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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博尔赫斯迷宫图书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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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博尔赫斯迷宫图书馆

脚步声近了。

陈凡五人站在那条无限延伸的回廊入口,看着拐角处。

脚步声很轻,但在绝对寂静的图书馆里,每个脚步声都像心跳一样清晰。

“喵……”萧九的量子尾巴竖得笔直,“来了……那个写迷宫的人……”

一个身影从拐角走出来。

不高,瘦,戴着一副圆眼镜,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齐,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色西装。

手里没拿书,也没拿笔,就那样空着手,慢慢走出来。

博尔赫斯。

或者说,是他的文学意志在这个世界的投影。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不是普通的闭眼,是那种永远闭着、却仿佛能看见一切的闭眼——眼皮上有细细的纹路,像书页的纹理。

他停在离陈凡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开口说话,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老派绅士的腔调,还有点阿根廷口音:

“欢迎。”

“来到巴别图书馆。”

“或者说,来到所有可能性的总和。”

他微微侧头,虽然闭着眼,却好像在“看”着每个人:“让我猜猜……你们现在一定在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要怎么出去,我要考验你们什么。”

陈凡握紧《破立之书》:“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

博尔赫斯微笑,“考验本身也是无限可能中的一种。我可以考验你们,也可以不考验。我可以放你们走,也可以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每一种选择,都在某个版本的故事里发生过。”

他抬起手,随意地在空中一划。

旁边的书架上,几本书飞出来,在他们面前自动翻开。

第一本书名是《陈凡五人死于博尔赫斯迷宫第一分钟》,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他们刚进入图书馆,就被无限的回廊结构分解成文字,融入书架。”

第二本书名是《陈凡战胜博尔赫斯获得自由》,那一页写着:“经过三百年的思考和寻找,陈凡找到了图书馆的中心,与博尔赫斯对话后获得认可,五人安全离开。”

第三本书名是《陈凡成为新的图书馆管理员》,那一页写着:“在无尽的徘徊中,陈凡放弃了离开,选择留在这里管理这些无限的书,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第四本书名是《博尔赫斯根本不存在,图书馆是自动运行的》,那一页写着:“他们以为的博尔赫斯只是图书馆产生的幻象,真正的考验是面对无限的虚无。”

四本书,四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而且书架上有无数本书,每一本都是一个不同的版本。

冷轩盯着那些书,脸色发白:“所有可能性……都被写下来了……”

“是的。”博尔赫斯点头,“从你们踏入图书馆的这一刻起,你们未来的一切可能,都已经被写成书,放在某个书架上。包括我们现在的对话,也有无限个版本——在某个版本里,我刚刚说完‘是的’就被你们杀了;在另一个版本里,你们跪下来求我放你们走;在又一个版本里,我们成了朋友,一起喝茶讨论文学。”

他顿了顿:“甚至,在某个版本里,我根本不存在,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幻觉。”

苏夜离感到一阵眩晕:“那……那我们这个版本……”

“你们这个版本,就是无数版本中的一个。”

博尔赫斯温和地说,“没有任何特殊。或者说,每个版本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但站在图书馆的角度,它们都一样——都只是文本。”

林默突然大喊:“不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默的眼睛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光:“如果所有可能性都被写完了,那我现在说的这句话,也在某本书里写过了!那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博尔赫斯平静地回答,“区别也是文本的一部分。‘有区别’和‘没有区别’这两个可能性,也都被写成了书。”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默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每个选择、每个想法、每句话都被预先写好了,那人还是人吗?不就是照着剧本演戏的傀儡?”

博尔赫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说:“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如果‘活着’这个概念在这种地方还有意义的话——我就开始思考无限和文本。我写过《巴别图书馆》,写过《小径分岔的花园》,写过《沙之书》。我想象过这样一个地方:收藏了所有可能的书,包含了所有可能的真理和谬误,所有可能的美和丑。”

“然后我问自己:在这样的无限面前,个体的意义是什么?”

“答案让我恐惧。”

他睁开眼睛了。

不,不是睁开,是他的眼皮变成了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眼球——但眼球不是肉做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滚动,像微型图书馆。

“个体的意义是零。”

博尔赫斯说,“在无限面前,任何有限的个体,其意义都是零。就像在宇宙的尺度上,一颗行星、一颗恒星、甚至一个星系,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这个图书馆里,你们每个人,包括我,都是有限的文本。在无限文本的海洋里,我们连一粒沙都不如。”

这话太狠了。

比海子的灼烧还狠。

海子至少还承认诗的意义,承认燃烧的价值。

博尔赫斯直接把一切意义都消解在无限里——你觉得自己很重要?

