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李杜诗篇形成双星(2/2)
李白突然兴致大发:“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我出上句,你对下句,但必须带数学!”
杜甫居然没反对:“可。”
李白张口就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陈凡接:“奔流到海不复回,恰似极限趋无穷!”
杜甫点评:“‘极限趋无穷’,妙。黄河入海,确实是无穷过程。”
李白大笑,又出:“天生我材必有用——”
陈凡接:“千金散尽还复来,概率论中期望存!”
这次连杜甫都笑了:“‘期望存’,好。人生起伏,确如概率。”
轮到杜甫出题:“**国破山河在——**”
陈凡接:“城春草木深,集合论里子集真!”
李白拍腿:“‘子集真’!山河是国的一部分,国破了,山河还在,确实是子集关系!”
杜甫点头:“不错。”
然后两人对视,突然同时说:“该我们了。”
李白和杜甫同时走向陈凡。
李白伸出手,手心里浮现一个光点,光点里是无数狂放的诗句在旋转。
杜甫也伸出手,手心里浮现一个光点,光点里是无数沉郁的诗句在沉淀。
“接着。”李白说。
“融合。”杜甫说。
陈凡同时握住两人的手。
两个光点进入他的身体,在文之道心里碰撞、融合。
他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诗的风暴。
风暴的一边是李白的宇宙:明月、美酒、剑、大鹏、黄河、天姥山……一切都在飞腾,在燃烧,在狂笑。
风暴的另一边是杜甫的宇宙:破碎的山河、饥饿的百姓、衰老的士兵、漏雨的茅屋、冻死的骨……一切都在下沉,在哭泣,在叹息。
两个宇宙在陈凡体内交汇。
他开始同时体验两种极致情感:
极致的喜——李白式的,那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狂喜。
极致的忧——杜甫式的,那种“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深忧。
喜和忧在冲撞。
陈凡感觉自己一会儿要大笑到疯,一会儿要痛哭到死。
但他记住了刚才的领悟:喜和忧不是对立的,是生命的两种节奏。
就像心跳——有收缩,有舒张。
就像呼吸——有吸气,有呼气。
他不再抗拒,而是允许喜和忧同时存在。
喜的时候,他知道这喜终会过去,但不因此减少喜悦。
忧的时候,他知道这忧可能永在,但不因此放弃希望。
慢慢地,两种情感开始和谐。
喜成了忧的背景色——正因为知道世间有苦难,此刻的喜悦才珍贵。
忧成了喜的衬托——正因为尝过喜悦的滋味,眼前的苦难才更值得改变。
陈凡的文之道心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结构:情感双螺旋。
一边是李白的喜之螺旋,一边是杜甫的忧之螺旋,两者缠绕,形成完整的生命情感DNA。
这个结构一形成,李杜的诗力完全融入。
李白收回手,大笑:“成了!你小子,真把我们的诗魂吞下去了!”
杜甫也收回手,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善。从此你的诗,有太白之狂,也有我之重。”
陈凡感觉自己的文之道心再次升级。
现在,他不仅能理解小说叙事的复杂,能理解东西方哲学的对话,还能理解诗歌情感的极致。
而且,他获得了“诗眼”——看穿表象直达本质的能力。
他看向苏夜离,看到的不只是她的外表,是她散文中流动的真情,是她刚强下的脆弱,脆弱下的坚强。
他看向冷轩,看到的不只是他的逻辑,是他逻辑背后对秩序的渴望,对混乱的恐惧,恐惧下的勇气。
他看向林默,看到的不只是他的诗,是他诗心里那个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理解的灵魂。
他看向萧九,看到的不只是一只猫,是量子态背后那个既想确定又想不确定的矛盾存在。
诗眼让他看到本质。
这时,李杜的双星系统开始变化。
原本李白和杜甫是分开的两个光团,现在,他们开始真正融合——不是变成一个人,是变成一个共生系统。
李白的光团里开始出现杜甫的沉郁:“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但愁中也有美,美在真实。”
杜甫的光团里开始出现李白的狂放:“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不仅要庇佑,还要让他们笑,让他们歌!”
