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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乾隆的“凡尔赛”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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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十三年八月,圆明园九州清晏殿的烛火终夜未熄。雍正帝胤禛在批阅奏折时猝然离世,案头还摊着那份关于西南改土归流的朱批,墨迹未干,却已成为这位“加班狂魔”帝王的绝笔。三天后,养心殿的密诏被当众宣读,二十四岁的皇四子弘历身着明黄色龙袍,第一次踏上太和殿的丹陛。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龙椅上雕刻精美的五爪金龙时,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与心中翻涌的意气风发交织在一起,他脚下的大清王朝,早已不是其父登基时那副国库空虚、吏治腐败的模样。经过雍正十三年的励精图治,“摊丁入亩”“改土归流”“火耗归公”等新政落地生根,国库存银从不足七百万两飙升至六千多万两,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一个真正的“康乾盛世”巅峰,正以最华丽的姿态,铺展在他眼前。

“朕承皇考余荫,接手的是一片锦绣江山啊。”乾隆帝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包浆,目光扫过阶下俯首帖耳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他自幼深得康熙皇帝宠爱,六岁便能背诵《论语》,十二岁时在圆明园被康熙抱于膝上,亲授弓马技艺,甚至被接入宫中亲自教养。这份与众不同的童年经历,让他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张扬。与雍正帝的隐忍、勤勉、不近人情不同,乾隆更信奉“帝王当以宽仁治世”,也更懂得享受皇权带来的无上荣光。登基之初,他便以“宽猛相济”为名,废除了雍正朝过于严苛的政令,释放了被圈禁的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禵等宗室成员,赦免了部分因新政获罪的官员,甚至将雍正朝备受争议的“文字狱”暂告停歇。一时间,朝堂上下一片欢呼,御史们纷纷上书称颂新君“圣明仁厚”,民间更是流传着“乾隆登基,天下太平”的童谣。

养心殿的东暖阁,成了乾隆帝最常待的地方。这里不仅是他处理政务的场所,更是他挥洒“诗兴”的天地。紫檀木案上,宣纸铺展如白云,狼毫饱蘸浓墨,砚台里的墨汁还氤氲着松烟的清香。乾隆帝凝神片刻,目光掠过窗外御花园的灼灼桃花,便挥笔写下:“春到御园花满枝,东风送暖入帘帷。闲来偶作登临赋,不负韶华不负时。”写完,他将笔一掷,笔杆在案上轻轻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端详着自己的大作,眼神中满是自得。这首诗平仄尚可,但意境平平,无甚新意,可在他眼中,却是字字珠玑,句句彰显着盛世帝王的闲情逸致。

“来人,传和珅。”乾隆帝扬声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于被认可的雀跃。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轻快而恭敬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颀长、面容白皙、眼神灵动的年轻官员快步走入殿中,撩袍跪地,声音清脆悦耳:“奴才和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人正是刚从粘杆处侍卫擢升为御前侍卫的和珅,虽年仅二十五岁,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且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更有着过人的机灵与察言观色的本事。三个月前,乾隆帝在御花园散步时不慎丢失了随身佩戴的玉坠,众侍卫慌乱不已,唯有和珅冷静分析,循着御道旁的草丛细细搜寻,最终将玉坠寻回。也正是这次事件,让乾隆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侍卫。

乾隆指了指案上的诗,笑道:“和珅,你看朕这新作如何?”

和珅连忙膝行几步,凑近案前,目光在宣纸上扫过,随即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叹与崇拜,仿佛见到了千古绝唱。“陛下圣明!”他猛地拱手,高声赞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这诗意境高远,辞藻清丽,‘不负韶华不负时’一句更是点睛之笔,既写出了春日盛景,又彰显了陛下的凌云壮志与惜时之心,足见陛下的才情与胸襟!再看这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筋脉相连,气韵生动,比之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不遑多让,真乃千古佳作啊!奴才斗胆说一句,古来帝王,能有如此诗才与书法造诣者,唯陛下一人耳!”

