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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五陆科工院成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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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血雨,淅沥未绝,如天泣脓血,腐蚀着北冥崖下本就满目疮痍的焦土冰原。腥甜与腐朽的气息混杂着刺骨的寒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吸入口鼻,便觉脏腑隐隐不适,神魂也似蒙上了一层阴翳。主峰裂口处,那粘稠的暗红触须与流质仍在不断涌出、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所过之处,山石消融,雪地化为冒着气泡的泥沼,更有点点灰黑“孢子”随风飘散,落在尚存的冰岩或废墟上,便迅速生根般渗入,留下不祥的暗斑。

敖广、玄慈、沧溟、墨夷公及另外三名幸存者,强撑着濒死之躯,在血雨与不断逼近的诡异侵蚀中,携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李十三,以及那被墨夷公以残存法力小心翼翼封禁于数层玉盒、符箓之中的诡异“样本”,艰难地向着记忆中南麓一处相对背风、且可能有地下冰窟存在的方向挪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粘滑、混杂着灰烬与暗红冰晶的雪泥中,留下深深浅浅、带着血痕的脚印,旋即又被飘落的血雨迅速覆盖、腐蚀。

众人皆已到了极限。敖广龙躯残破,勉强维持人形,每走几步便要踉跄一下,口鼻溢出的龙血已呈暗淡金色。玄慈大师禅杖已失,以半截焦木支撑,袈裟褴褛,面色灰败如金纸,唯口中低声诵念的《金刚经》残句,尚带着一丝微弱的佛光,勉强驱散靠近的灰黑孢子与过于浓烈的“终结”死气。沧溟妖皇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虽以寒冰妖力封住,却仍隐隐有暗红侵蚀的痕迹蠕动,面色惨白。墨夷公更是气息微弱,全凭一股对“样本”与未知知识的狂热执着吊着精神,怀中紧紧抱着那封印玉盒,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其余三名幸存者——南荒的焚天卫百夫长“赤燎”、北地的玄冰卫校尉“冰砾”、中州的供奉堂执事“青符”,亦是伤痕累累,相互搀扶,咬牙苦撑。

所幸,天不绝人之路。在南麓一处被崩塌冰岩半掩的背风处,众人果真寻得了一个入口狭窄、内部却颇为深邃干燥的天然冰窟。冰窟似乎是远古冰层运动形成,内壁光滑坚固,寒意虽重,却无外界那污浊的血雨与孢子,空气中弥漫的“终结”道韵也稀薄了许多,显然此地冰层有某种天然的过滤与隔绝之效。这已是绝境中难得的栖身之所。

众人将李十三安置于冰窟最深处相对平坦的一块冰台上。敖广不顾自身伤势,将最后几粒珍藏的、得自东海深处的“海心玉髓丹”喂入李十三口中,又以残存龙元助其化开药力,护持心脉。然而,丹药入腹,李十三面色虽稍稍回转一丝,气息却依旧微弱如游丝,更令人心沉的是,其丹田处空空荡荡,再无半分神鼎波动,那眉心的混沌光晕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道基已毁,修为尽丧。

“盟主他神鼎”敖广声音嘶哑,龙目之中,悲色难以掩饰。神鼎崩碎,开辟归途,众人方得残生,然对盟主而言,代价太过惨重。

玄慈大师盘坐一旁,勉力催动微弱的佛光,笼罩李十三周身,试图净化其体内可能残留的“终结”侵蚀,延缓生机流逝,闻言低叹一声:“阿弥陀佛鼎碎道存。盟主心志坚韧,更得《万法归源录》真意,或有一线生机。然此地凶险,非久留之所,需得尽快寻得安稳之地,设法救治。”

“安稳之地?”沧溟妖皇冷笑一声,声音因虚弱而发颤,“放眼玄天,北地已成这般模样,东海、西漠、南荒、中州又能好到哪里去?那‘彼方’侵蚀,岂会只限于此?依我看,这玄天怕是已无全然安稳之地了。”

众人沉默。沧溟所言,虽残酷,却极可能是事实。他们离去的这些时日,玄天世界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无人知晓。但仅从北冥崖的惨状推测,其余四陆,恐也难逃灾劫。

“纵是绝境,亦需寻路。”墨夷公忽然开口,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将怀中封印玉盒小心置于身前冰面,目光扫过众人,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虚弱、疯狂与罕见的清醒,“盟主拼死带我等归来,更携回此‘样本’,绝非只为苟延残喘。此物,乃是窥探‘彼方’本质之窗。而盟主所得《机械飞升录》,虽为残篇,却直指‘结构’、‘编码’、‘创造’之本,或可解析此物,乃至寻得对抗‘彼方’之法门。”

他顿了顿,喘息几下,继续道:“然此非一人一派可为之功。需集五陆尚存之智慧、资源、技艺于一炉。老朽愚见,当务之急,乃是在相对安全之处,设立一处不,是创建一个全新的、超越宗门、国度、乃至道统之别的‘院’。此院不修长生,不练神通,专司一事——以《机械飞升录》为理论之基,以五陆现有之炼器、阵法、丹药、符文、乃至东海之御水、西漠之佛理、南荒之火炼、北地之冰封、中州之百工等诸般技艺为用,结合此‘样本’,探究‘彼方’之力,解析其道,创制可克敌、可护生、可修复此界创伤之新法、新器、乃至新的修行与生存之道。”

