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微微颤动（2/2）
换作他或朱无视、曹正淳，也未必不能一口气登顶，
但要如胜七等人这般轻松自如，则稍显艰难。
而他们的登顶之法，更是前所未见。
即便阅历丰富，此刻亦觉浅薄。
……
“江湖路远，剑随心意。”
夏雪宜盘膝坐定于峰顶后，
一抹超凡脱俗的身影伴随清冷之声，
徐步至论剑峰下。
叮铃铃——
女子身上的铃铛悠悠作响，
宛如大漠的浩渺与明月的皎洁。
……
“女神龙！”
“哈哈，女神龙现身了。”
“不知女神龙将以何法登顶？”
“女神龙，何不召出神龙相助？”
“哈哈，好主意！”
“不可不可，那样岂非与金蛇郎君无异？”
“也是。”
女神龙现身，众人兴奋不已，纷纷猜测她将以何种方式登顶。
“江湖如恨海难填，剑出伤我心。”不同于胜七等人，她声音清冷，如月色般皎洁，又似对世事无动于衷。
她并未注视已登顶的五人，而是握剑虚空一划，寒风掠过，天地陷入夜幕。
夜空中星辰伴月光闪烁时，她再度挥剑，脚下传来连续的结冰声，一条螺旋冰梯环绕第二峰形成，直通顶峰。
静默中，女神龙持剑缓步上梯，直至坐定第二峰。
冰梯随之碎裂融化，夜空恢复如初。
“此乃仙迹。”有人赞叹，“虽不及金蛇郎君或巨阙胜七的壮阔，但这份美感与仙韵足以满分。”“满分太少了，我愿给千分！”
“果然不愧是女剑客，紫女与女神龙一出，便令人眼前一亮。”
“到底是胜七登顶少了些气势，还是金蛇郎君的凝剑成蛇稍显平淡？”
话音未落，众人已为七剑究竟谁更胜一筹争论开来。
“你们都别争了，有闲工夫不如出去比试一番。”
“说得对，先别急。”
“这七剑还未完全现身，何必这般急躁？”
就在大家议论时，第六道身影缓缓浮现。
……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亦狂妄。”
“一饮吞江河，再饮纳日月。”
“千杯不倒，唯我酒剑仙。”
似醉非醉的吟诵声中，莫一兮脚步踉跄步入论剑峰。
“哈哈，诸位都在此，我来得恰是时候。”
他环视七剑中已到场的五人，抚掌大笑。
“今日就让我酒剑仙领教高招。”
“千杯不倒，唯我酒剑仙！”
“喝！”
莫一兮指尖点向身后。
醉仙剑瞬间出鞘，在空中舞出无数寒光剑影，令人目眩神迷。
随即归于平静，悬浮于他面前。
“变！”
莫一兮再度点指。
刹那间，青光绽放。
光芒消散后，原本普通大小的醉仙剑竟膨胀数倍。
“哈。”
莫一兮轻笑一声，足尖轻点地面。
身形如鹰般轻盈跃上巨剑。
“仗剑红尘已疯癫，有酒直上九霄天。”
他悠然倚靠在剑上，任其平稳升空，带他抵达第六峰。
“游星戏斗弄日月，醉卧云端笑人间。”
莫一兮轻踏峰巅，身影潇洒如风。
……
“御剑飞行，这一式何等潇洒！”
“若我能习得此招，岂非也可日行千里？”
“学？从何而学？”
“说得好比想吃桃子一样简单！”
……
“精彩至极！”
看着七剑以各具特色的方式登顶，李世民满心赞叹。
但天际传来熟悉的大笑声，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一位身着白衣、衣饰红纹的人缓步走出云雾，正是第七位抵达论剑峰的剑客——青莲剑客李太白！
……
“今年人日空相忆，明年人日知何处。”
李太白踉跄而来，手中提着酒壶。
他醉眼，遥望论剑峰顶的苍老身影。
忽而仰天大笑：“一卧东山三十春，书剑岂可老风尘！”
“七剑争锋，巅峰对决，此生能有几何？”
“李青衣，可敢拔剑，共论剑道至高！”
剑鸣骤响，李太白的青莲剑应声出鞘！
“李青衣，可敢拔剑，共论剑道至高！”
李太白豪言震彻峰峦，余音回荡：
“可敢拔剑，共论剑道至高！”
“拔剑，共论剑道至高！”
“共论剑道至高！——”
“剑道至高！”这四字让天下剑者热血沸腾！
……
“这一天，终于到了吗？”
飞仙岛。
白云城主叶孤城本该闭关于密室，此刻却再次睁开双眼。
