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神震颤（1/2）
雪白道袍如白昼闪电，飞速奔向山下。
……
“竟是少林隐世已久的渡字辈三位高僧。”
“看来此次，大元少林势在必行。”
看到渡厄三僧现身，诸葛正我心中一震。
“太傅所言甚是。”
朱无视神情肃穆点头。
身为护龙山庄掌管者，他对渡厄三僧威名早有耳闻。
“渡厄三僧多年未现世，传闻当年，为参悟金刚伏魔圈真谛，闭关修行时，”
“便已是大宗师巅峰。”
“如今观他们气势，虽未达天人之境，却也不容轻视。”
“特别是渡厄高僧，看他气度，似已超脱人我四相。”
“或许半只脚已踏入天人之境。”
朱无视面容沉重。
“我也这般认为。”
诸葛正我随之点头。
“大宗师巅峰、半步天人、真正天人。”
“这三个境界，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实力。”
“每一层次的实力差距，绝非初期、中期、后期那般简单。”
“而是真正的天壤之别。”
在正德帝身旁的众臣皆为大宗师后期，甚至达到巅峰境界。
无人能及他们三人对大宗师巅峰、半步天人及晋入天人的理解。
他们发表的观点极具权威性。
“太傅和神侯所言，仅大宗师巅峰与半步天人便相差如此悬殊？”
正德帝连连惊叹。
“若非如此，为何越往上，顶尖高手便越发难得？”
诸葛正我等对此类言论已见怪不怪。
于是平静地为正德帝解答：“若天人境易达，数百载间，怎只张真人一人臻此境界？”
朱无视轻咳一声道：“如此说来，朕总算明白元廷对张真人又敬又畏、又爱又惧之心。”
正德帝似有所悟，感慨不已。
……
“竟连少林渡厄三僧也被迫出手。”
“这莫一兮，如此棘手！”
原以为莫一兮将败于灭绝师太与赵敏手中，此刻众人眉头紧锁。
即便不愿承认，赵敏也意识到计划出了严重问题。
“若任由莫一兮牵制五大派，别说武当已有防备，待五大派人至武当时，也只剩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想到此处，赵敏焦虑不安。
……
“好个金刚伏魔圈。”
莫一兮的万剑诀被佛光化解，但他毫不意外，似早有预料。
他摇晃着酒壶，转身靠在大树旁，悠然自得地饮酒。
锈剑应声归位，稳稳落在莫一兮身旁。
看似洒脱随意，实则内藏乾坤。
便是那几乎将峨眉上下，连同掌门和精锐尽数覆灭的冷面剑客！
“连渡厄三僧都出动了，五大派这次若不灭了武当，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莫一兮淡然一笑。
听闻莫一兮点破众人的心思，五大派首领皆神情微变。
“阿弥陀佛……”
击散化解渡厄三僧的剑气后，三人缓缓落地。
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汹涌澎湃，只是隐而不显。
“施主剑法超凡入圣，实为老衲毕生未见。”
“剑意已达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的境界。”
“老衲深感钦佩。”
渡厄沉吟良久，下定决心，决定先礼后兵。
“今日五大派寻访武当，不过是为讨个公道。”
“武当自命正道，却行包庇邪魔、叛门投敌之事。”
“在我辈眼中，实难容忍。”
“此事关乎我大元武林正道，施主既非武当中人。”
“还是置身事外为妙。”
渡厄自觉此言已算客气。
“哦？”
莫一兮听罢，依旧一副闲适模样。
不仅如此，出口之语更是不留情面！
“渡厄大师，出家人以诚为本。”
“你口称五大派为正道时，难道不觉惭愧？”
“此剑把示君！斩尽世间不平事！”
听见莫一兮的嘲讽，五大派首领脸色骤变。
目光如刀，似欲化为实质利刃直刺对方。
将莫一兮碎尸万段！
人群注视之下，她却仿佛无事发生般，悠然伸了个懒腰。
“我说错了吗？”
