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神震颤（2/2）
手中黑索因磅礴真气而绷直，三层大宗师之力加持，三根漆黑的索链竟泛起金光，梵文流转，哪怕只是触碰，也能重创初入大宗师之境者。
“哈哈——”
莫一兮毫无惧色，锈剑悬于眼前，青色剑气环绕，锈迹似被震动剥离。
锈剑内部亦释放青芒，与莫一兮的剑意共鸣，仿若蕴藏之物即将现世。
“这剑……似乎变了。”
渡厄三僧专注于金刚伏魔圈的最后一式，无暇细察锈剑的变化。
“天剑者，以身为刃。”
“人剑相融，方得剑之真谛。”
“这是酒剑仙独创的‘天剑’之术！”
声音刚落，莫一兮身形化作一道剑光，仿佛自九天降临的雷霆，直指金刚伏魔圈。
他猛然挥剑，青色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竟裂开无数漆黑缝隙，彰显出这一招已超凡入圣。
“六道轮回·金刚伏魔，人我四相！”
渡厄三僧不敢懈怠，全力催动法器。
刹那间，黑索震动，光芒暴涨。
一个高达数百丈的金色佛像骤然升起，将三人包裹其中。
金光浩荡，似怒目金刚，不可撼动！
与此同时，化作利剑的莫一兮挥出了天剑！
轰！
天剑与佛像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方圆三里内的人，都被这恐怖音浪冲击得心神摇曳。
天剑威势不减，如狂暴海神般持续攻击！
剑意铺天盖地，金色佛像的顶部已显裂痕。
“糟糕！”
渡厄三僧心头剧震，预感不祥。
三人竭力将残存的真气注入佛像。
为召唤人我四相已耗尽三僧不少力量。
此刻渡厄三僧真气几近枯竭。
即便拼命输送，脸色依旧愈发苍白。
咔嚓、咔嚓的崩裂声中，佛像仍不可避免地坍塌。
“斩！”
伴随着莫一兮的低喝，剑光骤然炽烈。
一股无可匹敌的剑意如光柱般升腾，覆盖整个剑阵。
“糟了！”
察觉到剑芒暴涨同时莫一兮剑意激增，渡厄三僧面露惊恐。
然而无力回天。
轰鸣声中，金色佛像完全破碎。
金色佛像崩解刹那，渡厄三僧遭受重创，喷血不止。
尚未回神，青色剑芒已吞没三人身影。
“师叔！”
目睹此景，方丈空闻双眼赤红。
然而下一刻，更骇人的事发生。
巨大青色剑芒突然四散。
每一道剑气都锋锐无比，席卷全场。
“快逃！”
面对漫天剑气，五大派毫无章法地奔逃。
但他们的速度远不及剑气的推进。
“救命！”
惨叫划破夜空。
五大派高手，在剑气下纷纷陨落。
“难道一道剑气真能将我们尽数灭绝？”
“继续逃跑只会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对，拼了！”
一些五大派高手拔出兵刃，欲反击。
然而，未及挥舞，胸口已遭重创。
青色剑气贯穿他们心脏，鲜血喷涌，转瞬即逝。
五大派高手难以置信地倒下。
目睹这一幕，旁观者无不震惊。
……
“这是的！”
“五大派来此的高手定是精锐。”
“气息和招式至少达宗师级别。”
“却被莫一兮一剑击杀！”
“酒剑仙，疯言疯语，却是奇才！”
天幕之上，一边倒的战斗让众人屏息凝神。
“一把旧剑，竟有如此威力。”
“莫一兮堪称天下第一剑客！”
“且慢，别急着下结论。”
“还有三位剑客未露面。”
……
“莫一兮大侠！”
“我少林认输！”
“少林派即刻率众撤离武当地界，自此不再涉足武当事务。”
“今后甘愿尊武当为六大派之首！”
“恳请大侠收敛神威，化解干戈，共维和平！”
置身剑气之中，纵是方丈空闻，也仅能勉力自保。
即便手中的禅杖舞得呼呼作响。
但随着剑气持续侵袭，空闻的双手仿佛承受千斤重负，愈发沉重麻木。
身体多处已被剑气划伤，鲜血直流。
“呼，呼……”
空闻深知，若继续僵持，即便他，亦难逃败亡。
环视四周渐显颓势的少林。
他终选择以大局为重。
留得生机，来日方长！
“少林众既已决意退出联军，你们可先行退去。”
不知何时，莫一兮倚靠大树，悠然饮酒。
轻抬手。
