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被一群死对头围在床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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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退出去之后,屋里静了一瞬,朱砂帐还在轻轻晃荡,陆建勋还跨坐在他身上。
枪藏在床褥间,五指仍死死攥着,他胸口起伏未平,苍白的脸因方才那番动作浮起一层极淡的红,转瞬便消退下去,只剩额角沁出的薄汗。
他垂眸,对上张启山的目光。
那人被他拿枪抵着下颌,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闲闲地躺在那儿,一双眼睛平静地、慢悠悠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出戏。
陆建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倒像是猎人看着猎物,却又迟迟不收网,他摸不清张启山到底知道多少,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
他面上不显,抿了抿唇,冷声道:“看什么。”
张启山没动,唇角微微一弯,慢条斯理地开口:“看你。怎么,不让笑,还不让看了?”
陆建勋一噎,他方才那番动作,气力已耗了七七八八,此刻撑着膝跪在那儿,腰身微晃,竟有些跪不住了。
可他偏不愿在这人面前露出半分疲态,硬生生挺着,手上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张启山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方才被戏耍的那口闷气还没散尽,但他也不是真要与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计较到底。
他抬手,握住了陆建勋撑在自己身侧的那只手的手腕。
陆建勋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抽回去。
张启山的手指却收紧了,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扣在那截冰凉细瘦的腕子上,像烙铁贴上了冷玉。
“行了,”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话里却藏着话,“闹够了就下来。你当自己还是铁打的?”
陆建勋没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腕,目光微沉,这又算怎么回事?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抬眸,等着他的下文。
张启山见他不动,也不催促,就那么扣着他的腕子:“你昏迷了四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只剩半口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陆建勋脸上缓缓扫过,带了几分揶揄的笑意:“我想着,咱们到底有些交情,总不能眼看着你死在长沙,正好二爷府上来了位神医,就顺道把你捎过来了。”
陆建勋听着,心里已转过七八个念头,他面上神色不变,五指却慢慢收拢,声音平平地开口:“阿福这个不省心的,我的事,怎么能劳烦张大佛爷。”
张启山与他对视,眼神有些复杂,他看见陆建勋眼底深处那一点极快掠过的犹疑。
这人昏迷了四日,醒来不过半刻钟,脑子却已经开始转了。
张启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沉默片刻,收起玩笑的口吻,正色道:“那位神医说,你没有大碍。”
陆建勋的眉梢微微一挑,等着他的后半句。
“就是……”张启山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上陆建勋的眼睛,唇角又浮起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你满心算计,累到心脉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打趣,又像在敲打。
陆建勋愣住一瞬,他缓缓垂下眸,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张启山不想让他难堪。
他微微抿唇,呼吸不稳了一瞬,随即极轻地嗤了一声,借力从张启山身上翻下去,靠在床头,抬手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动作不徐不疾,仿佛方才那个脱力的人不是他。
“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他垂着眸,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末了抬眸扫了张启山一眼,“那佛爷怎么还没被我算计死?”
张启山坐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闻言挑眉看他:“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我若真死了,你得多寂寞。”
陆建勋凉凉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沿,谁也不看谁。
片刻,陆建勋道:“有劳佛爷照顾,现在我醒了,就不多叨扰了,改日登门道谢。”
张启山坐着没动。他偏头看了陆建勋一眼,那人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说话都还虚着,想来站都站不起来,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脱身了。
真够倔的。
“急什么,”张启山不紧不慢地说,“二爷说了,你这病得养,外头的事情,不急在这一两日。”
这话听着随意,落在陆建勋耳朵里却另有一层意思,外头的事情,不急,也没人知道。
他垂眸不语,半晌,收起了方才的锋芒与锋芒下的戒备,低声道:“张启山。”
“嗯。”
“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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