莫一兮饮尽杯中酒，靠在树干上，姿态闲适。
“你们五大派，做不了什么好事，只会质问他人，兴师动众地讨伐。”
“张五侠行侠仗义时，你们怕是在惦记他的绝世武功秘籍吧。”
她冷冷扫过众人。
醉意朦胧间，那一眼竟让所有人如被洞悉般浑身不适。
“你……血口喷人！”
“我们五大派怎会如此贪婪！”
“大胆狂徒，竟敢污蔑！”
呵斥声四起，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哦？”
莫一兮轻笑。
“你们敢否向天发誓，对武当张真人及张五侠的绝技毫无贪念？”
此言出口，喧嚣顿止。
……
“哈哈哈，莫一兮抓住了这些伪君子的要害。”
“这些所谓正派，披着正义外衣，所作所为远比邪魔更卑劣。”
“正是！我最厌恶打着正义幌子欺压他人的伪君子，呸！”
“五大派当真以为无人察觉他们的意图？”
“当年逼迫张五侠夫妇至绝境，还厚颜讨伐武当？”
“支持莫一兮！”
旁观者见状，纷纷鼓掌喝彩。
“依我看，莫一兮说得还不够痛快。”
“我要是她，就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得一文不值！”
\"正是如此。\"
……
\"看来莫兄今日是决意不让步了。\"
见到莫一兮悠然自得，毫无退让之意，渡厄神色如常，只是轻叹一声：\"却不知你既未入武当，又为何执意维护他们？甚至不惜与五大派为敌？\"
渡厄特意强调\"与五大派为敌\"几字，显然是希望莫一兮知难而退。
岂料莫一兮听后，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显得更为从容。
\"与五大派为敌，难道真有那么可怕吗？\"
他举起一根手指缓缓晃动：\"我莫一兮行事，只论是非，不论正邪。
不管是邪魔外道，还是武林翘楚，但凡我酒剑仙觉得世间有不公、不义之事，被我撞见，那就由不得我不管。\"
话音刚落，莫一兮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势！
无形的威压如同千斤重石，压迫着五大派的每一人。
连修为稍逊的大宗师，也在这股压力下双腿发软。
\"阿弥陀佛——\"
渡厄长叹一声：\"既然莫兄如此坚决，那我们之间便无和谈的可能了。\"
\"渡难、渡劫，且看少林金刚伏魔圈如何应对。\"
渡厄下令，其他两位高僧及少林方丈空闻皆恭敬回应。
\"想逃？\"
\"事情未完，酒剑仙会放你们离开吗？\"
莫一兮豪气冲天地说道，以指代剑指向天空。
轰隆——
刹那间，乌云翻滚，雷声震耳。
\"糟糕，快撤！\"
听见雷声，渡厄心中升起不安。
话未出口，漆黑如墨的乌云已盘旋成巨大漩涡。
刹那间，万道剑气自天而降，似要撕裂天地。
轰——
巨响震彻四野，剑气贯穿地面，大地裂痕纵横，宛若蛛网密布。
五大派之人只觉脚下动荡不止，恍惚间仿佛置身狂涛巨浪之中。
“此乃剑阵！他欲将吾等困于此！”空闻大师面色凝重。
“速寻破阵之法，我与二位师弟联手牵制。”渡厄合十诵念，朝渡难、渡劫使去意味深长的眼色。
三人心意相契，齐声低吼，体内内力汹涌澎湃，浓稠得几近凝结。
那力量彼此呼应，竟令三人体魄缓缓离地，仿若御风而行。
“传闻渡厄三僧内力已达化境，心神亦相通无碍。”
“若论联手之力，便是天人境强者亦不敢轻视。”
“今日目睹，方知盛名无虚。”
“渡厄三僧竟有如此修为，莫一兮此战恐怕凶多吉少。”
“张真人与武当七子当已察觉异状，岂会坐视不理？”
众人目睹此景，无不惊叹。
即便是胜七或紫女的非凡战力，也从未有人能做到凭内力浮空。
仅这一招，便让人深切感受到莫一兮此刻面临的强敌何其可怖。
“六道轮回·金刚伏魔——”
伴随着宛如梵音的声响消散，渡厄三僧各自挥动手中的黑色铁索。
铁索交错间形成环形的刹那，一声低沉嗡鸣随之响起。