本欲攻向少林的剑气忽转向，直逼其余四派而去！
“慢着！莫大侠，我崆峒愿退出，从此尊武当为首！”
“我昆仑亦愿尊武当为尊！”
“华山……”
面对莫一兮愈发难以抗衡的剑气，四大派见剑锋突转，皆急切高呼。
顷刻间，五大派联盟竟有四派俯首称臣。
“看来唯有峨眉派仍坚持忠义，不愿屈服？”
莫一兮目光扫过仍在苦撑的峨眉，轻摇酒葫芦，淡笑。
……
峨眉掌门静玄，紧咬牙关。
“师妹，如此下去，峨眉恐将覆灭！”
周芷若的声音已近极限，虚弱至极。
她必须同时警惕那不断袭来的剑气。
死亡并不可怕，真正令人恐惧的是无休止的剑气。
她们的力量正被一点点耗尽。
这种痛苦只有死亡才能终结。
“师姐，求你了，我们认输吧！”
不少峨眉纷纷向静玄恳求。
“可恨！”
静玄握紧双拳。
耳边不断传来同门凄厉的哀嚎，如刀割心。
最终，她屈膝跪下。
“从今往后，峨眉愿尊武当为武林盟主！”
莫一兮嘴角微扬，似早料到一切。
静玄深吸一口气，接受命运。
“好，既然如此，你们即刻退去。”
莫一兮轻描淡写地说完，剑气瞬间消散。
“早该如此。”
他伸了个懒腰，神情闲适。
“记住今日誓言，否则我的剑，不会留情。”
他冷然一笑，令人胆寒。
“是，谨记教诲。”
即便心有不甘，各大派也只能低头。
谁都知道，莫一兮击败过华山、峨眉、昆仑，甚至少林高僧。
单凭一人之力，已无人敢挑战其威势。
莫一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御剑乘风至，斩妖于世间。”
“有酒则快活，无酒亦疯癫。”
“一杯吞江海，再杯揽日月。”
“醉卧沙场君莫笑，唯我酒剑仙。”
话音未落，莫一兮身形骤隐。
“消失了！”
空闻等人面露惊容，只是一瞬之间，便再也感知不到莫一兮的气息。
这意味着，他此刻已远在数十里之外。
“该死，这人究竟是谁？”
“武当从未听闻有这样一位剑术卓绝的莫一兮。”
“难道是张三丰暗中培养的秘密高手？”
五派之人紧握拳头，心中满是疑惑。
忽而，苍穹传来天音。
【天下第一剑客组织，第四位上榜者。】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酒剑仙，莫一兮！】
【酒剑仙行事不拘常理，心胸豁达，光明磊落，正气凛然。】
【却唯独嗜酒成性，举止狂放不羁。】
金榜如往常般，对莫一兮进行点评。
……
“酒剑仙，莫一兮。”
“原来他也是七剑之一！”
“难怪金榜会展示这段影像。”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震惊，有人兴奋，也有人不屑一顾。
“活动一下你们迟钝的脑袋，好好想想！”
“李太白、紫女、胜七，哪一位不是能独战千军的剑豪？”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拥有独特的剑意。”
“莫一兮既然有剑意，还能压制五大派，实力岂会逊于七剑？若他非七剑之一，谁又能担得起剑圣之名？”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连连点头。
“奇怪啊。”
“李太白他们个个手持神兵，为何莫一兮却只握一柄锈剑？”
有人疑惑不解。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快看天上！”
有人忽然指向天际。
……
衣袂飘飘，莫一兮身形灵动如风。
他以极快又优雅的姿态，在树梢间穿梭。
那柄看似普通的锈剑，被他负于身后。
虽其貌不扬，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剑看似脆弱不堪，实则非凡。
一旦落入莫一兮手中，其威力绝不亚于李太白的青莲剑、紫女的紫云剑，甚至胜七的巨阙！
然而，就在他疾驰之时，锈剑表面斑驳的锈迹竟开始剥落！
随着锈迹脱落，剑体本身渐渐显露真容，似要释放蕴藏已久的光芒！
