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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七情修炼 喜之绝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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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喜之绝句”。

五组光字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五边形光环,光环旋转,中和着周围过度的喜感。

向日葵田开始变化。

那些向日葵不再只是无脑地发光大笑,开始有了表情的变化——有的微笑,有的含笑,有的带点羞涩,有的在笑的同时叶子低垂,像在思考。

天空的粉蓝色里掺进了一丝淡灰,像知道会有雨天但依然晴朗的真实的天空。

空气里的甜味淡了,多了青草和泥土的真实气息。

喜还在,但不再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喜,是有深度的、清醒的喜。

“走,去亭子。”陈凡说。

五人走向花田中心的白色亭子。

这一次,他们能走动了,因为喜悦不再麻醉他们的意志,而是成为他们的力量——一种温暖的、鼓舞的力量。

走进亭子,石桌上果然摆着一张白纸,纸上空无一字。

但桌上还有一支笔,笔是金色的,笔杆上刻着四个字:“喜笔生花”。

“要我们写?”苏夜离问。

“应该是。”陈凡拿起笔,笔很轻,但握在手里感觉心里暖暖的。

写什么呢?

他已经写过一首绝句了,但那是为了自保。现在要写的,可能是这个空间的“答案”。

他想了想,写下了刚才心里成型的四句诗:

“金葵摇首向天歌,”

“甜风醉客忘形多。”

“须知极乐生悲处,”

“心守清明笑自和。”

诗写完,最后一个字落笔的瞬间,整张纸突然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暖的金光,光从纸上蔓延,沿着石桌的纹理,蔓延到亭子的柱子,柱子上的白色漆皮脱落,露出原本的木色,木头上浮现出古老的诗句——都是关于喜的诗,但不是无脑的喜:

“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杜甫,喜中有悲凉背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喜中有艰辛过往)

“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程颢,喜中有哲思)

每一句诗都在发光,都在重新定义“喜”——喜不是孤立的情感,是建立在其他情感基础上的高峰。

亭子开始升高。

不,不是亭子升高,是整个花田在变化。

向日葵的根从土里拔出,但它们没有倒下,而是手拉手——真的,那些花茎像手一样拉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圆环。

圆环缓缓旋转,每朵向日葵都在唱不同的歌,但合在一起是和谐的交响。

天空的云聚拢过来,变成一个个字,那些字是“喜”的不同写法: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还有孩子歪歪扭扭写的“喜”,老人颤颤巍巍写的“喜”……

所有的“喜”字在天空中舞蹈,最后汇聚成一个大大的、彩色的“喜”字,但这个“喜”字的结构很特别——左边是“口”(欢笑),右边是“士”(有担当的人),

这才是完整的“喜”。

陈凡五人在亭子里看着这一切。

他们感觉到,自己对“喜”的理解在深化。

喜不是终点,是过程中的光。

喜不是全部,是完整情感的一部分。

喜需要其他情感的衬托才真实,就像光需要影,峰需要谷。

金色的圆环缓缓下降,落在亭子周围,形成一个光环。光环收缩,融入五人体内。

每个人都感觉心里多了一个温暖的光点——那是“喜”的情感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但不会疯狂生长,会和其他情感和谐共存。

石桌上的纸飞起来,自动折叠,变成一本小小的金色书册,书册封面上写着《喜之卷》。

书册飞到陈凡面前,陈凡接过,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但当他看向空白页时,页面上自动浮现出他们五人刚才写的五首绝句。

“这是……”苏夜离好奇。

“喜之绝句的合集。”

陈凡说,“我们的感悟被记录下来了。”

他把书册收入《破立之书》,书册融入书中,在“情感篇章”部分增加了“喜”的章节。

就在这时,亭子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笑声,是掌声。

轻轻的、清脆的掌声。

五人转头,看到亭子外的花田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穿着简朴的青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笑容不是向日葵那种无脑的灿烂,是经历过风雨依然选择微笑的那种笑容,眼角有皱纹,但眼睛很亮。

“不错。”中年人开口,声音平和,“能不被喜吞噬,反而用诗定义喜,你们过关了。”

“您是?”陈凡问。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中年人走进亭子,“或者说,是‘喜’这个情感的具象化之一。不过和李白不同,我不是某个诗人,我是‘喜’这个概念本身——经过无数人定义和修正后的‘喜’。”

他坐下来,石桌上自动出现一套茶具。他倒茶,茶香清雅,不是甜腻的,是微苦回甘的那种。

“喝茶。”他说,“庆祝你们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五人坐下喝茶。茶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嘴里泛起淡淡的甜,那种甜很持久,很真实。