铁索骤然绷直，其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耳膜似受重击般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磅礴的金色佛气自铁索间隙缓缓溢出。
若有邪魔踏入此领域，必将遭受浩瀚佛力冲击，经脉尽毁。
直至妖邪气息被彻底净化。
即便像莫一兮这般非之辈，亦觉金色佛气如泰山压顶，难以承受。
“趁此良机，速寻剑阵破绽！”
渡厄三僧牵制莫一兮之际，空闻急切呼喊。
“如今他正全力应对三位高僧，哪有余力维持剑阵？”
“只需倾尽全力一击，便可此局。”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自信满满上前，将毕生修为灌注于剑尖，直指阵中一缕剑气。
“喝！”
剑锋刺入剑气，激起一阵波动。
白光一闪，何太冲身形未动，却已被反噬之力撕裂成片。
“何掌门！”
空闻大师惊骇欲绝，目睹血雨纷飞。
“连何掌门都难敌此阵，再不可强攻！”
崆峒五老面色凝重，暗自庆幸动作稍缓，否则今日亦难逃此劫。
……
阿弥陀佛，莫施主的剑阵竟有这般神威……
半空中漂浮的渡厄三僧将五大派的变故尽收眼底。
未曾想，莫一兮于三人联手压制之下，竟令一位大宗师死于剑阵反噬。
渡厄三僧目光愈加凝重。
必须速除此人！
心意一定，三僧毫无保留。
“金刚伏魔——无我相！”
黑索骤然绷直，低沉悠长的佛音随之响起。
金光凝聚成梵文，缓缓浮于光华之上。
……
“渡厄三僧功力深厚，竟能凝气化字。”
“幸亏莫一兮非邪道中人，若置身这般浓烈的金刚伏魔阵，恐怕早已承受不住五内俱焚之苦。”
“此梵音似蕴奇力，让人不由心生敬意。”
众人耳闻庄重梵音，亦不由收敛轻浮之心。
“即便如此，我看莫一兮也难熬此劫。”
有人遥指天际。
但见被金光笼罩的树木开始微微摇晃、扭曲。
咔嚓，咔嚓……
树木草石不堪压迫之声不绝于耳，佛气的强横威势下，渐显碎裂之兆。
……
“渡厄三僧的金光佛气，镇服的不只是魔障。”
“而是世间一切！”
“这般霸道佛气，实难断其吉凶。”
少林寺内，钟声阵阵。
藏书阁中扫地的灰袍僧人忽而止步，仰望天际。
叹道：“罢了罢了，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后，复归平静。
低下头，继续扫地。
……
“去！”
铁索猛然绷紧，化作漫天黑影，将莫一兮完全笼罩。
每一丝索影都携千钧之力，击中即骨裂血溅。
然而莫一兮轻笑，从容不迫。
他踏着奇异步伐，衣袂翩跹。
竟同时避开了渡厄三僧的攻势。
轰！
轰！
鞭影所过，尘土飞扬。
无论树木还是石块，触及金光佛气便化为粉末。
但即便如此，黑索始终未能触及莫一兮分毫。
“御剑乘风来，脚跟戏蹑群星斗。”
鞭影愈发急促，莫一兮笑容却愈发轻松。
“你们想追上我的醉仙望月步，那是妄想。”
“莫要夸口！”
渡难怒喝，铁索疾挥。
“渡难且慢！”
渡厄见状出言提醒。
“来得好！”
莫一兮大笑，仰头饮尽葫芦中的美酒，赞叹一声“好酒”。
随即脚边响起龙吟！
渡厄三僧心中一凛，下一刻，锈剑已在莫一兮手中。
看似朴实无华，却如行云流水般潇洒。
当的一声，黑索与锈剑激烈碰撞！
……
“不好！”
有人惊呼。
“莫一兮怎如此鲁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那黑索连石块都能击碎。”
“这锈剑又能奈何什么，一击即断？！”
……
“中了！”
莫一兮竟以锈剑迎战渡难的黑索，这让渡难心中暗喜。
但喜色未现，一股凌厉剑气顺着黑索侵入他的身体。
“呃噗！”
剑气入体，瞬间化作无数利针。
大宗师巅峰的渡难，体内真气翻涌，内力在渡厄、渡劫间流转。
他的身躯已比寒铁还硬，寻常刀剑难伤。
然而，莫一兮的剑气轻易突破了他的防线。
渡难吐血，气息大乱，再也无法与渡厄、渡劫维持金刚伏魔圈的平衡，重重摔倒。
