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鼎炼科技融修真(1/2)
“五陆科工院”之名既立,龙首山巅,风云激荡。皇甫明当机立断,倾中州残存国力,更得东海、西漠、南荒、北地四方鼎力支持,将位于龙首山后山、昔日皇室用以研制军国重器、占地千亩、殿宇林立的“天工阁”旧址,连同周边数座山峰,尽数划拨,作为科工院基业。阵法师、炼器师、符师、药师、乃至精通营造的能工巧匠,自五陆汇聚而来的残存菁英中抽调,日夜不休,在原有基础上,以抵御“彼方”侵蚀、隔绝内外、便于研究为核心,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浩大改建。
殿宇外墙被加厚,镌刻上层层叠叠、融合了佛门金刚符文、龙族御水阵纹、南荒焚魔咒、北地冰封禁制以及中州正统防御大阵的复合阵法,光华流转,固若金汤。内部结构被重新划分,设立“样本解析区”、“理论推演殿”、“材料工坊”、“法器试炼场”、“药毒辨析所”、“符文计算室”等数十个功能迥异的区域。更有从藏经阁抢救出的部分典籍副本、五陆进献的各类功法残篇、技艺图谱、以及墨夷公等人沿途收集的、蕴含“彼方”微弱气息的怪异物质样本,分门别类,妥善收存。
然而,科工院真正的核心,却不在这些鳞次栉比的殿宇之中,而在天工阁旧址最深处,一处依托山体龙脉、引地火灵泉、更被皇甫明亲自调动残存皇道龙气与五陆高手联手设下九重隔绝禁制的秘窟“混沌归源静室”之内。
静室通体以“混沌元玉”与“虚空晶尘”混合炼制,浑然一体,内蕴空间极大,却空无一物,唯有中心一座九品莲台状的青玉法座。法座之下,沟通着龙首山地心一缕相对纯净的火脉,更隐隐与修补后残存的玄天世界地脉有着一丝微弱的共鸣。此刻,法座之上,李十三静静盘坐,双目微阖,面容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然其眉心那点近乎熄灭的混沌光晕,在周围浓郁精纯的灵气与地脉之力的温养下,总算停止了继续黯淡的趋势,如同将熄的炭火,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保留着最后一点复燃的可能。
他依旧昏迷,意识沉沦于无尽的黑暗与破碎的道基废墟之中。太极神鼎的彻底崩碎,不仅带走了他最强的依仗与攻伐之力,更几乎摧毁了他以神鼎为核心的修行道基。若非《万法归源录》道韵已与其神魂本源初步相融,更兼《机械飞升录》的冰冷“结构”理念,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锚定了他对“存在”与“法则”的认知,恐怕他早已道消身殒。
静室之外,戒备森严。敖广、玄慈、沧溟、墨夷公四人,虽伤势未愈,却主动承担起了最核心的护卫之责,轮流值守于静室外围的禁制节点。赤燎、冰砾、青符三人,则协助统率来自五陆的、自愿前来护卫的精锐修士,将静室所在山峰围得水泄不通。皇甫明更是将皇城最核心的护卫力量调来大半,配合大阵,不敢有丝毫懈怠。所有人都清楚,盟主李十三的生死,以及他神魂中那部《机械飞升录》与“样本”携带的秘密,是科工院,乃至玄天世界未来唯一的希望。
静室之内,并非只有李十三一人。在他身前三尺处的虚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被七十二道色泽各异的符箓光芒交织封印、内里隐约可见暗红色“肉质”与一点漆黑“核心”微微搏动的玉盒,正静静悬浮。正是那得自北冥崖废墟的“禁忌样本”。而在玉盒旁边,还有数十枚散发着各色灵光、材质各异的玉简、骨片、帛书虚影悬浮,皆是墨夷公等人初步整理出的、关于《机械飞升录》的残缺感悟、对“样本”的初步观察记录、以及五陆现存炼器、阵法、符文体系中,可能与“结构”、“编码”、“能量转化”相关的知识摘要。
此刻,主持这“混沌归源静室”首次、也是至关重要“解析”仪式的,并非任何一位修为高深的大能,而是墨夷公本人。这位中州老供奉,修为在众人中不算顶尖,然其对“物性”、“结构”、“能量流转”的痴迷与研究,却堪称五陆翘楚,更兼心思缜密,胆大心细,是执行这危险“解析”的不二人选。
墨夷公披着一件特制的、铭刻了无数净化与隔绝符文的灰白法袍,面色因紧张与激动而泛着异样的潮红。他立于法座侧前方,身前悬浮着一面由“澄心古镜”炼制的、足有丈许方圆的巨大光镜,镜面并非映照人像,而是流转着无数细微的数据符文与立体构型光影,正是他结合中州算学与阵法之道,临时炼制的“万象解析仪”。光镜延伸出数十道纤细的光丝,如同活物,轻轻连接在那悬浮的封印玉盒以及周围的数十枚知识玉简虚影之上。
