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 尾声（四）（1/2）

“希德那个毒妇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些怪物的！”

陈洛水一边拽缰绳一边忍不住大喊，声音都快被风吹散了:

“不过还好，等我们支援来了看那个怪物还怎么得瑟！”

话音刚落，天空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几道暗影从云层后钻出来，十几米高的战斗人形机甲贴着山脊滑翔而下，喷口喷出一串炽白尾焰，在风雪里硬生生撕出几条光路。

“第七穿越机中队已抵达战区——”

公共频道里响起冷硬的机械男声，带着标准到毫无情绪的军团腔：

“未知敌对个体，立即停——”

“咔。”

警告被生生掐断。

怪物猛地一跃，整块雪坡像被拔起来半截。

它抬手，一把抓住离它最近的一架穿越机的小臂，往旁边山壁狠狠一摔——厚重装甲像被捏皱的纸壳，整架机体砸进岩层，火光从缝隙里炸开。

第二架刚抬起肩部炮塔，炮口还没完全锁定，怪物已经撞了上去。

用肩膀生生把那台穿越机顶离地面，连同半片雪坡一起掀翻，重重砸下。

第三架拉高，试图脱离。

怪物抬起那只长出独眼的头，喉间挤出一声低吼，整条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砰”的一声，穿越机胸口被抽得一凹，在空中打了个转，拖着火线坠进谷底。

短短几秒。

天上刚刚撑起的一点“援军”的幻象，就被那团怪物粗暴地撕碎，只剩下残骸在风雪里燃烧。

怪物不顾一切，只冲向东方倾心。

“不得不说你的魅力很大。”

查克像是在说冷笑话，气都快喘不上来。

东方倾心没有接话。

她只是回头。

视线越过纷乱的雪线，死死对上那只嵌在裂缝里的独眼。

那圈细得几乎要断掉的深色，正牢牢黏在她身上。

心底那个声音，又慢慢浮了上来。

像在深水里，一层一层往上压。

——想杀了他吗。

这一次，不再是一瞬即逝。

——想杀了他吗。

每靠近她一步，那声音就重一分，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按着一枚看不见的开关，逼她给出答案。

——

“你已经在失去理智了，没发现你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吗。”黑鹰的声音不断响起。

怪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谁来我杀谁。”

“省省吧，你已经失去最佳窗口期了，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失去控制，现在我让你停手立刻离开。”

怪物的脚步一点没慢。

雪被一层层踏碎，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碾开了一道沟。

“……不。”

它的声音这一次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把牙根咬碎了也要往前挤的固执，独眼里的深色一点点收紧，像只看得到一件事——

把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撕成碎片。

穿越机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三架。

现在是五架、七架，更多的轮廓从远处山脊后冒出来，绿色与红色的识别灯在风雪里一闪一闪。

子弹的声音挤进来。

密集的重机枪火舌从半空倾斜扫下，切开雪雾，打在怪物肩背上，肉与暗纹被一层层削掉，飞溅出去又被寒气冻成一片片脏污的冰。

导弹尾焰拖着长长的光线，从高空俯冲。

爆炸在怪物脚边一圈圈开花，把雪地炸成无数个坑，碎冰和泥浆冲上半空，又被它狂暴挥出的前臂生生拨散。

它仍旧往前冲。

每踏出一步，至少有两三发炮弹在它身上炸开。

暗纹一圈圈崩裂，新的缝线又从爆炸撕开的血肉里涌出来，粗暴地把它重新缝合。

天空、山脊、谷底，全都在往它身上挤火力。

而它只是低着头，带着那只已经被灼得发红的独眼，一路朝着东方倾心所在的方向，疯了一样碾过去。

“我们能活捉它！”

不知道是谁喊的那句“活捉”，

像一只手，从她背后勾住了什么。

东方倾心勒住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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