“渡难！”
渡厄、渡劫震惊。
即便莫一兮内力深不可测，渡难也是顶尖大宗师，怎会在兵器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仅凭锈剑就击溃他们的阵法。
“变阵，无寿者相！”
渡厄急喝，命令渡难、渡劫配合，使出金刚伏魔圈的最强招式。
“是！”
三人齐声回应，黑索再度绷紧。
他们口中念诵梵音，围绕三人身体浮现佛光，凝聚成巨大金色佛像。
……
“寿者相受限于寿命，有终结；无寿者相无穷无尽，佛法无边！”
金色佛像如欲撑天，猛烈撞击由剑气组成的剑阵。
轰隆——
剑阵顿时剧烈震动！
置身剑阵的人皆觉地动山摇！
咔嚓——
佛像不断扩张，与剑阵的撞击愈发猛烈。
金佛之气与青剑之气僵持不下。
最终，竟是由青剑气凝聚的剑阵出现了裂痕！
“剑阵将破！”
五大派之人惊喜呼喊，似看到一线生机！
“哦？”
莫一兮轻盈落于树梢，随意瞥视。
“这般剑阵也值得如此兴奋？”
“待我酒剑仙施展此招，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仰头痛饮一口，他长吁短叹。
指尖拂过锈剑。
本已斑驳的剑身竟泛出青光！
“时机已至。”
莫一兮低语，目光扫过即将崩塌的剑阵。
朗声大笑，腾空而起！
“你有金刚伏魔，不妨看看我的酒神咒。”
“神佛之争，究竟谁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以他为中心。
无穷剑意化作怒涛漩涡。
向四周席卷而去！
“酒神咒！”
声音落下，莫一兮周身骤然爆发出惊人气势。
劲风横扫，如风卷残云！
“好强的气势！”
渡厄三僧脸色剧变，急忙催动内力抵御！
“啊啊啊啊啊！”
连渡厄三僧在莫一兮的气势爆发下，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更别提他人。
劲风所及之处，惨叫连连！
五大派之人中，不少被卷入空中。
“速速撤离！”
在莫一兮气势的压迫下，渡厄三僧仿佛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
六道轮回·金刚伏魔圈虽已形成，却难以抵挡莫一兮的威势。
三人脚下坚实的土地，在汹涌的真气冲击下，竟显现出一圈清晰的裂痕。
他们周身的真气沸腾翻滚，衣袍也随之鼓起如风满帆。
此时，渡厄三人已无余力去支援他人渡过难关。
渡厄勉强开口警示众人：“晚了。”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如同寒霜骤降，让三僧心中一颤。
随着渡厄的指令，试图远离战场的五大派迅速接近剑阵边缘。
然而，莫一兮的气势丝毫不减，先前因金刚伏魔圈而摇摇欲坠的剑阵，在他施展酒神咒后重新稳固。
五大派成员陷入两难：要么承受莫一兮的威压，冒着被掀飞的风险；要么冒险穿越可能致人粉身碎骨的剑阵。
但这一困境很快被打破。
“天剑！”
莫一兮抬手指向苍穹，大地随之震颤，发出似宝剑出鞘般的龙吟。
那股剑气之盛，令所有人震惊。
“这是何等强大的剑气！”
“比之前强上百倍、千倍！”
渡厄三僧及五大派皆感到自己置身于剑气的海洋中，每寸肌肤都被无情切割。
渡厄瞳孔微缩，似有所悟。
“继李白、胜七、紫女之后，又一位能够施展剑意的剑者！”
渡厄三僧似有所悟，终于意识到对手的棘手程度。
“渡劫，渡难，人我四相！”
渡厄最先领悟，告知众人，莫一兮下一招将决定战局走向。
他严声警示同门。
“是！”
渡劫、渡难回应，随即三人齐诵佛号，低吼一声，双手合十。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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