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26章七七和孩子19(1/2)
七七读不懂阿轩,阿斗鼓励七七先提高自身的能力。
阿斗说:“你现在看不懂他,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而是你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是他走回来,就是你走过去。与其等他回头,不如你先往前走。等你走得够远,站得够高,回头一看,也许就发现——阿轩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只是你当初还没学会怎么看懂他。”
七七低头不语,手里攥着那本阿轩送她的书,书页早已翻得起毛边,却还是读不懂其中的隐喻与沉默。
阿斗拍拍她的肩:“别急着读懂谁,先把自己读厚。等你心里装得下山海,也自然装得下一个人没说出口的心事。”
七七想,原来家不是谁让谁,而是谁先愿意把“我”字写小一点。
她看见阿斗在改——不再把情绪摔成碎玻璃,不再用沉默筑围墙;她也看见自己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把“我没错”的尺子,量来量去,把两个人的距离量得越来越宽。
那一夜,她第一次把背在身后的“躬”字拿出来,像把一柄收拢的伞,轻轻放在地上。
她对自己说:进步不是阿斗一个人的事,和睦也不是他独自抵达的远方。若真想春暖花开,她得先允许雪从自己这头化。
第二天,她学着把语气放软,把“你怎么又……”咽回去,换成“我们能不能……”;她试着在阿斗煮糊了粥的早晨,先吹一吹再开口,说一句“今天我想吃你煎的蛋”;她甚至把从前最不屑的“对不起”三个字,练得比“我爱你”还熟练。
躬身不是屈服,是把自己调成桥的形状,让对面的人敢走过来。
七七终于懂:接纳阿斗的进步,其实是接纳自己也会犯错;肯弯下腰,家才不再是两条平行线,而是一张可以围坐的小方桌——谁低头,谁就在添一块木柴,让那盏叫“和睦”的灯亮得再久一点。
七七把这句话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冰箱门——
“先当牛,再当妈;先做好妻,才能做好亲。”
她和孩子并肩坐在地板上,disantle刚拼错的乐高城堡,一块一块重来。孩子急得直跺脚,小脸涨成红苹果。七七深吸一口气,先把自己的情绪“哞”一声赶进牛棚,再蹲下来,用牛一样稳的声线说:“看,妈妈也搭错过,咱们一起找出口。”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孩子所有的焦虑,都是一面小镜子,照出大人世界的裂缝。
如果她和阿斗在厨房擦肩而过时,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角;如果夜里他们背对背刷手机,像两片互不相干的岸;那么孩子白天就会在作业本里画满锯齿形的黑框,夜里抱着小被子偷偷啜泣——他不敢说,只能用橡皮把纸擦破,像要擦去家里那股看不见的硝烟。
于是七七开始“耕地”:
晚饭后,她拉着阿斗去小区转圈,像两头老牛并肩套犁,一圈一圈把白天的怨气踩进泥土;
她把“你怎么不管孩子”改成“咱们商量一下谁先给他洗澡”,让阿斗听见“咱们”而不是“你”;
她甚至允许自己偶尔“牛失前蹄”,在孩子面前承认:“爸爸妈妈刚才声音太大了,对不起,我们重新说。”
孩子像一株被风吹歪的豆苗,忽然找到了可以缠绕的竹竿。
一个月后,七七发现作业本上的黑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天爸爸妈妈一起陪我拼拼图,我们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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