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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探索侦查(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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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为什么就不去拯救呢?就因为觉得他可能死了?就因为害怕面对更残酷的现实?”

这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为什么不去?因为害怕?因为觉得希望渺茫?因为承受不了再次失败的打击?

但不去,就真的放弃了最后的机会。去了,至少努力过,至少无愧于心。

葡萄氏-寒春擦干眼泪,声音仍带哽咽:“可是……湖州城那么远,天气这么恶劣,我们怎么去?”

“再难也要去。”葡萄氏-林香忽然说,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姐姐,耀姑娘说得对。不去,我们一辈子都会后悔。”

红镜武也抬起头,虽然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我……我也去。虽然我不是什么伟大的先知,但至少我能观察天象,能预测天气变化。”

红镜氏点头:“我也去。无痛症让我对寒冷不那么敏感,能撑更久。”

赵柳深吸一口气:“我……我也去。虽然我病刚好,但我能坚持。”

所有人都看向耀华兴。

耀华兴心中涌起暖流。她知道,这些同伴虽然悲伤,虽然恐惧,但没有放弃。

“那我们商量一下具体计划。”她说,“去湖州城,路途遥远,天气恶劣,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围拢过来,开始商议。

首先,路线。从南桂城到湖州城,约三百里。正常情况下,骑马需四五日,步行需七八日。但现在暴雪封路,步行可能需半月以上。

“我们不能步行,”公子田训分析,“时间太长,变数太多。必须骑马,而且要走官道——虽然官道可能被雪封,但至少方向明确,有驿站可歇脚。”

其次,装备。必须准备最保暖的衣物:厚棉袍、皮坎肩、皮靴、皮手套、毛皮帽子。还要准备足够的干粮、饮水、药物、火折子、火把、绳索等。

“药物最重要,”红镜氏说,“要准备治疗冻伤、发烧、咳嗽的药。还要准备‘庞干长安’的解药——万一遇到演凌用致晕剂,我们有防备。”

第三,人员。他们六个人去,力量单薄。需要向城主府请求支援,至少派一队士兵随行。

“我去说,”公子田训主动请缨,“城主应该会同意。毕竟失踪的不只是三公子,还有大量南桂城百姓。”

最后,时间。必须尽快出发,越快越好。

“明天清晨,”耀华兴决定,“不管暴雪停不停,我们都出发。”

这个决定很大胆,也很危险。但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每拖延一天,三公子运费业被卖掉或死亡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商议完毕,已是深夜。暴雪仍在窗外呼啸,但房间里的气氛已完全不同——悲伤仍在,但多了决心,多了希望。

众人各自回房准备。耀华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中默念:三公子,你一定要撑住,等我们来救你。

而在三百里外的河南区湖州城,另一场戏剧正在上演。

十一月八日,河南区湖州城。

气温降至零下二十七度,是记朝七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温度。大雪仍在继续,虽不如前日的暴雪密集,但持续不断,积雪已深达三尺。湿度高达九成以上,空气湿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湖州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却温暖如春。

宅院不大,但围墙高耸,门窗紧闭。院内,主屋烧着三个大炭盆,炭火通红,驱散了外面的严寒。屋里陈设简单但齐全:桌椅床柜俱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

这里就是刺客演凌的家。

此刻,演凌正站在院子里,看着身后那五十个被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货品”。

这些人在暴雪中走了整整两天一夜,每个人都到了极限。虽然演凌尽量保护——给体质弱的加了衣物,轮流让一些人骑他带来的两匹马,用药物强行提振精神——但仍有十几人倒在路上,没能撑过来。

最终到达湖州城的,只有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公子运费业、绸缎商人银光阳,以及其他一些有价值的目标。

三十七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冻伤严重。他们被绳索串联着,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演凌也疲惫不堪。他脸上、手上都有冻伤,眼睛布满血丝,走路一瘸一拐——他的脚在雪中冻伤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货品”安置好,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走到主屋门前,推开门。

屋里,他的夫人冰齐双正坐在炭火边,怀里抱着儿子演验。一岁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演凌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暖。他走进去,刚要开口——

一根木棍突然从旁边飞来,狠狠打在他腿上。

“哎哟!”演凌吃痛,差点摔倒。他转头,看见冰齐双不知何时已放下孩子,手中握着另一根棍子,眼神凶狠。

“夫人,你……”演凌懵了。

冰齐双不答,又一棍打来。这次演凌有了防备,躲开了。

“夫人,为什么要打我呀?我做错了什么吗?”演凌委屈地问。

冰齐双这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人,抓到了没有?”