那仿佛萦绕耳边的李太白声音，让叶孤城长久平静的心海泛起波澜。
即便试图入定，也无法平息心绪。
他干脆起身离开密室，抬头凝视天空。
“哪怕天崩地裂，今日我也要看完七剑论剑！”
……
“七剑争锋，此情此景堪称九州盛世。”
西门吹雪眼中不再有往日的冰霜，取而代之的是炽热与向往，还有些许失落。
随着七剑名单逐一揭晓，这位曾被称作剑中“神”或“圣”的人，终于明白自己对剑道的认知多么浅薄。
此刻，九州最顶尖的七剑聚首，对西门吹雪而言，再也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事了。
若有人胆敢打扰，必将付出代价。
……
“好！好！好！”
尽管未能上榜，但痴迷剑道的燕十三毫不掩饰对此次盛会的热情。
“何为真剑？何为必杀之剑？何为巅峰之剑？”
“今日，我渴望一窥剑道奥义。”
燕十三眼中的狂热清晰可见，仿佛瞳孔燃烧着火焰。
……
“听闻此会结果，你似乎格外关注。”
盖聂全神贯注于天幕之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因专注金榜上的七剑论道情景，不知不觉向前迈出了两步，几乎靠近祖龙身前。
身为护卫的他深知此举不当。
“臣失礼，请陛下责罚。”他欲跪下认错。
祖龙摆手制止，“寡人明白这对你们的重要性，若想看得更清，可到殿外观看。”
祖龙的话让盖聂先是一怔，随后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感激之情。
“多谢陛下！”他恭敬叩首后起身，紧握手中的渊虹，大步走向殿外。
……
“七剑论道，必会让天下剑客为之振奋。”张三丰目睹此景，对们说道：“今日所见，当铭记于心，对你们日后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天赋虽定，仍需勤勉。”
武当七子听后心生敬意，齐声应诺。
“师父放心，我们定会用心领悟！”
莫声谷望着天幕中莫一兮的身影，内心满是感慨。
谁能料到，当年分别时，他还只被视为需要自己庇护的弟弟，如今却已达到令他仰视的高度，成为天下无双的顶尖剑客。
……
论剑峰。
李太白的豪言出口后，论剑峰上五人似有所感，佩剑齐鸣。
胜七、紫女、莫一兮、夏雪宜、女神龙的剑同时震颤。
五人盘坐如雕塑，此刻齐齐睁眼。
“青衫剑神，可敢论一论何为巅峰之剑？”
六声齐发，七道峰峦随之震颤。
这时，侧卧于最高峰的神秘老者缓缓睁眼。
或许该唤他李青衣，这位传说中的青衫剑神。
“哈哈哈哈。”
浑浊的眼中忽现亮光，笑声肆意张扬。
“有何不可？”
苍老的声音回荡，李青衣轻拍膝盖起身。
众人这才看清，这位可能是七剑之首的剑神，左袖空悬，竟是独臂！
……
“我没看错吧，青衫剑神竟是一条臂膀？！”
“独臂亦能称神，真乃奇才！”
“或许……李青衣当年做剑神时，是两只手的。”
有人低声猜测。
……
谢晓峰目睹此景，亦震惊无比。
纵然高手如云，但对剑的理解，能超越他的确实寥寥。
无人能比谢晓峰更清楚这一点。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肢体上的残疾意味着什么，这是多么致命的事情。
哪怕只是手指的伤损，也可能限制一名剑客所能达到的高度！
更何况是一条手臂的缺失！
“看他年纪，若他真是七剑之首，
那恐怕也是在他双臂完好时的事了。”
看过七剑中的六人后，
谢晓峰实在难以置信，一位独臂剑客的修为，
能超越这六人。
……
论剑峰上，李青衣起身时，
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开来，
几乎让普通人感到窒息。
论剑峰笼罩在这股威压之下。
见李青衣应战，李太白展颜一笑。
他跃起如流星划过天际，
