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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演凌计划(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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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不对,是烟!”

二楼乱作一团。烟雾涌入各个雅间,客人、姑娘、伙计纷纷逃出,却因视线不清而互相冲撞。咳嗽声、尖叫声、器物摔碎声混成一片。

演凌点燃第二支烟雾筒,扔向另一侧走廊。更多的浓烟涌出。

他戴上浸湿的面巾,压低身形,混入混乱的人群。目标明确:那间临街雅间。

雅间内,耀华兴等人也被浓烟侵袭。

“咳咳……怎么回事?”红镜武最先跳起,却被烟雾呛得连连后退。

公子田训冲向门口,刚拉开门,一股浓烟涌入,他急忙掩鼻关门:“是烟雾!有人放烟!”

“演凌!”耀华兴瞬间明白。

内室,烟雾也已渗入。运费业躺在床上,本就呼吸艰难,此刻被刺鼻烟雾一呛,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但那咳嗽软弱无力,胸廓痉挛般起伏,却吸不进多少新鲜空气。他脸色迅速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三公子!”葡萄氏-林香冲进内室,见状大惊。

赵柳也跟进来,两人试图扶起运费业,但他全身瘫软,根本无法坐起。

外室,公子田训当机立断:“不能留在这儿!背起三公子,从窗户走!”

红镜武冲进内室,一把扯起被褥裹着的运费业,扛在肩上。他身材魁梧,但运费业加上被褥颇为沉重,又被烟雾呛得眼涩,一个踉跄。

耀华兴和公子田训一左一右扶住他。葡萄氏-寒春和赵柳搀着红镜氏——这患无痛病的姑娘对烟雾似乎也无甚反应,只是茫然跟着。

“走!”公子田训推开临街窗户。

寒风裹着雪片灌入,冲淡了些许烟雾。楼下是后巷,积雪深厚,但无人。

红镜武率先翻出,跳下二楼。积雪缓冲,他站稳后,抬头接应。耀华兴、赵柳将运费业用被褥捆好,小心递下。接着其余人纷纷跳下。

整个过程中,烟雾越来越浓。走廊里已有人因窒息倒地,口吐白沫,但尚无人死亡——演凌控制了剂量,他要的是混乱,不是屠杀。

演凌在混乱中搜寻目标,但烟雾太浓,人群太乱,他几次看到类似那几人的身影,追上去却发现是其他客人。待他冲进那间雅间时,早已人去屋空,只剩敞开的窗户和灌入的风雪。

“跑了?”演凌眯起眼。

他不急。猎物越慌,破绽越多。

他翻身出窗,落入后巷。雪地上脚印凌乱,但有一串特别深——是背负重物留下的。他循迹追去。

耀华兴等人一路狂奔,穿过两条小巷,躲进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庙内破败,神像倾颓,但屋顶尚存,可避风雪。他们将运费业放在干草堆上,惊魂未定。

“刚……刚才是演凌?”葡萄氏-寒春喘着气问。

“除了他还有谁!”红镜武怒道,“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若是让我抓到……”

“抓到又如何?”公子田训冷冷道,“你真打得过他?”

红镜武语塞。

耀华兴检查运费业状况。他仍在咳嗽,但微弱许多。脸色由涨红转为苍白,呼吸依旧浅促,但已无窒息之险。

“三公子撑住了。”她松了口气。

众人这才有暇回想刚才的混乱。烟雾、尖叫、倒地的人……他们背起运费业逃离时,眼角余光瞥见走廊上横七竖八躺了不下十人,皆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青楼里那么多人……”葡萄氏-林香颤声,“会不会……”

“演凌不敢闹出人命。”公子田训分析,“死人太多,官府必严查。他只是要制造混乱,逼我们现身。幸好我们逃得快。”

赵柳低声道:“可是……那些倒地的人……”

“等烟雾散了,自会有人救治。”公子田训道,“我们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一夜无话。众人轮流值守,在破庙中捱到天明。

冬月十九,晨。

大雪转小,但未停。天色灰蒙,城隍庙内光线昏暗。

运费业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然后,他尝试动了动手臂——手指蜷曲,手腕抬起,虽然无力,但已能自主控制。

“药效……过了?”他喃喃道。

声音嘶哑,但清晰。

众人围过来。公子田训试探着问:“三公子,感觉如何?”

运费业缓缓坐起——动作迟缓,但确实是自己坐起来的。他低头看看双手,又抬头看看众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饿了?”他自言自语。

“不饿了?”耀华兴一愣。

运费业摸了摸肚子,皱眉思索:“好像……是有点空,但……不想吃。”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红镜武手中拿着的干粮饼上——那是他们昨夜准备的干粮,硬邦邦的,平常运费业看都不会看。

此刻,他看着那块饼,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三公子,你……”葡萄氏-林香试探着递过水囊,“喝点水?”

运费业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水囊,又看了看那块饼,摇头:“不想吃。”

众人面面相觑。

公子田训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三公子,若现在给你一只英州烧鹅,你吃吗?”

运费业认真想了想,然后——露出了类似“嫌弃”的表情。

“油腻。”他吐出两个字。

红镜武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油腻?你以前一顿能吃半只!”

“那是以前。”运费业语气平淡,“现在不想吃。”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仍有些发软,但已能支撑。他走到庙门边,望着门外飘雪,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我的食欲……”他低声道,“好像被耗尽了。”

公子田训恍然大悟:“饿痨散激发的食欲是有极限的。连续三日被强行抑制,欲望反复灼烧却不得满足,最后……反而烧尽了。再加上卡马多对身心的双重压制,他的身体产生了类似‘厌食’的自我保护。”

耀华兴怔怔看着运费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贪吃如命、为一口烧鹅能闹得天翻地覆的三公子,此刻竟对美食无动于衷。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远处传来人声。他们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队衙役和郎中正朝青楼方向赶去——是去救治昨夜受伤的人。

“我们该回去了。”公子田训道,“演凌昨夜失手,短时间内不敢再犯。而且……”

他看向运费业:“三公子食欲已竭,演凌的‘饿痨散’之计彻底失效。他得重新谋划了。”

一行人悄然离开城隍庙,混入清晨稀疏的人流,朝医馆方向走去。

运费业走在中间,步履缓慢,眼神空洞。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一句话:以前能吃两顿英州烧鹅,现在看到一个英州烧鹅,连食欲都激活不了。

这感觉……很奇怪。

像心里缺了一块,但又不觉得疼。

只是空。

大雪落在肩头,渐渐积起薄白。

他抬头望天,灰蒙蒙的,没有食欲的世界,原来如此苍白。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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