演凌连忙点头:“抓到了,抓到了!就在院子里,三十七个人,都是好货!”

冰齐双脸色稍缓,但依然严厉:“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与你说这说那了。还有第一件事——”

她突然提高声音:“你怎么没换好鞋就直接进房子里!你看看你鞋上的雪多厚啊!”

演凌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靴子上沾满了积雪,在温暖的屋里迅速融化,在地上形成一摊水渍。

“这……”他讪讪道,“我忘了……”

“忘了?”冰齐双怒气又起,“你知不知道,我辛辛苦苦打扫房子,就让你这一脚给毁了!这房子虽然暖,但禁不住你这一踩呀!一踩雪融化,雪融化后热量就全没了!你这是让我过不好日子啊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举棍又要打。

演凌连忙躲闪,同时解释:“夫人息怒!我是为了抓人,着急了!你看,我抓到了三公子运费业,大将军的儿子!还有那个顽固的银光阳,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人!这次赏金肯定不少!”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门外院子里那些“货品”。

冰齐双这才放下棍子,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人。她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三公子运费业身上。

运费业此时状态极差:脸色青紫,嘴唇干裂,眼睛半闭,全靠绳索支撑才没倒下。但他身上那件质料上乘的棉袍,以及那种即使落魄也掩盖不了的贵气,都说明身份不凡。

冰齐双点点头:“确实是个好货。”

她又看向银光阳。这个绸缎商人虽然同样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即使被捆绑、被冻伤,依然挺直腰背,毫不屈服。

“这个……”冰齐双皱眉,“不好对付。”

演凌苦笑:“何止不好对付,简直是个硬骨头。一路上怎么折磨都不屈服。”

冰齐双瞥了他一眼:“那是你没用对方法。”

她转身回屋,边走边说:“先把他们关进地窖。地窖里我生了炭盆,虽然比不上屋里,但至少冻不死。等明天雪停了,联系凌族的验收官,尽快出手。”

演凌如蒙大赦,连忙照办。

宅院有个不小的地窖,原本是储存蔬菜粮食的。冰齐双提前做了准备,在里面生了两个炭盆,虽然温度不高,但比外面强得多。

三十七人被解开绳索,推进地窖。地窖门关上,从外面锁死。

终于可以休息了。

演凌回到主屋,冰齐双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水、干净衣物和热汤。他洗去一身冰雪和疲惫,换上干爽衣服,喝着热汤,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儿子呢?”他问。

“睡了。”冰齐双坐在对面,看着他,“你这趟,损失不小吧?”

演凌点头,神色黯然:“原本二百四十人,只带回来三十七个。其他的……要么冻死了,要么被我放弃了。”

他简单说了暴雪中的艰难抉择,说了那些倒在雪中的人,说了自己的无奈。

冰齐双静静听着,没有责备,只是说:“能带回三十七个,已经不错了。尤其是三公子运费业,一个顶十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些死了的……那是他们的命。乱世之中,谁不是命如草芥?”

这话冷酷,但现实。演凌点头,心中稍安。

“好好休息吧,”冰齐双说,“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演凌确实累了。他躺到床上,几乎立刻沉入梦乡。梦中,他看见了那些倒在雪中的人,看见了他们青紫的脸,看见了他们绝望的眼神……

他惊醒,冷汗涔涔。

窗外,大雪仍在继续。湖州城在严寒中沉睡,地窖里的三十七人在寒冷和恐惧中煎熬,而三百里外的南桂城,六个人正准备踏上救援之路。

这个冬天,还没有结束。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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