两个光团旋转着,靠近着,最后形成一个太极图——李白是阳鱼,杜甫是阴鱼,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太极图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诗意。
李白和杜甫的身影在太极图中淡去,但他们的声音留下:
李白:“记住,诗不是文字,是生命!活着,就要活得痛快,哪怕知道终有一死!”
杜甫:“也记住,诗不是逃避,是承担!看见苦难,就要为它写诗,哪怕诗改变不了什么!”
两人的声音合二为一:
“诗是呼吸。”
“喜是吸气,忧是呼气。”
“只吸不呼会炸,只呼不吸会死。”
“好好呼吸。”
声音消失。
太极图缓缓下降,落入陈凡的《破立之书》。
书页自动翻开,空白处浮现出太极图,阳鱼里写着李白的诗句,阴鱼里写着杜甫的诗句。
书变重了,也变完整了——现在它真正具备了“破”与“立”的全部层次:
鲁迅的匕首是破,海子的太阳是立;
博尔赫斯的无限是破,卡尔维诺的结构是立;
曹雪芹的空是破,托尔斯泰的实是立;
李白的狂放是破,杜甫的沉郁是立。
《破立之书》现在是一部完整的文学与生命的百科全书。
陈凡合上书,感觉自己和书已经融为一体。
苏夜离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陈凡,你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你……你现在像个诗人了。不是说会写诗,是说有诗的气象了。”
陈凡笑了:“那你呢?”
苏夜离想了想:“我好像……不怕矛盾了。散文可以散,但神可以不散。人可以脆弱,但也可以坚强。可以爱得深,也可以承受失去。”
冷轩推了推眼镜——眼镜现在有了诗意的光泽:“我的逻辑现在可以处理矛盾情感了。喜和忧可以并存,自由和责任可以共存。这不是逻辑漏洞,是生命的丰富性。”
林默写诗写得停不下来:“我现在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诗了——不是华丽辞藻,是生命的呐喊和低语!我要写这样的诗!”
萧九变成了“诗猫”——毛发光泽,眼神既天真又深邃:“喵,我现在是既会喝酒又会忧国忧民的猫了!量子态诗歌,听说过没?”
五人都笑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诗之太极图突然又亮了一下。
从太极图中,飘出七个小光点。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个光点在空中排列,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每个光点里都传出不同的情感波动:
红色光点——喜,那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喜悦。
橙色光点——怒,正义的愤怒,对不公的愤慨。
黄色光点——哀,深沉的悲伤,但不是绝望。
绿色光点——乐,平和的快乐,持续的愉悦。
青色光点——爱,温柔的关爱,广博的慈悲。
蓝色光点——恶,对邪恶的憎恨,但不失去理智。
紫色光点——欲,对美好的渴望,但不堕落。
七个光点,七种情感。
北斗七星缓缓旋转,指向一个方向。
那里浮现出一行字:
“七情修炼场。”
“情感修真的起点。”
“从喜开始。”
红色光点突然扩大,变成一个光的门户。
门户里传来笑声——不是李白的狂笑,是那种简单的、纯粹的喜悦笑声,像孩子得到糖果,像恋人第一次牵手,像久别重逢的拥抱。
门户上浮现两个字:
“喜之绝句。”
陈凡五人面面相觑。
“看来,”陈凡说,“诗的考验结束了,情感的修炼才刚开始。”
苏夜离看着那红色门户,有点向往:“喜……听起来比之前的考验轻松。”
冷轩分析:“不一定。极致的喜可能比极致的忧更难控制。喜到极致可能变成狂,变成妄,变成不知天高地厚。”
林默已经往门户走了:“喜有什么难?我喜欢喜!”
萧九跟上:“喵!喜猫报到!”
陈凡握紧苏夜离的手:“走吧。这次,我们一起体验什么是真正的喜。”
五人走向红色门户。
笑声越来越近,喜悦的波动像温暖的潮水,包裹他们。
但陈凡心里清楚——情感修炼,可能比之前的任何考验都难。
因为这次要面对的,不是外来的文学意志,是自己内心的情感。
而人最难面对的,往往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门户。
红光吞没了一切。
“第66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