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必须留下的人（1/2）
“不行。”
抚叶的声音落下时，帐篷里几乎能听见仪器运转的细微嗡声。
她坐在折叠金属桌后，军装扣得一丝不乱，指尖还停在一份调令文件的边缘，眼睛却已经从纸面移开，抬起，看向桌前站着的东方倾心。
东方倾心微微张嘴，她身下指尖微微抽动，唇角动了动，甚至都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拒绝。
“抚叶执行长，您再考虑考虑吧，这对夏至学姐来说真的很重要.........”东方倾心不自觉上前一步，再想靠前却又被抚叶眼神止住。
“是她让你帮忙的吗。”
“不是不是.........”
东方倾心又后退一步，她两手交错在腰后。
“只是........抚叶执行长，对夏至学姐来说，她真的有正经的理由要留在这里。”
“什么理由。”
抚叶站起身，推开椅子。
抚叶没再说话，只是绕过桌角，掀开厚重的帘布。
冷风像一刀从缝隙里灌进来，帐篷里的纸张边缘一齐抖了一下。她迈出去，靴底踩过帆布和碎石的交界，步子一如既往地稳。
东方倾心愣了半秒，忙跟上去，掀帘的时候又小心地回手按了一下，生怕把里面那堆文件吹得乱飞。
她跨到外面时，迎面先撞上的是发动机压过来的低沉轰鸣，和远处星羽草原那一圈不太真实的暗光。
天空又有大型运输机在飞了，这段时间以来，就没有停歇过。
“抚叶执行长，夏至学姐就像我一样........早在一日审判之前您就是军团里的战士了，您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要留在前线才对。”
“她父母都是军团的人，牺牲在离影世界........她现在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把心里想过很多遍的话推出来：“如果这个时候让她回破界滩，她以后大概都会觉得，是自己亲手错过了。”
抚叶没有立刻回答，侧脸冷白，被远处灯光拉出一条很淡的轮廓。
东方倾心咬了咬唇，又往前挪了半步：“而且，夏至学姐战斗力很强，她留在前线，对大家都是好事。她也说了，她会保护我........我在这里，其实有她在，会更安心一点。”
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快，像是怕被人打断。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抬眼去看抚叶的表情，又下意识缩回去半寸，肩膀微微绷着。
“我都明白。”
抚叶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稳:“但是不行。让她退下前线，才是最负责的做法，对她，对你，对军团都是。”
话落，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沿着栈道朝指挥区那头走去。
靴底踩在金属板上的声响一点点远了，只剩风从跑道那边卷过来，把东方倾心鬓角几缕浅发吹得贴在脸侧，她站在原地，没再追上去。
...............
暮色前线的天已经压得很低了。
营地里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栈道和集装箱照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
东方倾心沿着栈道慢慢往宿舍区走，背带抓得有点紧，脚步却不快不慢。
“心妹........”
身后有人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整个人半截挂上来。熟悉的嗓音直接从耳边炸开：“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谁欺负你了，说，我替你出头。”
东方倾心被拽得一晃，回头：“没有。”
“还说没有。”
陈洛水绕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边倒着走一边打量她:“你刚刚走路都快踩自己影子上了，典型的心事重重。”
东方倾心被看得有点发窘，只好挪开视线：“只是有点累。”
“骗谁呢。”
陈洛水立刻开始盘点：“是查克惹你生气了？还是陈秋水嘴臭？还是欧尼桑又安排你写总结？亦或是........”
她眼睛一亮，忽然凑近：“难道是执行长？她是不是凶你了？她看起来就很会凶人。”
“没有凶。”东方倾心连忙摇头，“只是........谈了点事。”
“谈什么？”
陈洛水紧追不放，两步一挪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沟通要平等，来来来，向群众公开。”
“也没什么........”东方倾心声音更低了些。
“哈？”
陈洛水当场停住，几乎在栈道上刹了个车，后跟在金属板上“吱”地一响。
她眯起眼，上下打量东方倾心：“你这个语气，很像是有‘什么’，而且还是挺大的‘什么’。”
东方倾心捏了捏背带，像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犹豫了两秒，还是老老实实补了一句：
“就是........我去找抚叶执行长，说能不能让夏至学姐留在前线。”
陈洛水整个人“哐”地一下炸开：“........哈？？？”
她往前一步，差点撞到东方倾心，瞪圆眼睛确认：“你刚才说谁？夏至学姐？你是为夏至学姐去求情的？”
东方倾心被她的反应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嗯……因为学姐她........真的很不想走，而且她父母的事.......”
“等等等等。”
陈洛水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表情复杂得像一次性听懂了三门课：
“所以我前几天跪地打滚、痛陈离开前线有多悲伤的时候……”
她手指点着自己鼻尖，“你对我说的原话是：‘洛水，这是执行长的决定，连伊利亚长官都要遵守的。’”
东方倾心：“……”
“然后你自己，”
陈洛水深吸一口气，抓着她肩膀轻轻晃了晃:“就跑去帮夏至学姐和执行长谈判？”
东方倾心被晃得有点晕，连忙小声解释：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执行长说让你们回后方是为了安全，夏至学姐那边，她……情况有点不一样。”
“情况有点不一样。”东方倾心刚把这句说完，手腕就被陈洛水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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