元最后一位自由猎人。”她的声音穿透时间,“若你看见此影,说明血脉未断,火种犹存。记住:猎人不死于刀枪,而亡于沉默。若世人皆盲,则我辈当为炬火;若天地俱暗,则我辈当化星辰。”

影像终结,晶体自行崩解,化作细沙渗入大地。

消息传回诏狱图书馆时,已是三日后黄昏。李居胥静坐原位,听完汇报,只轻轻点头。无人问他那女子是谁,但他知道??她是母亲,也是起点。当年征兵官焚毁遗书,抹去档案,却无法抹去血缘深处的召唤。那一声“别回来”,不是拒绝,而是守护。她怕他走上同一条路,承受同样的痛。

可惜,有些命运,注定要重逢。

“你要去北境看看吗?”黄鳄问。

“不必。”李居胥摇头,“她留下的不是线索,是信标。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真相,她就从未消失。”

正说话间,一道银光自南方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一只机械蜻蜓,翅翼由薄晶构成,腹部刻着灰隼营旧纹。它停在桌角,口器开合,传出老队长的声音:

“头儿,深空监测网捕捉到异常信号??位于银河悬臂边缘的‘遗忘墓场’,那片埋葬失败实验体的星域,最近三个月出现了十七次规律性脉冲。频率……和我们的神经共鸣波完全一致。”

李居胥眉心微动。遗忘墓场,他曾去过一次。那里漂浮着数以万计的休眠舱,里面全是被净网部判定为“不合格人类”的胚胎与儿童,基因改造失败者、高维感知觉醒者、情感波动超标者……全都被冷冻投放至宇宙尽头,任其随时间腐朽。

“他们还活着?”老囚犯震惊。

“或许不是肉体。”李居胥站起身,走向门外,“更可能是意识集体共振。就像海底珊瑚,看似静止,实则根系相连,一旦环境适宜,便会同步开花。”

“你要去?”黄鳄皱眉,“可你刚回来。”

“正因为回来了,才必须走。”他仰望星空,夜幕初垂,银河如练,“我们推倒了高墙,可地基还在。若不去清理那些被遗弃的角落,新的压迫迟早会从旧废墟中生长出来。”

他回身看向二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不是任务,是约定。十七年前,我在星渊裂隙外发誓:只要还有一个被遗忘者未曾归名,我就没有资格停下脚步。”

翌日清晨,一艘无标识飞船悄然升空。它没有涂装,没有武器,通体由回收的量子牢笼材料熔铸而成,形似一片巨大书页折叠成的梭型。驾驶舱内,仅有一人。

李居胥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悬浮着一幅全息星图。他手指轻点,将目的地设为“遗忘墓场”,随即启动跃迁程序。引擎无声运转,空间如布帛般被温柔拉开一道褶皱,飞船滑入其中,消失不见。

而在地球之上,变化仍在继续。

诏狱正式更名为“启明学院”。曾经的囚室改为教室,刑具库改建为图书馆分馆,地下九层则被开辟为“记忆回廊”??墙上镶嵌着无数微型投影仪,播放着被净网部删除的历史片段。孩子们在这里学习的第一课,不是算术,也不是语言,而是辨认真实与虚构的能力。

黄鳄成了这里的守门人。每天清晨,他都会站在大门前,看着学生们背着书包走过光路,笑着打招呼:“好好学啊,别辜负了那些替你们扛过黑夜的人。”

老囚犯则开始撰写一部新书,名为《猎人之前》。他在序言中写道:“英雄从来不是突然出现的。每一个挺身而出的灵魂,都曾有过无数次想要跪下的瞬间。正是这些挣扎,让他们的站立变得珍贵。”

与此同时,宇宙各处悄然兴起一种仪式:每当有人觉醒,意识到自己曾被操控、被洗脑、被剥夺记忆时,他们便会点燃一支蜡烛,将一滴血或一缕发丝投入火焰,低声说出三个字:“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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