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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 第12章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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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漾摇摇头,伸手解她的衣带:不累。长玉,我想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樊长玉的呼吸骤然粗重。她覆身上去,将柳漾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吻落在她的额间、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唇上,辗转厮磨。

柳漾,她在间隙低语,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柳漾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那丹药需得血气与气息,需得亲密无间。她轻轻了一声,主动仰起头,将自己完全敞开。

樊长玉的吻渐渐向下,落在她的颈侧,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柳漾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别怕。樊长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

罗帐轻垂,烛影摇红。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紧掩的窗棂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如并蒂莲开,密不可分。

柳漾在樊长玉怀里醒来时,窗外还是漆黑的夜色。她动了动,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解重组过,却奇异地感到安心。樊长玉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醒了?樊长玉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手却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难受么?

不难受。柳漾往她怀里蹭了蹭,长玉……成了么?

成了。樊长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血气,气息,都给你了。这几日我们多试几次,总能成的。

柳漾的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若是成不了呢?

那便不成。樊长玉的手收紧,有你,有念归,我已经很满足了。柳漾,孩子不是必须的,你才是。

柳漾的眼眶又湿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长玉,你真好。

才知道?樊长玉低笑,手却不安分地收紧,那……再试一次?

你……柳漾惊得瞪大眼,却被她吻住了唇,所有的抗议都化在唇齿交缠间。锦帐又落,满室生香。

西厢房里,俞浅浅也正窝在齐姝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画着圈。齐姝的折扇被捡回来了,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在想什么?齐姝问。

在想……俞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飘,在想那丹药,当真能成么?

成不成的,齐姝将扇子一收,挑起她的下巴,本宫都不在意。浅浅,本宫在意的是你。

俞浅浅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她:殿下……

叫我的名字。

齐姝……俞浅浅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齐姝,我好欢喜。

齐姝的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她将人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本宫也是。浅浅,本宫从未这般欢喜过。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两对恋人相拥而眠,各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幸福里。将军府的庭院里,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浮动,像是要将这甜蜜的滋味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七日后的清晨,柳漾在诊脉时发现了异样。

她坐在镜前,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间,眉头微微蹙起。樊长玉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柳漾的声音有些发飘,长玉,我……我好像……

她转过身,看着樊长玉的眼睛,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我好像没有怀孕。这脉象……不像是喜脉。

樊长玉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似的笑了:没有便没有。柳漾,我说了,有你便够了。

柳漾却皱起眉,陷入沉思。她想起这些日子与樊长玉的亲密,想起每一次都严格按照丹药的配方行事,不该出错才是。除非……

除非什么?樊长玉问。

除非……柳漾的眼眸渐渐亮起来,除非那丹药一次只能成全一人。我当年怀孕时,也是独自服用的,并未与他人同期。这几日我与浅浅都在服药,或许……

她猛地站起来,向西厢房走去:浅浅!浅浅!

俞浅浅披着衣裳出来,发髻散乱,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怎么了?大清早的……

你诊脉了么?柳漾握住她的手,这几日可有异样?

俞浅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间。她的医术虽不及柳漾精湛,基本的脉象却是懂的。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狂喜:我……我好像……

是喜脉?柳漾急切地问。

俞浅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点头。柳漾一把抱住她,两人又哭又笑,像是两个疯子。

齐姝被吵醒,披着外裳出来,见状一愣:这是……

殿下!俞浅浅扑进她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好像有了……

齐姝的扇子地掉在地上。

她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喜脉。柳漾在旁笑道,殿下,浅浅有孕了。那丹药……那丹药成了!

齐姝的眼底泛起水光。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颤抖地抚上俞浅浅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的……真的有了?

真的。俞浅浅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齐姝,我们要有孩子了。

那一日,将军府里满是笑声。

樊长玉命人设宴,庆贺这桩喜事。柳漾却拉着俞浅浅进了内室,细细地叮嘱孕期的注意事项,又从药箱里取出各种安胎的丸药,恨不得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灌进她脑子里。

前三个月最是要紧,她絮絮叨叨地说,不可劳累,不可动怒,饮食要清淡,万不可碰寒凉之物……

知道了知道了,俞浅浅笑着打断她,柳大夫,你当年也是这般紧张么?

柳漾一愣,随即笑了:比你还紧张。那时候身边无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个什么差错。

俞浅浅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以后不会了。柳漾,以后咱们互相照应,一起把孩子养大。

柳漾的眼眶有些湿润,一起养大。

窗外,阳光正好。

樊长玉与齐姝站在廊下,看着内室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各自心怀感慨。

恭喜殿下。樊长玉举杯。

同喜。齐姝收起折扇,意味深长地笑了,樊将军,本宫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失望?

樊长玉一怔,随即坦然道:确实不失望。柳漾的身子,当年生产时落下了病根,本就不宜再孕。我原就担心那丹药会伤了她,如今浅浅有了,她也能了却一桩心愿,不必再折腾自己的身子。

齐姝挑了挑眉,忽然笑了:樊将军,你待柳漾,当真是一片真心。

殿下待浅浅,又何尝不是?樊长玉反问。

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

那夜的宴席摆到很晚。柳念归被乳母抱着,好奇地看着大人们举杯庆贺,小声问樊长玉:樊姨姨,浅浅姨姨要有小宝宝了么?

是啊。樊长玉将她抱起来,念归要当姐姐了,高不高兴?

高兴!孩子拍着手笑,随即又皱起小眉头,那娘亲呢?娘亲没有小宝宝么?

樊长玉与柳漾对视一眼,眼底都漾着笑意:娘亲有念归就够了。念归,就是娘亲最宝贝的孩子。

柳念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窝在樊长玉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宴席散后,柳漾与樊长玉回到房中。柳漾坐在镜前卸钗环,忽然开口:长玉,我想把丹药的方子写下来,传给浅浅。

她这一胎,我总要照应着。可日后她若想再要,总不能次次都来求我。柳漾转过身,看着樊长玉的眼睛,这方子,本就是我自己研制的,传给她,也算是……算是咱们的一份心意。

樊长玉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听你的。柳漾,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柳漾靠在她怀里,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窗外,月色如水,桂香浮动。这一夜,将军府的灯火渐渐熄灭,只余满庭的静谧与温柔。而在这片静谧之下,两颗心紧紧相依,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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