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时光飞逝（1/2）

京城莲花湖

夜色渐深，镜湖之上的那艘花船，宛如一颗漂浮在墨色绸缎上的璀璨明珠。船舱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隔着层层水波，传得很远。

起初，戴艳艳还有些束手束脚。毕竟凤凛霄就坐在主位，他虽褪去了平日里的威压，一身月淡蓝色常服温润了许多，但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仍在，让她不敢太过放肆，规规矩矩地坐着，笑也只敢抿着嘴，连吃点心都小心翼翼。

可架不住刘萌萌和沐瑾萱的热情，加上几杯甜酒酿下肚，那点拘谨便烟消云散了。她本性中的活泼劲儿彻底释放出来，一会儿拉着刘萌萌猜灯谜，一会儿又凑到沐瑾萱身边叽叽喳喳，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凤凛霄，都被她逗得偶尔莞尔。甲板上，她的笑声最是清脆，像风铃般穿过夜色。

直至子时，喧嚣的花灯节才渐渐落下帷幕。岸边的人流散去，湖面恢复了宁静，只余下零星的花灯随波逐流。

离船时，刘萌萌已有善信护送陪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登岸；沐瑾萱自然由凤凛霄关心，他体贴地为她拢了拢披风，动作温柔缱绻；最后，只剩下戴艳艳和沐熤承。

所有人都以为沐熤承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找借口推脱，或是直接吩咐下人送她回去。谁知，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走吧。”竟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护送的任务。

戴艳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受宠若惊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马车车厢内，光线柔和，铺着厚厚的软垫。一路无话，气氛难免有些尴尬。戴艳艳手指绞着衣角，眼神四处乱瞟，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沐大人，泽儿……泽儿被你接回府了吗？”

“没有。”沐熤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声音清冷，“先让他在王府住一段时间，那边清净，也有太傅教导。”

“太好了！”戴艳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漾开真诚的笑容，“那我以后有时间，就可以去王府看他了！那孩子可乖了，一点都不认生。”

沐熤承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多谢戴小姐对他的关心。”

“不用谢不用谢！”戴艳艳摆了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偷懒，不想在家学绣花，去王府看泽儿，正好能躲一阵子。”

这话倒是坦率得可爱。沐熤承嘴角微勾，终于露出一抹明显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寻常女子不都喜欢描龙绣凤、研习女红吗？你倒是与众不同。”

“所以呀，我不是普通女孩子！”戴艳艳挺了挺胸，一脸认真地宣布，“我是女汉子！那些穿针引线的细活，太费劲了，我坐不住。”

说到这里，戴艳艳又垮下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苦笑着说：“家父常说，人活一世，总得有一技之长傍身。可我呢，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女红更是一窍不通，感觉自己……着实有点废物了。”

“不可如此妄自菲薄。”沐熤承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他正视着戴艳艳，目光深邃而认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世间并非只有琴棋书画才算本事。你只需做好你自己，便已是极好。”

沐熤承顿了顿，看着戴艳艳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缓缓道：“至于一技之长，你的善良与乐观，能感染身边的人，驱散阴霾，这便是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珍贵品质。”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戴艳艳怔怔地看着沐熤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洋洋的。她反应过来后，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吸了吸鼻子，半开玩笑地说道：“谢谢沐大人。你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挺有用的。”

沐熤承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赏灯游船的喧嚣与繁华，如一场盛大的旧梦，随着渐凉的夜风悄然落幕。京城的节奏仿佛也随之慢了下来，回归到一种冬日特有的静谧与安稳之中。

刘萌萌经此一遭，似乎也耗尽了积攒许久的精力，或是腹中的小生命终于让她有了切实的归属感，竟真的收了心，安安稳稳地闭门谢客，在家中养胎。她的小院里少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待产的平和。沐瑾萱隔三差五便会备上些滋补的汤品或精致的点心前去探望，陪她闲话家常，解解闷儿。

而戴艳艳，自然也是那探望的常客。只不过，她的身影并非只出现在刘萌萌的家门口。

战王府也时常能看到戴艳艳轻快的脚步。明眼人都知道，她去王府的理由虽多，归根结底，目标却始终锁定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沐辰泽身上。她会给小家伙带最新奇的玩具，会耐心听他奶声奶气地讲王府里的趣事，那份耐心与温柔，连王府的下人看了都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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