轰然一声！
风云突变，莫一兮头顶的天空骤然昏沉翻滚，青白交织的雷光在云层间跳动闪烁，伴随着低沉轰鸣，气氛愈发诡异。
“怎会如此？天气明明还很好。”人们满是困惑。
莫一兮刚现身与五大派交锋时，天色湛蓝如洗，此刻竟已是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雷电正好。”莫一兮神色泰然，嘴角微扬，“当年先生曾言，若要剑现真辉，必经雷火锤炼。
今日正应其时。”
他仰天长啸：“醉舞长剑指苍穹！”随即拔出随身酒葫芦痛饮数口，抹了抹唇，转身毅然朝雷电汇聚之处疾行。
“他朝哪儿去了？”有人惊问。\"那方向雷光最强。”“疯了吗？”
莫一兮直奔雷域深处，众人无不震惊。\"莫非他也似胜七般掌控雷电？”“绝不可能，他分明未展异能。”
“确实不像，适才他还用剑比划。”“可他持锈剑而来，分明是送死之举！”
尽管众说纷纭，莫一兮的真实意图始终无人能解。
人们只能怀着焦急与好奇，凝视着天际，期待她亲自揭开谜底。
……
“就是这个时候！”
随着莫一兮逐渐靠近雷电交汇之处，雷电中的力量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变得愈发狂乱。
在半空凝聚成一片宛如雷池的区域。
当她的脚步踏入这片区域时，周围顿时响起刺耳的雷鸣声。
无数雷电交织成一道数十丈粗的光柱，直冲天幕，仅留下一道耀眼白光。
这雷柱犹如一头咆哮的猛兽，朝莫一兮扑去。
狂暴的雷霆甚至撕裂了空间，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目睹这一切的人，仅仅通过视觉与听觉就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双腿发软，面色苍白。
“哈哈，来得正好！”
面对雷霆的攻势，莫一兮非但不惧，反而大笑。
她抽出背后的斑驳锈剑，朝着袭来的雷柱迎击而去。
……
“他疯了吗？竟要用锈剑对抗雷电？”
“这七人究竟哪里正常了？”
“大概只有疯魔才能生存下去吧。”
“可他这般赴死，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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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莫一兮毅然冲向雷柱，众人吓得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
转瞬间，他的身影已与雷柱相撞。
霎时间，天地似静止了一般！
“啊！”
一声惊呼传出。
但见雷电如猛兽般撕咬着莫一兮的锈剑。
然而，那汹涌的雷光未能如愿将其吞没。
反倒是锈剑，在雷击之下发出连连爆响。
与此同时，剑身上的锈迹正迅速剥落。
显露出铁锈之下古朴流畅、深青色的剑身！
“看！莫一兮的锈剑似在吸收雷霆之力。”
“难道他想借雷力淬炼锈剑？”
“让它重获新生？！”
“这法子，简直疯狂！”
不久后，有人明白了莫一兮的想法。
尽管有人觉得他疯癫，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一兮手里的剑逐渐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
“这就是莫一兮的剑？”
“谁能想到，锈迹下藏着这般利刃！”
“太惊艳了，不是浮夸的美，而是震撼人心。”
“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美感！”
众人视线锁定在那剑上。
随雷光淬炼，锈迹褪去。
焕发光彩的锈剑，古朴与美感并存的造型，深青色的韵味，令人移不开目光！