“此院,可名为——‘五陆科工院’。科者,探究万物之理,工者,创制护世之器。唯如此,方不负盟主心血,不负‘薪火’之志,或能为玄天众生,于这终末劫中,争得一线真正的生机。”

墨夷公之言,石破天惊。在这等绝境之下,不思苟全,反欲创立前所未有之“科工院”,专研那诡异莫测的“彼方”与凶险万分的“样本”,其设想之大胆,目标之宏远,令在场众人皆感震撼,心潮澎湃之余,亦觉千难万险。

敖广沉默片刻,龙目中精光渐聚:“墨夷公所言虽有风险,却不失为破局之策。坐以待毙,终是死路。然此院之立,需有根基之地,需聚五陆人心,更需盟主引领。《机械飞升录》乃盟主所得,其中真意,非盟主无人可明。当务之急,是救治盟主,并联络五陆尚存之力,共商大计。”

“根基之地”玄慈大师沉吟道,“北冥崖已毁,不宜再留。中州龙首山,乃皇权中枢,地域广袤,物产丰饶,更有诸多隐世宗门与古老传承,或可暂为立足之地。然中州局势,恐亦复杂。”

“就去中州。”赤燎,那南荒焚天卫百夫长,瓮声瓮气地咬牙道,“管他复杂不复杂,总比待在这鬼地方等死强。俺们南荒汉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跟那帮天外杂碎拼到底。盟主在哪,俺们就跟到哪。”

冰砾与青符亦点头表示赞同。此刻,他们这群来自五陆、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因着共同的劫难、对李十三的信赖、以及对墨夷公所描绘的那一丝渺茫希望的向往,已然无形中凝聚成一股全新的力量核心。

“好。便去中州。”沧溟妖皇亦是果决之辈,“东海虽遥,然本王尚可尝试以秘法联络旧部,或可遣人接应。西漠玄慈大师,贵寺”

玄慈合十道:“老衲亦会设法联络雷音寺与西漠诸寺,若佛光未灭,必来相援。”

计议已定,众人心中稍安,然前路依旧茫茫。他们需先设法离开这被“彼方”力量严重侵蚀的北地,穿越可能已面目全非的冰原与山川,方能抵达中州。而李十三的伤势,更是最大的变数。

接下来的数日,众人藏身冰窟,依托此地相对纯净的冰寒灵气与墨夷公、青符等人身上残存的丹药符箓,艰难地恢复伤势,稳固境界。敖广与沧溟多次冒险外出探查,发现北冥崖周遭的“血雨”与触须蔓延似乎有周期性,并非无时无刻处于最狂暴状态,这为他们撤离提供了些许可能。同时,他们也远远望见,极北天际那“渊裂天幕”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其中心区域,隐隐有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轮廓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仿佛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存在,正在“彼方”的深处,缓缓将“目光”与“触手”,更加切实地投向此界

不能再等了。

第七日,众人伤势稍稳,虽远未复原,却已有了行动之力。敖广与沧溟联手,以残存龙元与妖力,辅以墨夷公、青符赶制的简陋隐匿、防护符箓,将李十三小心安置于一具以冰窟内万年玄冰临时炼制的冰棺之中,以减缓其生机流逝,更可隔绝部分外界侵蚀。那盛放“样本”的玉盒,则被墨夷公以秘法层层加固,贴身收藏。

一行人如同最谨慎的斥候,趁着一次“血雨”暂歇、触须回缩的间隙,悄然离开冰窟,认准南方,一头扎入了那风雪更疾、寒意更浓、却隐隐带着新生“终结”道韵污染的、茫无边际的冰原深处。

路途之艰难,远超预期。昔日熟悉的冰原路径早已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新生的地裂、以及四处游荡的、被“彼方”力量侵蚀而异变的弱小冰兽所改变。他们不得不绕行、潜伏、甚至偶尔爆发短暂而惨烈的战斗,以清除挡路的威胁。每一次动用力量,都让众人伤势反复,恢复的速度远不及消耗。

更令人心忧的是李十三的状态。冰棺虽能减缓生机流逝,却无法阻止其道基的持续衰败。他眉心的光晕越来越暗,气息也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敖广等人只能将最好的丹药、最精纯的灵力,不计代价地渡入其体内,吊住那最后一缕生机。

如此,昼伏夜出,避实就虚,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冰原上跋涉了月余。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波规模不小的、明显被“彼方”力量侵蚀、丧失神智、只知疯狂攻击一切生灵的冰原妖兽群,也远远窥见过一些规模更大、仿佛有组织的、在冰原上游荡搜索的、由灰暗雾气与扭曲阴影构成的“彼方”巡逻队,皆险之又险地避过。

这一日,众人终于抵达了北地与中州接壤的、昔日被称为“寒脊走廊”的巨大山脉隘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心头再沉。

昔日的隘口雄关,早已化为一片被暗红色荆棘与灰黑菌毯覆盖的废墟,关墙上布满巨大的爪痕与腐蚀孔洞,无数残缺的兵甲与白骨半掩在污浊的冰雪之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终结”死气,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诡异“嗡鸣”声,自隘口深处传来。

“此地已被‘彼方’力量占据,恐有重兵或诡异存在把守。”沧溟妖皇面色凝重,低声说道。

“绕行来不及了。盟主撑不了太久。”敖广龙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绝,“闯过去。收敛气息,以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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