重重落在第七峰之巅。
此时，胜七、紫女等人，
纷纷拔剑在手，
目光紧盯着李青衣。
除了李青衣，其余六人同时释放出各自的剑意。
刹那间，六道剑意交织，覆盖论剑峰。
锋利无比的剑意，几乎割裂脚下岩石。
“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六道凌厉的剑意，
仿佛六位剑客在向自己发出挑战。
李青衣仰天长笑。
“初入江湖时，我曾横渡长江御剑航行。
“之后封剑六年，袖中青蛇，便是我的胆量！”
随意说起往事，
李青衣瘦削的身躯中，却充满豪情。
“今日初见诸位，虽素未相识，却似多年故友。
“以剑会友，又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李青衣猛然暴喝，那声音似能撼动天地。
“剑来！”
九州剑气汇聚，万剑臣服，剑道巅峰！
一声低吼震彻四方，无尽剑意弥漫开来。
胜七、紫女等人脸色微变，察觉到自身佩剑竟与李青衣的剑意共鸣。
若非及时压制，佩剑恐已离手，随其意而动。
酒馆内忽有惊呼，紧接着长剑齐鸣，嗡鸣刺耳。
一剑客未能握紧佩剑，它被无形之力牵引，飞出酒馆。
“我的剑！”众人惊惧，却更难把持住自己的剑。
无论多么用力，终敌不过那召唤，佩剑脱手而去。
殿外盖聂亦觉渊虹颤动，似受剑意吸引。
李青衣轻喝一声“剑来”，随即剑鸣震天。
那剑似要破鞘而出，其势不可挡。
盖聂被一股强大的剑意笼罩，不得不全力对抗。
片刻间，汗水已湿透他的衣衫。
但即便如此，渊虹终究离鞘。
咸阳宫中，祖龙腰间的天问剑亦有所感应，剑鸣不止。
祖龙皱眉紧握剑柄，欲以龙气这股剑意。
两者相持之下，天问剑几乎脱鞘。
祖龙掌心崩裂，天问终于出鞘，直冲论剑峰。
飞虹剑察觉异样，叶孤城及时制止，却未能阻止出鞘。
那剑意让他震惊，猜测是否来自李青衣。
“大师姐！”周芷若忽然惊叫，刚败给莫一兮的她，正准备带伤的灭绝师太返回峨眉。
只见那倚天剑似被无形力量裹挟，竟挣脱掌控，直冲云霄。
化为一抹雪白流光，昼夜无歇，朝某一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什么状况？为何倚天剑会自行飞离？！”
峨眉派众人震惊不已。
倚天剑对峨眉派意义非凡，其遗失令掌门伤重不愈，无疑是沉重打击。
……
“取剑？”
燕十三按住佩剑，听闻剑鞘内传来的不甘鸣响。
心中微动，忽然纵声长笑。
“罢了，就看你这青衫剑神是否真如传闻般神妙！”
察觉到佩剑被引动的来由后，燕十三不再试图驾驭。
任由剑随剑意腾空而起，直奔论剑峰。
……
“终是到了。”
谢晓峰刚展露些许怀旧之情，便听得轰然巨响。
他先前藏于神剑山庄的家传神剑，竟受不明力量吸引，破空而出。
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
“一剑可裂千甲，一气贯万里！”
李青衣指尖轻点成剑，高举天际。
剑意磅礴，四溢扩散。
顷刻间，九州诸剑皆有感应！
六剑、盖聂、西门吹雪等顶尖剑者尚能勉强压制剑意影响。
其余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佩剑升空。
毫不犹豫地朝论剑峰飞去！
嗡——
片刻后，首柄飞剑抵达论剑峰。
长剑悬浮于李青衣头顶，继而环绕论剑峰飞舞。
一把接一把，无数长剑汇聚成一道璀璨银龙，伴随着震慑心魄的剑鸣之声，划破虚空。
其间，诸多名剑赫然显现，令人惊叹！
……
“这莫不是大元峨眉的倚天剑？”有人低语，“听闻灭绝师太视此剑如珍宝，李青衣竟将它唤来。”
“若让她知晓，定会悲愤呕血！”
“那边那把，可是神剑山庄谢家的神剑？自三少爷谢晓峰故去后，此剑便消失无踪。”
“未曾想，今日却再现于李青衣手中！”
“那柄，是否大秦名剑天问？”
“还有渊虹，剑圣佩剑！”
……