这番话说得乾隆心花怒放,仿佛三伏天里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头顶爽到脚底。他深知自己的诗才并非顶尖,一辈子写了四万多首诗,数量堪比《全唐诗》总和,却鲜有能流传千古的名篇,大多是“流水账”式的记事之作,比如“昨日登泰山,今日游曲阜”之类的直白表述。但和珅的吹捧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痒处,既不显得谄媚,又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你这奴才,倒是会说话。”乾隆笑着摆手,语气中带着纵容,“不过朕的诗,确实是有感而发。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朕既有闲暇吟诗作赋,也是江山社稷之福啊。”

和珅连忙附和:“皇上所言极是!正是因为皇上治理有方,才有这般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奴才才能追随皇上左右,见证这般千古伟业,实乃三生有幸。”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恳求的神色,“奴才斗胆,请皇上将此诗赐予奴才,奴才也好日夜供奉在书房,时时诵读,感受皇上的才情与圣德,以鞭策自己更加用心为皇上效力。”

乾隆闻言更是高兴,当即吩咐太监:“将这首诗装裱起来,赐给和珅。”太监连忙应声,取来锦缎装裱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将诗作誊抄其上。和珅捧着卷轴,如获至宝,连连磕头谢恩,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谢皇上恩典!奴才定当妥善珍藏,每日焚香跪拜,不负皇上厚爱!”

自那以后,和珅愈发得宠,职位也如坐火箭般飙升。从御前侍卫到户部右侍郎,再到军机大臣、文华殿大学士,短短五年间,便从一个从五品的小官一跃成为一品大员,权倾朝野。他不仅善于溜须拍马,更有着惊人的理财能力与敛财手段。乾隆帝花钱大手大脚,既要修建宫殿园林,又要四处巡游,还要赏赐宗室百官,雍正留下的六千万两国库存银很快便捉襟见肘。而和珅总能想出各种办法为乾隆“创收”:他推行“议罪银”制度,让犯罪的官员可以通过缴纳银两来减轻刑罚,这笔钱不进国库,而是直接划入皇帝的私人腰包,山东巡抚国泰贪污案发,本应斩首,却通过缴纳一百万两议罪银得以革职留任;他还垄断了盐铁、茶叶、瓷器等重要行业的经营,设立“崇文门税关”,对进京货物苛以重税,从中牟取暴利,大部分都以“孝敬”的名义送入宫中;更有甚者,他利用职权,在各地开设当铺、银号、粮店,兼并土地,收取高额地租,短短几年便积累了巨额财富。

“和珅,朕想去江南走走,你觉得如何?”乾隆十六年春日,乾隆帝在御花园赏牡丹时,突然对身边的和珅说道。江南的富庶与美景,他早有耳闻,从康熙朝的南巡记载中,从文人墨客的诗词画作中,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让他心生向往已久。

和珅立刻躬身答道:“皇上圣明!江南乃鱼米之乡,风景秀丽,物产丰饶,民风淳朴,皇上南巡不仅能体察民情,安抚地方,更能彰显我大清的盛世气象,让江南百姓亲眼目睹皇上的圣容,感受皇恩浩荡。奴才这就去筹备,务必让皇上此次南巡风风光光,不留半点遗憾!”

乾隆龙颜大悦。他要的,正是这种无条件的支持与铺张的排场,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清在他的治理下有多繁荣,他这个帝王有多风光。为了筹备南巡,和珅可谓费尽心思,动用了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他下令沿途各省修建行宫,从北京到杭州,短短两千多里路程,竟修建了三十余座行宫,每座行宫都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皇宫;他要求地方官员铺设御道,御道必须用黄沙铺垫,两侧还要栽种奇花异草,沿途百姓需提前清理房屋,凡是皇上经过的地方,不得有任何“不洁之物”;他还下令搜罗各地奇珍异宝、名厨佳肴,供皇上沿途享用,苏州的刺绣、杭州的丝绸、扬州的玉器、镇江的香醋,凡是能叫得上名的特产,都要源源不断地送往南巡队伍。整个筹备工作耗资数百万两白银,相当于国库半年的收入,许多地方官员为了讨好皇上,不惜挪用公款,甚至加重赋税,百姓怨声载道。

