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时光飞逝（2/2）

日子流水般滑过，转眼腊月已深，年关的脚步近了，京城街头巷尾都挂起了红灯笼，年味一日浓过一日。

这一日，沐熤承处理完府中事务，特意遣人将戴艳艳请到了相府。冬日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姑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戴小姐，辰泽我已经接回相府了。这孩子……越发粘你了，若是你得空，便多来相府看看他吧。”

“粘我？”戴艳艳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惊喜与喜悦如同春日里的花苞，在她脸上瞬间绽放。她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明日一早就继续来！”

看着她这般开心的模样，沐熤承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这一切，旁人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相府的下人，还是王府的侍卫，甚至连懵懂的水云都能感觉到，那层隔在沐熤承与戴艳艳之间的薄纱，早已变得透明。空气中流淌的暧昧情愫，如同春日午后的暖阳，无需言说，便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灼热与真挚。

他们会在教沐辰泽习字时，指尖不经意地相触，然后双双红了耳根，慌忙移开目光；会在讨论年节布置时，为了一个细节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妥协。

那份爱慕的情分，早已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在彼此的眼神交汇里，生根发芽，郁郁葱葱。

只是，不知是出于羞涩，还是成年人特有的矜持，这两人竟像是约好了一般，默契地守着那层底线。明明心湖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好友”的平和，固执地不肯戳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任由那份甜蜜的心事，在冬日的暖阳里，悄悄滋长。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时序流转，春去夏来，转眼便是又一个流金铄石的盛夏。

五月二十三，日头正盛，蝉鸣在刘府的树梢上声嘶力竭地聒噪着，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与一股淡淡的、用来安神的檀香。与外头的燥热不同，刘府主院此刻却是一片紧绷的低气压，院门大开，却不见往日的喧哗，只闻得内室里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呼，穿透层层纱幔，揪着外头每个人的心。

“使劲！萌萌，再使劲！”

“深呼吸，对，像我们教你的那样，别喊太费力气，留着劲生！”

内室之中，光线被调得柔和，却掩不住满室的忙碌。产婆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稳婆和丫鬟端着热水、换着帕子，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沐瑾萱紧紧攥着刘萌萌汗湿的手，那手背滚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刘萌萌额角的汗珠，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

戴艳艳则在一旁端着参茶，见缝插针地喂上一口，嘴里不停歇地说着宽心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萱萱……艳艳……我不行了……”刘萌萌双目赤红，泪水混着汗水糊了一脸，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让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被拆散。

“你行！你肯定行！”沐瑾萱俯身在她耳边，坚定地说，“想想我们的小宝贝，马上就要见面了！”

内室的门紧闭着，将那份极致的痛苦与挣扎隔绝在里。

院中的青石砖被日头晒得发烫，却没人肯移步去廊下乘凉。沈慧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动，一遍遍地默念着佛号，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时不时便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沐青鳞身姿挺拔如松，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沐熤承和善信也是急得团团转，却丝毫帮不上忙。

“娘，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萌萌一定会顺利生下孩子的”付丝阳拍了拍沈慧萍的肩膀，声音沉稳。一手扶着自己已然显怀的小腹。她身怀六甲，行动本就不便，更不宜去那血腥气与戾气较重的产房内。

日头渐渐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蝉鸣依旧，内室的痛呼声未曾停歇，而院中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祈祷着一场母慈子孝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