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爱快长大》完(2/2)
直到自家陛下忽然掀开车帘,哑声道:
“......是太宗的昭陵。”
太宗,是太宗的昭陵。
胤朝定都北地,可太宗是南人。
他不愿意葬在太冷的地方,也不愿意葬在故土淮南。
故而,小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太宗葬在南北分界的秦岭淮河之沿,又为其修建昭陵......
取,‘天地昭昭’之意。
而今,太宗已经故去数年,邺城已破,北地尽数失守......
可那场滔天的巨火,与翻腾的烟雾,却没能跨过太宗的陵墓,更无法南下。
“取秦岭阻云示意图,如下”
小爱没有办法描述自己看到这幅场景的心境。
这些年,一道道的军情战报,早就将他的心撕扯到千疮百孔。
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好想哭,好想哭。
太宗......
太宗,投胎没有呀?
太宗,是不是也在某地看着他,取笑他当不好一个皇帝,所以才出来帮帮他呀?
可是,他根本没有脸面去见太宗!
好好的河山,偏偏就毁在他手里了!
小爱狼狈的擦拭着脸,身旁奴奴们朝着昭陵的方向长跪不起。
呜咽声经久不散......
直到,一柄刀光,穿透小爱的胸口。
疼。
很疼。
这是小爱第一次知道,原来痛到极致之时,人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他慢慢往下划,任由身后的人,踩着自己的背,将刀拔出,又拖着他的衣襟,将他往某个方向拖行而去——
那老者精神矍铄,肢体康健,分明是拖着他,却只像是在随手拖着没有重量的狸奴。
小爱的耳畔似乎听到了数声惊呼,是那些奴奴们回过神来,准备救他。
可他,看不到奴奴们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能仰面,无力地看着天空。
过了昭陵,猛火油无法侵袭。
故而,天很篮,久违的蓝。
并没有为死去一个皇帝,一个小爱,而有什么变化。
小爱听着老者一边拖行他,一边咒骂他。
无非便是一些‘畜生之子,也敢抢夺焽儿的皇位’‘大好河山,皆丧于你手’之类的言语。
小爱觉得阿爷说得对,所以,他也没有反驳。
或者说,他也再没有力气反驳。
他于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清明,是老者将他拖行很远,然后一把将他甩下冰冷的河水之中。
河水奔涌,冰寒刺骨。
恍惚间,他依稀又听到了一声噗通声,他想让奴奴们别追来了,自己活不了。
可话到嘴边,就只能没入一口刺骨的河水。
他挣扎不了,一点点没入水中,竟感觉周身越来越暖,像是沉没在了多年前深夜里的一个怀抱里。
太宗抱着他,又轻声哄他:
“小爱小爱快长大,天下都是你的家。”
当年的太宗,或许也没有想过——
天下为家,是流离失所,四海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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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朝三十四年,少帝遇刺,不知所踪。
平阳郡守袁朗,兼任丞相,率兵搜索淮河,数月无果,自立为帝,继任胤朝国号,率朝臣投降异族。
猛火油遇昭陵自熄,北境诸异族心中有异,争论数月,终接受投诚——
北境异族们尊奉蒙部阿史那为大可汗,国号“摩罗多”,时人称“北漠”。
阿史那大可汗,立国都“大都”,陪都“上都”,实行两都巡幸制,上都被称为夏都,大都被称为冬都。
南境以袁朗为首,并有旧臣无数,国号仍尊“胤”为号,然世人多称其为“伪胤”。
袁郎立南都“金陵”,对北朝称儿皇帝,强并嘉实商行入国库统管,年年奉无数金银入大都,致使民间怨声载道。
至此,天下二分。
九州化归南北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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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遗爱:“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便唤我“余恨”吧。”
杜杀女:“用少帝眼泪开刃的刀剑,还是太锋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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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穿成乱世穷村姑,壮丁死绝,杜杀女被逼招夫。
?六个来路不明、姿色各异的男人一字排开——
?瘸腿的糙汉铁匠、阴郁的清秀书生、毁容的自卑哑巴、带崽的柔弱鳏夫、叫姐姐很甜的小奶狗崽,以及……
?那个漂亮得过火、却总低眉顺眼的盲眼病秧子。
?村老逼她择一而嫁。
?杜杀女却扫过眼前这队“老弱病残”,斩钉截铁:
?“选什么?六个我全要了。”
?乱世里,多一张嘴就多一分力,多一个人就多一条路。
?七碗野菜粥,几张破草席,凑成个摇摇欲坠的“家”。
?后来,铁匠为她打出第一把火铳,书生替她写就讨伐檄文。
?鳏夫整顿内政如流,连那拖油瓶的幼童,也在十年后成为她帐下最年轻的谋士。
?而那个总是咳嗽、看似最无用的盲眼病秧子……
?一个血色黄昏里,他缓缓跪下,抬起那双清明慵懒的眼,将一枚传国玉玺放入杜杀女掌心:
?“妻主,当年您选了我这个‘瞎子’。”
?“现在,该你选天下了。”
?选?
?选什么?
?当然是美人和天下一把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