“喜之绝句的真正含义,”

中年人抿了一口茶,说,“不是写一首关于喜的四句诗,是理解喜的‘绝’——极致,但也短暂;美好,但也危险。”

“喜到极致,就是‘绝’,绝处逢生,但也会绝处失足。所以需要‘句’——语言的框架,思想的约束,用诗的形式给喜一个形状,不让它泛滥。”

他看着陈凡:“你做得最好。你用数学思维理解了喜的峰值属性,用诗的形式表达了它,同时隐含了忧的可能性。这是真正的掌控——不是压抑喜,是让喜在合适的范围内绽放。”

陈凡点头:“谢谢前辈。”

中年人又看向苏夜离:“你的喜里有真情,也有责任。这很好。很多人在喜中会忘记责任,只顾自己开心。但你的喜里有关怀,这是更高级的喜。”

苏夜离脸微红:“我……我只是不想大家走散。”

“这就是真情。”中年人笑。

他看向冷轩:“你用逻辑理解喜,难得的是没有消解喜,而是让喜有了秩序。喜不是混乱的狂欢,是有结构的愉悦。”

冷轩推了推眼镜:“情感也遵循某种规律。”

“对。”中年人点头,“但规律不是枷锁。”

他看向林默:“你从纯粹的情感宣泄,到理解喜是诗的一部分,这是成长。诗是情感的容器,不是情感的奴隶。”

林默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最后他看向萧九,笑了:“你的猫诗最有意思。喜对你来说很简单,但你没有停留在简单。你加入了好奇和前进。很好。”

萧九挺起胸:“喵!我是有深度的猫!”

大家都笑了。

中年人喝完茶,放下杯子:“喜之修炼到此为止。你们获得了‘喜’的情感掌控力——可以感受喜,创造喜,分享喜,但不会被喜控制。”

他顿了顿:“但七情才刚开始。接下来是‘怒’。”

他说“怒”这个字的时候,整个空间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震颤,是那种蓄势待发的震颤,像弓弦拉满,像雷云聚集。

“怒比喜更难。”

中年人说,“喜让人放松,怒让人紧绷。喜想分享,怒想破坏。但怒也是必要的——没有怒,就没有对不公的反抗,没有对邪恶的憎恨,没有改变的勇气。”

他站起来:“你们准备好了吗?”

陈凡五人互相看看。

苏夜离有些担心:“怒……我害怕愤怒。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冷轩分析:“怒的情感熵值可能更高,更具破坏性。”

林默却有点兴奋:“怒的诗……应该很有力量!”

萧九尾巴竖起来:“喵!怒猫?听起来很凶!”

陈凡握紧苏夜离的手,对中年人说:“我们准备好了。”

中年人点头,挥手。

亭子开始消散,花田开始褪色,向日葵一朵朵合拢,天空的粉色变成深蓝。

整个世界在转变。

中年人的身影也在变淡,但他最后说:“记住,怒不是发泄,是力量。用得好,可以劈开黑暗;用不好,会烧毁自己。”

“去‘怒之檄文’吧。那里需要你们用文字的锋芒,斩开虚妄的帷幕。”

话音落,整个世界彻底改变。

金色花田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铁灰色的,低垂的云像要压到头顶。

远处有雷声滚动,不是雷鸣,是文字的咆哮——成千上万的人在呐喊,在控诉,在愤怒地书写。

地面龟裂,裂缝里涌出红色的岩浆,但岩浆不是火,是燃烧的文字,每个字都在嘶吼。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铁锈味,还有纸张燃烧的焦味。

荒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巨大的“怒”字,那个字在流血——不是真的血,是红色的墨,墨在流动,在沸腾。

石碑下,堆着无数被撕碎的书页、折断的笔、砸碎的砚台。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石碑前。

那身影穿着战袍,手持长剑,剑尖指地,但剑身上反射着红色的光。

他缓缓转身。

不是中年人,是一个青年,眼神锐利得像刀,眉毛紧锁,嘴角紧绷。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像一把出鞘的剑。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

“你们来了。”

“从喜的温柔乡,来到怒的战场。”

“这里没有笑容,只有呐喊。”

“这里没有妥协,只有战斗。”

“让我看看——”

“你们的文字,有没有锋芒。”

“你们的愤怒,有没有正义。”

他举起剑,剑身上浮现出燃烧的文字: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那是岳飞的《满江红》。

每个字都在燃烧,每个字都在怒吼。

剑指向陈凡五人:

“接招!”

“或者,被愤怒吞没!”

【第66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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