“七弟，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家传宝剑的真实模样？”
赶往五大派的武当七子也被眼前景象震惊，停下了脚步。
众人忘我地仰望天幕。
“嗯……确实如此。”
莫声谷也愣住了。
他不断揉着眼睛，反复确认莫一兮手中的锈剑。
最终才确信，这把锈剑就是莫家祖传的铁剑。
“可一兮是如何知晓，用雷电淬炼铁剑能去除锈迹？”
莫声谷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
经雷电洗礼，莫家铁剑焕然一新。
此事就连父亲或许也不知情。
“什么？这个秘法竟然不是你们莫家流传的？”
听闻此言，武当六人瞪大了双眼。
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虽是如此，但以雷电洗练锈剑，
我想这可能是他自己悟出的方法。”
莫声谷苦笑道。
“难怪那时他不愿拜师，只抱锈剑离山，
声称要独自游历。”
现在想来，原因大概就在这里。”
回忆往事，莫声谷终于有所领悟。
“自己悟出的……”
武当六人面面相觑。
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他们定不信。
“那么，我们是否该继续追赶一兮？”
殷梨亭问。
“嗯……”
武当七人互相对视，一时犹豫不决。
“远桥、莲舟、岱岩、松溪、翠山、梨亭、声谷。”
这时，林间传来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师父！”
武当七子未曾料到会在林中听到张三丰的声音，急忙上前恭敬行礼。
张三丰身着洁白道袍，缓步而出。
“一兮那孩子，如今已远在千里之外。”
“即便你们全力赶路，也需要一日一夜才能抵达。”
“罢了，莫再追赶了。”
张三丰语气温和，却透着决然。
武当七子齐声应诺，唯独莫声谷仍显不舍。
张三丰叹息一声，他深知莫声谷心中所念。
“声谷，放宽心，凭他的能力，走到哪里都可自在安然。”
“此次化解五大派之危，全因你的缘故。”
“他日后必会归来，再次见你。”
此言让莫声谷眼眶微热。
“明白。”
莫声谷虽未明言，但也隐约猜到张三丰为何在此。
正是担忧一兮的安危，才匆匆赶来。
若非张三丰一心护犊，绝不会只差一步。
莫声谷自不会质疑张三丰的良苦用心。
“那我们就回吧。”
张翠山轻拍莫声谷肩膀，温和说道。
“对，回去后酿些好酒藏于树下。”
“待一兮回来，再邀他畅饮尽兴！”
宋远桥笑言。
虽然道家戒律严禁饮酒，但张三丰素来护短，对此并未苛责。
“嗯。”
莫声谷深深吸气，点头承诺。
与师父和同门踏上山路。
……
“总算是完成了！”
历经不知多久的雷电洗礼后。
即便莫一兮承受着锈剑传导的雷霆之力带来的折磨，双臂已微微麻木。
但当他手中的剑终于完成最后的锻造时，一切艰辛都化为喜悦。
“如今，我才是名副其实的七剑之首，酒剑仙！”
凝视着焕然一新的青锋剑，剑身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锋芒，莫一兮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份得意，远胜于他单枪匹马击溃五大派联军之时。
“既然是酒剑仙，从今往后，你就叫醉仙剑吧。”
指尖轻点剑脊，剑鸣悠扬，仿佛回应主人的意志。
嗡——
醉仙剑发出清脆悦耳的音律，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神震颤的力量。
尤其对那些正仰望天幕的剑者而言，他们竟感受到自己的佩剑在剑鞘中微微颤动。
“接下来，该启程展开我的九州之旅了。”
“仗剑红尘已忘形，有酒高歌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