当万千名剑盘旋论剑峰时，众多眼尖者辨认出，其中不乏九州闻名的神兵利器。
……
“李青衣，这些便是你的剑？”
尽管六剑已被他抑制剑意，但这一剑阵的强大依然令他们震撼。
“哈哈，正是！”
李青衣朗声大笑，“今日我于九州借剑，共有一千九百九十三柄！”
“诸位好友，请赐教！”
话音未落，千余长剑齐声嗡鸣，向六剑发起挑战。
六剑见状，眼中战意沸腾，“正合吾意！”
六道的剑鸣远超李青衣的千九百九十三剑。
伴随六人回应，李太白、莫一兮等人纷纷拔剑。
六剑齐发，化作一股强横剑意。
与李青衣的剑意分庭抗礼！
论剑峰上，两股极致且势均力敌的剑意相互碰撞。
因力量太过磅礴，七人所在的七峰顶峰开始承受不住，发出裂响。
头顶风云也为之变色。
未见真招，已闻其势！
“山都要撑不住了。”
“这剑意太惊人。”
“这就是神仙斗法！”
从未见过这般开场便震撼人心的观战者们热血沸腾。
不仅因为大战即将激烈无比，更因这是一场剑与剑的对决。
剑，百兵之首，武者常用之器！
虽深知自己无法参与，但身为剑者的共情，让他们更加专注这场较量。
“请！”
瞬间，锋锐剑气削去七峰山头丈许！
令人称奇的是。
李青衣等人伫立于顶峰，身形稳固，仿若凭虚御空，踏步前行。
……
“世间竟有如此奇景，难道他们已臻天人之境？”
目睹此情此景，武当七子无不震撼。
张三丰沉思片刻，说道：“这般景象，倒让我想起百年前的一场大战。”
听闻此言，七子皆屏息聆听。
“昔日一同冲破天人之境、相继离世的覆雨剑浪翻云与魔师庞斑，在人间的最后一次交锋便是拦江之战。”
仿佛忆起当年场景，张三丰目光微敛。
“二人势均力敌，堪称棋逢对手。”
“战至激烈时，凭借彼此施展的招数与力量，在空中形成微妙平衡。”
“那般模样，恰似如今，犹如凌空而行。”
张三丰此言一出，七子尽皆动容。
“师父之意，此刻我们所见七剑，并非真正御空，而是像百年前魔师与覆雨剑那场对决，借由力量间的巧妙平衡，才得以滞留半空？”
张翠山悟性极高，若有所思道。
张三丰欣然颔首：“翠山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俞莲舟神情严肃，“若这七人真能达至拦江一战的境界，其修为怕是也与魔师和覆雨剑相差无几。”
“距离真正的天人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
呼——
风声、剑鸣回荡。
论剑峰上，唯闻这两种声响！
李青衣与六剑的比试仍在持续。
李青衣的剑如骤雨倾盆。
无尽散落间，六剑合一仿若铜墙铁壁，各自为阵，与李青衣万千剑意分庭抗礼。
“喝！”
胜七低吼一声，高举巨阙直指苍穹，引得万钧雷霆之力。
一剑挥出，气势如虹。
“来得好！”
李青衣沉声回应，指尖轻点，唤出“一剑仙人跪”。
剑意所至，无数长剑绽放前所未有的寒芒，与巨阙正面碰撞！
轰！
胜七喷出一口血雾，在半空踉跄退去。
而李青衣纹丝不动，但漫天剑影似已稍减。
“痛快！痛快！”
李青衣仰天长啸，论剑峰回音不绝。
“朝游北越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今日李青衣向天下剑者借剑千九百九十三，还有谁敢赐教？”
话音未落，环绕他的罡气化作青蛇游走，拂动羊皮裘鼓荡生风，竟添几分仙风道骨。
“我来领教！”
目睹胜七落败，五剑心生警觉，却又从对战中领悟些许。
即便李青衣借力千剑，亦难挡他们合力攻伐，且自身实力难免损耗。
待李青衣再次挑战，五人齐步上前。
“月满寒冰！”
“紫竹飞仙！”
“梨花飞雨！”
“青光在天！”
“骖风驷霞！”
五道剑势呼啸而出。
挟着无坚不摧的凌厉剑势，直逼李青衣。
“两袖青蛇！”
随着李青衣衣袂飘动，两股青色剑气自袖间激射而出，覆盖剑龙，声震九霄。
再次与五剑合力交锋！
轰！
宛如撕裂苍穹的一声巨响，论剑峰竟被削去半边！
“呵呵。”