乾隆十六年正月,乾隆帝开启了第一次南巡。他乘坐着豪华的龙舟“安福舻”,龙舟长三十六丈,宽四丈多,分为三层,上层是皇帝的寝宫和书房,中层是官员的办公场所,下层是侍卫和仆人的住处。龙舟两侧旌旗招展,锣鼓喧天,船上还配备了乐队,一路演奏着喜庆的乐曲。两岸挤满了前来观瞻的百姓,官员们则身着朝服,在岸边跪拜迎送,高呼“万岁”。乾隆帝站在龙舟甲板上,望着两岸的繁华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在苏州园林中题诗作画,在杭州西湖上饮酒作乐,在扬州瘦西湖畔欣赏歌舞,所到之处,极尽奢华。

在杭州西湖的画舫上,乾隆帝与和珅对坐饮酒,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西湖的湖水波光粼粼,两岸的柳树依依,远处的雷峰塔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古朴。“和珅,你看这西湖的景色,可比宫中的御花园美多了。”乾隆帝端着酒杯,笑道。

和珅连忙点头:“皇上所言极是!西湖景色虽美,但若无皇上的圣驾光临,便少了几分灵气。如今皇上驾临,西湖山水都因皇上而增辉,这才是真正的‘人杰地灵’啊!”他顿了顿,又说道,“奴才听闻,江南百姓为了迎接皇上,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焚香祈福,甚至有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一睹皇上的圣容。可见皇上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如同日月般光辉。”

乾隆帝听了,心中更加得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朕乃天子,以万民为子,百姓爱戴朕,朕也当体恤百姓。”话虽如此,他却丝毫没有顾及百姓的疾苦,为了修建行宫和御道,许多百姓被迫拆迁,失去了家园;为了供应南巡队伍的物资,许多农户的粮食被强行征收,只能忍饥挨饿。有百姓不堪重负,想要上书告状,却被地方官员拦截,稍有反抗便被冠以“谋反”的罪名,投入大牢。

此次南巡,乾隆帝不仅游山玩水,还大肆搜罗民间珍宝。在苏州,他见到了一幅明代唐寅的《山路松声图》,爱不释手,当即下令以五万两白银买下;在杭州,他听闻有民间艺人擅长烧制“粉彩瓷”,便将其召入宫中,专为自己烧制御用瓷器;在扬州,他看中了一座私家园林,便以“官用”为名,强行征用,改名为“瘦西湖行宫”。和珅则在一旁趁机敛财,地方官员想要见到皇上,必须先向和珅行贿,少则几万两,多则几十万两,否则连行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第一次南巡的奢华与风光,让乾隆彻底迷上了这种“凡尔赛”式的巡游。此后,他又先后五次南巡,每次南巡的花费都远超第一次。第二次南巡时,他特意下令打造了一艘比“安福舻”更大更豪华的龙舟,船上不仅有寝宫、书房,还增设了戏台、花园,甚至有专门饲养奇珍异兽的兽苑;第三次南巡,他为了讨好宠爱的孝贤纯皇后,特意在济南修建了“趵突泉行宫”,并亲自为趵突泉题字“天下第一泉”;第四次南巡,他沿途修建了十余座戏台,召集了全国各地的名角,一路走一路听戏,耗费白银数百万两。六次南巡累计耗资高达两亿两白银,几乎掏空了雍正帝留下的家底,让原本充盈的国库变得空虚。

