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七情修炼 喜之绝句(1/2)
第661章:七情修炼:喜之绝句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成千上万的笑声——孩子的、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鸟的、花的,甚至溪流哗啦啦的声音都像是在笑。
这些笑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的、金色的、甜得像蜂蜜一样的气流,包裹着陈凡五人。
他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满向日葵的田野里。
金黄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到天边,每朵花都仰着脸朝着太阳,花瓣在发光,不是反射阳光,是自己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
风一吹,整片花田都在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也像在笑。
天空是粉蓝色的,飘着一样的云。
空气里有糖果的甜味、烤面包的焦香、还有雨后青草的新鲜气息。
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三斤。
“哇……”苏夜离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这里……好开心……”
她说“开心”这个词的时候,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她感觉自己心里像有个泡泡在膨胀,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想跳舞,想唱歌,想拥抱每一个看到的东西。
林默已经躺倒在花田里,被向日葵包围,笑得像个傻子:“哈哈哈……太美了……诗……我要写诗……”但他根本写不出来,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纯粹的“高兴”。
冷轩推了推眼镜,想要分析这个空间的物理参数,但眼镜片里显示的全是笑脸符号和爱心:“情感浓度……爆表了……逻辑系统……正在被喜感化……”他想保持冷静,但嘴角不听使唤地往上咧,最后干脆放弃,也跟着笑:“呵呵……这地方……真不错……”
萧九在花田里打滚,毛上沾满了金色的花粉:“喵哈哈哈!我是快乐猫!快乐无边猫!”它滚来滚去,撞倒一片向日葵,向日葵倒下去的时候也发出咯咯的笑声。
只有陈凡还站着,但他也感觉自己在融化——不是物理融化,是情感融化。
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理性的、警惕的硬壳,正在被温暖的喜感软化。
他想保持警惕,但警惕本身在这里显得很可笑。
“不对……”他咬咬牙,“不能完全沉进去……喜是七情之首,但也是陷阱……”
他想起李白的狂喜,也想起杜甫的忧思。
纯粹的喜会让人忘记一切,忘记责任,忘记苦难,忘记自己是来修炼的,不是来度假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伙伴们已经快被喜感同化了。
苏夜离在摘向日葵,每摘一朵,花茎断裂的地方就喷出金色的光点,光点落在她手上,变成小小的笑脸,绕着她飞。她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
林默在写“诗”——如果那能叫诗的话:“啊!开心!开心开心开心!花!太阳!笑!哈哈哈!”全是词,没有结构,但每个字都在发光。
冷轩坐在地上,眼镜已经变成粉色,镜片上自动播放着开心回忆的片段——小时候考满分,第一次解出难题,吃到好吃的……他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分析。
萧九已经分裂成十几个“开心猫影”,每个猫影都在做开心的事:一个在追蝴蝶,一个在晒太阳,一个在吃虚拟鱼,一个在跳舞……
“醒醒!”陈凡喊道,“这里是修炼场,不是游乐园!”
但他的声音在喜悦的海洋里显得很微弱,像一块石头扔进蜜糖里,沉下去就没声了。
苏夜离转头看他,脸上是纯粹的天真笑容:“陈凡,你怎么不笑?来,跟我一起笑!”
她跑过来,拉起他的手,转圈,“你看,多开心啊!没有战斗,没有考验,只有开心!”
陈凡被她拉着转,感觉自己的文之道心在摇晃。
道心里那个李杜太极图在旋转,阳鱼(李白代表的喜)在发亮,阴鱼(杜甫代表的忧)在变暗。
“不行……”陈凡停下,“苏夜离,看着我。”
苏夜离停下,歪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得像孩子:“怎么啦?”
“这不是真正的喜。”
陈凡说,“这是被制造出来的、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喜。就像……就像糖精,甜得发腻,但没有营养。”
“可是甜不好吗?”
苏夜离问,“人生本来就苦,能甜一会儿不好吗?”
“好,但不能沉迷。”
陈凡说,“你看林默,他已经不会写诗了,只会喊‘开心’。看冷轩,他已经不会思考了,只会回忆开心的事。看萧九,它已经分裂了。如果一直这样,我们会被喜吞噬,变成只会笑的空壳。”
苏夜离眨了眨眼,笑容淡了一点:“那……那怎么办?”
“我们要找到这里的‘规则’。”
陈凡说,“七情修炼场,不会只是让我们来傻乐的。‘喜之绝句’——‘绝句’这个词一定有深意。”
他抬头看天,天空还是粉蓝色,云在飘。他看花田,向日葵还在发光。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虚假。
陈凡闭上眼睛,用刚获得的诗眼看这个世界。
诗眼穿透表象,看到了本质。
他看到,每一朵向日葵都是一个“喜”的符文,符文在吸收他们的喜悦情绪,然后放大,再反馈给他们,形成循环。
他们越开心,符文越亮,他们就更开心——这是一个正向反馈的陷阱。
他看到,天空的粉蓝色是一种情感滤镜,过滤掉所有“不喜”的念头。土地的甜味是一种情感麻醉,让人放松警惕。
他看到,在花田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空无一字。
“那里是核心。”
陈凡指着亭子,“我们要过去,但不能被喜吞噬。”
“怎么过去?”
