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和你做一世夫妻（1/2）
京城苍穹原
沐瑾萱抵达苍穹原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营地外便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一袭素色僧袍，手持佛珠，步履轻缓，眉宇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慈悲，正是江湖中声名远扬、早已不问俗事的得道高僧，游广大师。
凤凛霄与沐熤承亲自出帐相迎。
他们都清楚，这位大师不仅佛法高深，更精通岐黄之术，医术早已出神入化。他此番主动前来，必是为了沐瑾萱而来，或许，真能为她求来那一线渺茫生机。
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沐熤承心系妹妹安危，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急切，不等寒暄几句，便径直上前，对着游广大师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又焦灼：“大师乃得道高僧，佛法无边，医术通神，求您慈悲为怀，救救我妹妹。不知大师，可有救她性命之法？”
游广大师望着二人期盼的目光，双手合十，微微低眉，轻轻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有悲悯，有无奈，也有早已洞悉前因后果的了然。
他抬眸，目光落在凤凛霄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如晨钟暮鼓，震得人心头发颤：“王爷，你命里本无妻，更无子嗣。可这位姑娘，却不惜逆天改命，不远万里，从另一个世界跨界而来，甘愿入这红尘，与你结为夫妻，为你生儿育女，相守这一世。如今，她为你完成了这桩本不属于她的宿命，情分已尽，天命归位，她自然……再难以在这世间逗留。”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凤凛霄周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脸色瞬间惨白。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出现，便是一场逆天而行的相逢。
原来她的命，本就不属于这里。
帐内一时间静得可怕，连帐外的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游广大师那几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凤凛霄浑身僵立，血液几乎都要冻结。
他从不知，原来他与沐瑾萱的相遇，从来不是寻常姻缘。
他命里本无妻，无后，无牵挂，是她硬生生从另一个世界奔赴而来，逆了天命，圆了他一生不敢奢求的圆满。
沐熤承脸色亦是惨白，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大师，那……那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还那般年轻，她舍不得孩子，舍不得王爷，舍不得我们所有人……”
游广大师垂眸捻珠，一声轻叹，慈悲中带着沉重。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这法子，代价极大，且逆天而行，需有人甘愿承受。”
凤凛霄猛地抬眼，那双刚刚失去光亮的眸子，瞬间燃起孤注一掷的火光。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坚定：“不管是什么代价，本王都愿意承担。哪怕是倾尽所有，折损阳寿，永不超生，本王也绝不皱一下眉。只要能换她活着，本王什么都肯给。”
游广大师望着他，缓缓开口，字字如重锤砸在心上：“王爷可知，她是异世之魂，为你滞留此间，早已耗尽心神根基。要留她，便要以你的寿数、福泽，渡入她体内，强行将她的魂魄钉在这具身躯里。王爷，你本是寿终正寝，可一但逆天改命，便会……折寿，至少二十年的寿命。”
“你，确定要换？”
沐熤承听得心惊，连忙开口：“王爷，不可……”
凤凛霄却打断了沐熤承，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望着帐外苍穹原辽阔的天地，仿佛看见了那个在夕阳下笑看繁花的身影。他轻轻一笑，笑得温柔，又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本王的命，本王的运，本王的江山，若没有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既然是她跨越世界来寻本王。这一次，换本王逆天，留她在人间。”
“无论代价是什么——”
“我凤凛霄，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游广大师闭上眼，一声佛号轻叹:“痴人……也罢，这是你们的缘，也是你们的劫。不过，这件事必须要你的王妃本身知道，她若心甘情愿，才可以接受你给的命。”
夜晚，凤凛霄独自给沐瑾萱做思想工作。
沐瑾萱靠在凤凛霄怀里，浑身都在轻颤，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疼。她明明已经燃起了活下去的念头，可这念头背后，却是他要赔上一生的代价，她怎么敢接受。
沐瑾萱用力推开凤凛霄，泪眼朦胧地仰头望着他，摇着头，一字一句都带着碎掉的声音：“我不要……王爷，我不要你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无依无靠，是你捡了我，疼我，宠我，给我家，给我孩子，给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温柔。我够了，真的够了……”
“你本该一生顺遂，权倾天下，无灾无难，长命百岁。你是战神，是王爷，你不该为了我，折损寿数，耗尽气运，日后孤苦病痛……”沐瑾萱哭得喘不过气，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把一辈子都毁了。”
凤凛霄看着她哭到发白的脸，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扎进去。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都在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你告诉本王，本王没有你，顺遂有什么用？权倾天下有什么用？长命百岁，又有什么用？”
“本王这一生，厮杀半生，冷心冷情，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牵挂。是你出现了，是你让我知道，回家有人等，睡前有人哄，睁眼能看见喜欢的人，是你给了本王人间烟火。你不是拖累，你是本王这辈子唯一的光。没有光的地方，那不是人间，那是炼狱。”
凤凛霄握住沐瑾萱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顿，沉重得像誓言：“这里，自从装了你，就再也装不下天下。你若走了，我这颗心，也就跟着死了。与其心死独活，不如用本王二十年的寿命，换你留在人间，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沐瑾萱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受苦……我舍不得你疼……”
“我舍不得你为了我，一点点耗尽自己……”
“我舍不得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压抑了这么久的恐惧、不舍、心疼，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她以为自己是在安心等待终点，却不知有人愿为她逆天改命；
她以为自己别无所求，却不知她的存在，就是他全部的执念。
凤凛霄紧紧抱着沐瑾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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