除了南巡,乾隆帝还酷爱收藏。他在养心殿西暖阁开辟了一间“三希堂”,面积不足八平方米,却被他打造成了天下最奢华的收藏室。“三希”指的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这三件稀世珍宝被他奉为圭臬,日夜把玩。为了得到《快雪时晴帖》,他不惜花费十万两白银,从民间收藏家手中购得;为了收藏《中秋帖》,他甚至动用了外交手段,从朝鲜皇室手中换回。除了这“三希”,三希堂中还收藏了历代名人字画、青铜器、瓷器、玉器等文物共计数千件,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一日,和珅又为乾隆帝献上了一件宝贝,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真迹。这幅画是和珅从一个民间收藏家手中强购而来,花费了五十万两白银。乾隆帝得知后,当即在三希堂召见和珅。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铺在特制的楠木案上,画卷长达五米,描绘了北宋都城汴京的繁华景象,人物栩栩如生,景物细致入微,舟船、桥梁、房屋、商铺应有尽有,堪称千古绝作。

“和珅,你看朕这幅《清明上河图》,可是真迹?”乾隆帝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卷,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他对书画鉴赏颇有研究,一眼便看出这幅画的笔法、着色都与史书记载的《清明上河图》一致,绝非赝品。

和珅凑近一看,连连点头,赞道:“皇上慧眼识珠!这幅《清明上河图》乃稀世珍宝,历经千年依然保存完好,墨色鲜亮,笔法精湛,确是张择端真迹无疑。如今能被皇上收入囊中,实乃天意使然。皇上不仅是千古一帝,更是鉴赏大家,能有皇上这样的主人,也是这幅画的福气啊!”

乾隆帝哈哈大笑,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他拿起自己的“乾隆御览之宝”印章,在画卷的空白处重重盖下,又接连盖上“石渠宝笈”“宜子孙”等十余方印章。他有个习惯,每得到一件心爱的文物,都要在上面盖章、题字,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这件文物的“正统归属”,彰显自己的帝王权威。久而久之,许多珍贵的字画都被他盖满了印章,题满了字迹,甚至有些地方的字画都被印章覆盖,失去了原有的韵味。比如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全文仅二十八字,乾隆却在上面盖了七十余方印章,题了三十余处跋文,几乎将原本的字画淹没。但乾隆帝却乐此不疲,他觉得这是对文物的“加持”,是帝王与先贤的“隔空对话”。

就在乾隆帝沉迷于诗酒、巡游、收藏,享受着“凡尔赛”人生的时候,朝堂之上的矛盾也日益尖锐。和珅凭借着乾隆的宠信,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势力愈发庞大。他的府邸修建得富丽堂皇,堪比皇宫,府中珍宝无数,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甚至有专门的“金库”存放白银,据后来嘉庆帝抄家时统计,和珅的家产共计白银八亿两,相当于清政府十五年的财政收入,比国库还要富裕。许多官员为了攀附和珅,纷纷向他行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和珅党”,垄断了朝堂的重要职位。

而以刘墉、纪晓岚、阿桂为首的“反和珅集团”则对和珅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多次上书弹劾和珅。刘墉是乾隆朝的名臣,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他曾多次在朝堂上揭露和珅的贪污行径,却被乾隆以“小题大做”为由驳回;纪晓岚担任《四库全书》总纂官,学识渊博,性格耿直,他也曾多次劝谏乾隆,提醒他警惕和珅的专权,却被乾隆斥责为“迂腐”;阿桂是战功赫赫的武将,曾平定新疆、西藏等地的叛乱,他对和珅的敛财手段极为不满,多次与和珅在朝堂上争执,却因乾隆的偏袒而屡屡受挫。

“皇上,和珅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克扣军饷,垄断盐铁,若再不加以惩治,恐会动摇国本啊!”御史曹锡宝冒死上书,奏折中详细列举了和珅的二十余条罪状,包括贪污白银数百万两、强占民田数千亩、安插亲信垄断朝政等。

乾隆帝正在三希堂欣赏新买的字画,看到奏折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和珅是朕的宠臣,他的所作所为,朕心中有数。”他将奏折扔在案上,语气冰冷,“他为朕理财,为朕办事,劳苦功高,些许小错,何必小题大做?你身为御史,不思为朕分忧,反而弹劾忠臣,实在令朕失望。”说完,便下令将曹锡宝革职查办,流放伊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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