“诸位,老朽这便开始,尝试以‘万象解析仪’为桥,引动静室地脉灵气与盟主残留道韵,对‘样本’进行最表层的‘结构共鸣扫描’与‘能量频谱记录’。”墨夷公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清晰而凝重地回响在静室内外所有核心人员的心神之中,“此举凶险,若引动‘样本’反噬,或干扰盟主休养,后果不堪设想。然时不我待,‘彼方’侵蚀日深,北地‘渊裂’异动频频,吾等唯有行险。请诸位护法,随时准备启动应急禁制。”
“开始。”敖广沉稳的声音自室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墨夷公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结出数百道繁复古奥的法印,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万象解析仪”之中。光镜骤然光华大放,镜面中央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立体符文构成的复杂阵法模型。同时,连接玉盒与知识玉简的光丝光芒流转加剧,开始有极其微弱、却蕴含着特定探查频率的灵机波动,小心翼翼地向玉盒封印内部渗透,更尝试着与周围知识玉简中的信息,以及法座上李十三眉心那点微弱的混沌光晕,产生极其轻微的“共鸣”与“交互”。
静室之内,鸦雀无声,唯有地火灵泉汩汩流动与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以及墨夷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的心神,都绷紧到了极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初始,并无异状。“万象解析仪”的光镜上,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模糊扭曲的、难以理解的立体光影结构,以及一道道杂乱无章、却蕴含着浓烈“终结”、“腐朽”、“吞噬”意味的能量波动频谱曲线。墨夷公额头冷汗涔涔,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些光影与曲线,手中法印不断微调,引导着探查的深入,更尝试将那些破碎的光影结构,与《机械飞升录》中关于“基础结构单元”、“法则编码排列”的描述,以及五陆炼器、阵法中关于“节点”、“回路”、“能量导引”的常识进行比对、印证。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如同盲人摸象的过程。那“样本”的本质,似乎完全迥异于此界认知的任何物质与能量形态。其“结构”并非由稳定的五行元素或灵气构成,更像是一种不断蠕动、变化、却又遵循着某种冰冷、死寂、绝对“效率”与“吞噬”目的的、活着的“法则聚合物”。其能量频谱更是混乱狂暴,充满攻击性与侵蚀性,不断干扰、污染着探查的灵机。
然而,随着探查的持续,以及墨夷公不计代价地催动“万象解析仪”与自身心神进行深度推演计算,一些极其隐晦的、破碎的“规律”与“共性”,开始被艰难地捕捉、剥离出来。
“看这里。”墨夷公忽然低呼一声,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指向光镜上一处被放大、反复演算的区域。只见那里,一段极其微小、扭曲的暗红色“肉质”结构虚影,在其不断蠕动的间隙,其内部某种极其细微的、仿佛“节点”或“接口”的排列方式,竟隐隐与《机械飞升录》残篇中一段关于“高效能量传递与物质重组基础阵列”的描述,有着近乎恐怖的相似性。虽然其“能量”性质截然相反(一方是创造与秩序,一方是终结与吞噬),但其追求“绝对效率”与“稳定结构”的“设计理念”,竟仿佛出自同一套更高层次的、关于“法则运用”的“底层逻辑”。
“还有这里。”墨夷公又指向另一段能量频谱曲线,在无数混乱的“终结”波纹中,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坚韧的、仿佛“锚点”般的波动频率,竟与静室地脉灵气、乃至法座上李十三眉心混沌光晕散发的、最本源的“存在”道韵波动,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镜像”或“对立”般的共鸣与排斥反应。这似乎意味着,这“样本”的力量,并非完全无序,其核心同样建立在某种对“法则”或“道”的深刻认知与利用之上,只是其“方向”,走向了“终结”与“虚无”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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