苏夜离问,“我感觉走不动……太开心了,就想躺着……”
“用诗。”陈凡说,“‘喜之绝句’——绝句是诗的形式。也许这里的规则是,要用四句诗来表达喜,但不能被喜控制。”
他试着在脑子里构思。
第一句要表达喜:“花开满园向阳笑”
但太直白,而且会引发更多的喜感,不行。
他想了想,结合数学思维:喜是什么?是情感的峰值,是函数的极大值点。
但极大值点之后就是下降,喜的极致就是忧的开始——乐极生悲。
所以表达喜的诗,要隐含忧的可能性,才能不被喜吞噬。
他构思:
“金葵摇首向天歌,”(喜)
“甜风醉客忘形多。”(喜到忘形)
“须知极乐生悲处,”(转折)
“心守清明笑自和。”(平衡)
四句诗在心里成型,文之道心开始运转,诗句化作四个光字,从陈凡胸口飞出,绕着他旋转。
光字所过之处,过度的喜感被中和了。
陈凡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那种想要永远躺在这里的冲动减弱了。
“有效!”他说,“大家,跟我一起构思绝句!表达喜,但要隐含平衡!”
苏夜离努力集中精神,但她的散文心习惯的是流畅的叙述,不是凝练的诗句。
她试着写:“开心如花开,笑颜似阳暖……”但写完发现这不是绝句,是散文片段。
“我……我不会写诗……”她有点着急。
“用你的真情。”
陈凡说,“绝句不需要华丽,需要真实。你现在的开心是真的,但你知道这开心背后有责任,有牵挂,有我们还要走的路。把这种复杂写进去。”
苏夜离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心。
开心是真的——看到陈凡平安,看到花田美丽,心里暖暖的,想笑。
但牵挂也是真的——担心走不出去,担心伙伴们沉溺,担心前路还有更多考验。
她把这两种感受融合,慢慢形成四句:
“笑靥如花心自温,”(喜)
“金晖满目醉人魂。”(喜的沉醉)
“莫贪甜梦忘前路,”(警惕)
“携手同行情愈深。”(责任与情)
诗句成型,化作粉色光字,围绕苏夜离旋转。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笑容还在,但多了深度:“我明白了……喜不是傻乐,是知道艰难却依然选择开心。”
冷轩听到对话,努力从开心回忆中挣脱。
他的逻辑心开始工作:“绝句……四句……平仄……押韵……情感表达……”他分析着,但分析本身就在消解喜悦。
“不对,”他对自己说,“不能只用逻辑,要用情感。”
他回忆自己真正的喜悦时刻——不是那些表面的开心,是解出一道难题时那种豁然开朗的喜悦,是发现真理时那种纯粹的兴奋。
那种喜悦里有严谨,有秩序,有对真理的敬畏。
他构思:
“数理花开逻辑明,”(理性的喜)
“公式如乐奏心清。”(秩序的美)
“须防极喜迷智眼,”(警惕)
“忧思常在笑中行。”(杜甫的影像)
冷轩的诗句化作蓝色光字,带着数学符号的纹理。
他眼镜的粉色褪去,恢复了透明,但镜片边缘多了金色的花纹——那是喜与理的融合。
林默最难。
他已经完全被喜感淹没了,脑子里只有“开心开心开心”。陈凡走过去,拍他的脸:“林默!写诗!你是个诗人!”
“诗……诗……”林默眼神迷离,“诗就是开心……开心就是诗……”
“不对!”陈凡喝道,“诗是生命的表达!喜只是生命的一部分!你想想李白,他开心时写‘仰天大笑出门去’,但他也有‘举杯消愁愁更愁’!你想想杜甫,他忧国忧民,但也有‘黄四娘家花满蹊’的喜悦!诗是完整的!”
林默被喝得一愣。
完整……诗是完整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写的诗,那些破碎的、悲伤的、孤独的诗。那些也是诗。喜的诗和悲的诗,都是诗。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金色的花田,感受着心里的喜悦,但也想起之前的苦难,想起还在等待的言灵之心。
他开始写:
“金浪滔天喜欲狂,”(极致的喜)
“碎心曾历雪与霜。”(过去的悲)
“悲欢俱是诗之料,”(领悟)
“笑泪同织锦绣章。”(完整)
林默的诗句化作金色与银色交织的光字,每一笔都像书法,狂放中带着节制。
他的诗心升级了——不再只追求一种情感,开始拥抱情感的全体。
萧九看到大家都在写诗,急了:“喵!我不会写诗!我是猫!”
陈凡说:“那就用猫的方式表达。喜对你来说是什么?”
萧九想了想:“喜就是……有鱼吃,有太阳晒,有地方打滚,有朋友玩……”
“那你就写这个。”陈凡说,“但记住,喜不能是全部。你还有好奇,有警惕,有对未知的探索。”
萧九用爪子在地上划——不是字,是猫的爪印,但爪印自动组合成四行象形文字:
第一行:(鱼和太阳)
第二行:(打滚和笑脸)
第三行:(问号和眼睛)
第四行:(爱心和前进)
四行“猫诗”发出七彩光,围绕萧九旋转。
它不再分裂,量子态稳定在“喜悦但清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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