五剑联手下，李青衣终于退后一步。
然而，五人却因剑气余波，被震飞十几丈外。
“这……”
“五剑齐出，居然奈何不了李青衣？”
“别忘了，他可是宗师境。”
宗师境三个字，让本欲稳住阵脚的江湖人彻底变色。
“再来！”
李青衣虽被震退，却不见怒意，反露喜色。
此刻，他借来的剑已有半数受损。
“若六剑合璧，必能毁尽李青衣所借之剑！”
莫一兮说道。
“还等什么，动手！”
调整完毕的胜七，持巨阙缓步而来。
眼神交汇，六剑齐举。
一股更胜往昔的剑意弥漫而出。
从六人的姿态与气势可看出，这一击定非凡响。
“玄冰煞气，冰极火转！”
“紫云一式，紫气东来！”
“青松挺立，水漫金山！”
“九天雷动，风卷残云！”
“青龙降魔，席卷八方！”
“拨草瞻风，气吞山河！”
六道绝技齐发！
与此同时，李青衣的剑势亦已臻至巅峰——剑成！剑来！剑开天门！
轰！
话音未落，无数无形剑气自脚下、四周、头顶呼啸而出。
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七人悉数笼罩！
连天地间的风云似也被剑气渲染，成为其陪衬。
“好凌厉的剑压！”
即便六剑全力以赴，此刻亦觉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
李青衣的剑意犹如滔天巨浪，汹涌袭来。
“凝神戒备！”莫一兮提醒。
此招之后，胜负立判。
七人皆倾尽全力。
莫一兮等人的剑招绚丽夺目，各有特色，宛若七彩流星划破长空。
却蕴含毁地之力，直指李青衣！
李青衣剑意同样猛烈。
“剑气滚龙壁”一出，漫天剑气夹带余力，如巨龙翻腾于无形之海。
火光隐隐缠绕其间，剑气交织呼啸，誓破万难！
遥望论剑峰，一道青色剑意与六色剑意高速逼近。
观者心跳几乎停顿。
两道宛如能摧毁所经之处万物的剑意猛然交汇！
天地似在一瞬凝滞，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鸣声中，两道剑意交锋处，力量彼此吞噬，竟将空间撕裂出漆黑的裂隙。
那裂隙散发出强大的吸力，迫使李青衣与其余六剑者不得不后退。
若被吸入其中，后果难以预料，可能是坠入无尽虚空，也可能在虚空中化为碎片。
巨大的声响如同置身万雷之中，即便捂住耳朵，脑内依旧回荡着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双耳持续嗡鸣，痛楚难耐，让人恨不得割舍听觉。
……
“我已经无法听见周围的声音了。”
“无需再听，仅凭视觉便足以震撼人心。”
酒馆内一片混乱，有人因无法看清战况，干脆跑到街上观战。
……
“七道极致剑意相撞，此等盛景远超千万场剑术对决。”
燕十三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情不自禁向前迈了两步。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目睹这般景象更让他狂热。
唯一遗憾的是，他只能通过天幕欣赏这场盛景，无法亲临现场感受这七道无上剑意的启迪。
若有可能，哪怕下一瞬，他的身体愿化作剑意的尘埃。
燕十三心甘情愿！
……
“这般景象，千载难逢。”
“我们何其有幸！”
眼前剑意抗衡的画面，让盖聂心中热血翻腾。
竟有种难以言语的激动。
……
“此般剑意对决，恰似人生。”
谢晓峰目光。
从未想过剑竟能这般美妙。
宛如人生。
生如夏花绚丽。
亦如秋叶宁静。
动静之间，便是生命的真谛。
“若能以谢家神剑换此悟道，即便此刻亡故，亦能含笑九泉。”
……
“我自诩天外飞仙为剑术巅峰。”
“今日一战，叶孤城恐连称剑客都愧不敢当。”
叶孤城一贯冷峻的脸庞，肌肉竟微微颤动。
足见内心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