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44章七七4(2/2)
七七想别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患难与共的夫妻怎么解释扩写
七七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摩挲,像摸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见过那样的翅膀:债主的电话一响,厨房里的锅铲就突然重了,重到两个人都握不住,于是各自悄悄收拢羽毛,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连告别都省略。她理解那种飞,理解恐惧如何把“我们”拆成“我”和“我”。
可她更见过另一种“不飞”。
楼上的李叔李婶,最艰难那年,厂子倒闭,李叔的肺被尘灌成了蜂窝煤。李婶把嫁妆里的金镯子熔成薄片,一片片贴在李叔的胸口,当“药引”。夜里李婶咳得比李叔还厉害,她就蜷在他脚边,像一块人形暖水袋,说:“你先走,我垫后。”后来李叔没走,李婶倒先白了头。两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三轮,在菜市场门口卖煮玉米,蒸汽裹着他们的脸,像给旧照片重新上了光。七七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们的手在玉米堆里短暂地碰一下,又分开——那是同林鸟的翅膀交叠,却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把对方按在枝头,按在“一起”这个坐标上。
还有她自己的父母。父亲下海失败,被债主堵在弄堂口,母亲把唯一的房子卖了,搬回乡下祖屋。夜里父亲躲在芦苇荡里哭,母亲提着马灯去找,灯罩被风吹得啪啪响,像一面小旗。母亲对父亲说:“你怕什么?最坏也就是一起睡桥洞。桥洞能有多大?一睁眼就能看见彼此。”后来他们真的睡过两个星期的桥洞,桥洞上方是高速公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们在河的倒影里握着手,掌心扣掌心,像两片被钉子钉在一起的落叶,风再大也只能一起飘。
七七把这些故事悄悄收好,像收一捧不易燃的炭。她明白了——
同林鸟不是神话,各自飞也不是唯一答案。
真正的奇迹,是有人把“飞”翻译成“守”:
把翅膀收拢,把爪钩更深地嵌进同一根树枝,
用瘦小的身体替对方挡一挡风,
用一句“我在”把灾难的半径硬生生缩成两个人的臂长。
大难来了,他们没飞,
只是把巢筑得更低,更低,
低到尘土里,低到连命运都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掏。
七七与阿斗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牢不可破,仿佛任何外界因素都无法撼动他们彼此间那份深厚而真挚的情谊。即使有第三者试图介入其中,想要破坏这段美好的关系,但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反而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波澜,让两人更加珍惜对方,使得原本就十分美满幸福的生活变得愈发完美无缺——这无疑是一种“锦上添花”般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