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命悬一线（2/2）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绝望关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沐熤阳焦急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声音：“让开！都让开！药神前辈到了！”

众人闻声一震，纷纷侧目。

只见沐熤阳一身风尘仆仆，衣摆上还沾着沿途的尘土，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片刻不敢停歇。他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气质清逸的老者，正是传闻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药神。

凤凛霄猛地抬头，那双早已布满血丝、一片灰暗的眼眸里，在这一刻，骤然燃起了一束剧烈的光。

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希望。

他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战王，此刻全然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骄傲，快步上前，对着药神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颤抖，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求您……救救她，求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本王都愿意！只要能救她！”

药神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沐瑾萱，又看一眼眼前失魂落魄、满眼哀求的战王，不敢有半分耽搁，只沉沉点头：“王爷放心，老朽尽力。”

药神快步走到床边，指尖轻搭沐瑾萱腕间，凝神诊脉。不过片刻，药神眉头紧锁，随即立刻抬眼，沉声道：“所有人，立刻退出寝殿，不得在旁喧哗打扰！王爷，也请您在外稍候，老朽要立刻施针，先稳住王妃心脉！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她的小命了。”

凤凛霄死死盯着床榻上毫无知觉的沐瑾萱，满心不舍与恐慌，却还是强忍着剧痛，一步步后退。他知道，这是最后一线生机。

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所有的担忧与焦灼隔在外面。

殿内，只剩下药神沉稳的气息，以及一场与生死赛跑的施针。

殿外，凤凛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仰头闭上眼，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萱萱，再撑一撑。一定要撑过去。你还没和本王去苍穹原，你不能丢下本王。

寝殿的门关得死死的，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整个战王府都被一种窒息般的寂静笼罩着。

没过多久，沐熤承也一路疾步赶了过来，一进院门便神色焦灼，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颤，四处张望：“阿阳，药神呢？人到了没有？”

沐熤阳就瘫坐在廊下的青石台阶上，双肩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得几乎抬不起头。他听到兄长的声音，只是缓缓抬起眼，眼底一片通红，声音沙哑干涩：“在里面……施针，不让任何人打扰。”

沐熤阳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一想到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可能就这么离开，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不接受，也不能接受。

萱萱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绝对不行。

沐熤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殿门前那道孤零零的背影，凤凛霄就那样背对着所有人，独自立在廊下，肩背绷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僵硬。明明是威震天下的战王，此刻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沐熤承心头狠狠一抽，痛得无法言说，却还是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长长舒出一口气。他是兄长，是沐家的顶梁柱，这个时候，他不能垮。

而在一片大人的沉默与焦灼里，小小的凤誉鸿却格外懂事。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躲在主屋的后窗下，小小的身子贴着冰冷的墙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什么都懂。懂母妃病得很重，懂父王和舅舅们都很害怕，懂府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他不信，那个日日温柔哄他、疼他、护他的母妃，会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走掉。绝对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刻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不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被暮色吞噬，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寒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却吹不散满院的焦灼与等待。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答案。

院门外，紫川等人也静静的看着一切，突然，裴铭拉着紫川走远了一些，低声问道：“陵墓那边修好了吗？”

“好了”紫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沐大人早就询问过了，包括…王妃和王爷合葬的棺椁，也都准备就绪，不过…我不信王妃会这么走，她爱王爷，不会扔下王爷离开的，一定不会。”

“没有王妃，王爷会过不下去的”边月眼眶红道。

“以前也许会，现在不会，因为有小世子，幼子未成年，王爷他就算是再心痛，也不会扔下自己儿子不管的”霜寒说的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