对不起,在无限可能中,你的存在只是无数相同模式中的一个。

冷轩的逻辑体系开始崩溃。

他蹲下来,双手抱头:“如果……如果一切都被预先写好了……那逻辑还有什么用?逻辑是寻找因果关系的,但如果因果关系本身只是文本的排列……”

他的眼睛裂了,不是物理的裂,是概念上的裂——逻辑这个概念在他心里碎裂了。

苏夜离想用散文心稳住他,但她的散文文字一写出来,就在空中分解成单个的字,然后那些字飞向不同的书架,找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她写“冷轩,冷静”,这四个字刚成型就散了,“冷”飞到一个医学书架,“轩”飞到一个历史书架,“冷静”飞到一个心理学书架。

她的散文心追求的是“形散神不散”,但在这里,形散神也散了——文字被无限的可能性和分类肢解了。

萧九的量子态完全紊乱:“喵!我的量子叠加态在无限坍缩!每一个可能态都在被观测!我……我同时是所有可能的猫!我既在这里又不在!我既是活的又是死的!我既会说话又不会说话!喵啊啊啊——”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一会儿是实体猫,一会儿是文字猫,一会儿是概念猫。

林默最惨。

他的诗心本来就是追求独特性的,追求那种“只有我能写出的诗”。

但在这里,他脑子里冒出的每一句诗,都能在书架上找到——而且不是找到一首,是找到无限首,每首都略有不同,但核心相似。

他试着写:“我在无限中寻找唯一。”

写完一看,旁边书架上哗啦啦飞出几百本书,书名都是《在无限中寻找唯一》,作者有林默、林墨、林寞、林漠……全是他的名字的变体。

他崩溃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写什么……都是重复……”

只有陈凡还站着。

但他的文之道心也在剧烈震荡。

他能感觉到,这个图书馆的力量不是对抗性的,不是要消灭你,是要“包容”你——用无限的文本把你稀释,稀释到没有浓度,没有特殊性,没有存在感。

博尔赫斯看着他,透明的眼球里文字流动加快:“你比他们坚持得久。”

“因为我有书。”

陈凡举起《破例之书》。

书在发光,太阳匕首印记在旋转,但光芒很微弱,像在无限黑暗中挣扎的一点烛火。

“那本书很有趣。”

博尔赫斯说,“它包含了‘破’与‘立’的对立统一。但在这个图书馆里,对立统一也只是无数文本模式中的一种。你看——”

他指向一个书架,那里有《破立之书》的无限版本:《破立之书》《立破之书》《不破不立之书》《既破又立之书》《破而后立之书》《立而再破之书》……

“你的书在这里,也只是无数相似文本中的一本。”

博尔赫斯说,“甚至可能不是最特殊的那本。”

陈凡深吸一口气:“那你要我们做什么?如果我们的一切可能都被写完了,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可做的?”

“问得好。”博尔赫斯微笑,“这就是考验。”

“我不给你们设限,不给你们任务,不告诉你们‘必须做到什么才能离开’。”

“因为那也已经被写完了。如果我告诉你‘必须找到中心才能离开’,那么‘找到中心’这个任务就有无限种完成方式和失败方式,每种都已经被写成书。”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

“你们自己决定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然后,我们看看,在这个所有可能性都被预先写好的地方,你们的‘决定’还有没有意义。”

他说完,声音开始变淡,好像要融入图书馆的背景。

“等等!”陈凡喊道,“你至少告诉我们,这个图书馆有多大?”

博尔赫斯已经变得半透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图书馆是无限的。”

“但它有可能是有限的,因为所有可能的组合是有限的——字母只有那么多,排列组合虽然多,但终有尽头。”

“所以它既是无限的又是有限的,既是一又是多,既是整体又是碎片。”

“就像宇宙,就像人生,就像文本本身。”

“祝你们……找到自己。”

“或者找不到。”

声音消失了。

博尔赫斯完全融入了图书馆,变成了书架的一部分,变成了文字的一部分,变成了这个无限结构本身。

五人被留在回廊入口。

前方是无限的分岔路,每条路都通向更多的分岔路。

书架高不见顶,书多到无法计数。

而且那些书还在自动生成——他们能看到,空气中时不时浮现出新的文字,组成新的书名,然后新书飞到某个书架上,填补某个“可能性的空白”。

冷轩还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无限……所有可能性……那我们还有什么可做的……”

苏夜离跪在他旁边,想安慰他,但说不出口。

她的散文心破碎了,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林默躺在地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天花板也是书架,向上无限延伸。

他眼神空洞:“所有诗都被写完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写……”

萧九已经分裂成十几个量子态猫影,每个猫影都在说不同的话:“喵,我想吃鱼”“喵,我想回家”“喵,这一切都是梦”“喵,也许死了比较好”“喵,不对,死也是被写过的”……

只有陈凡还站着,但他感觉自己的站立也是“被写过的”——在某个版本里,他站着;在另一个版本里,他坐着;在又一个版本里,他飞起来了。

他低头看手中的《破例之书》。

书页在自动翻动,停在一页上,上面浮现出鲁迅的字迹: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但这句名言在这里显得很无力——在无限图书馆里,每条路都已经被无数人走过了,每个“走”的动作都已经被写成了无数版本。

陈凡闭上眼睛。

不是用肉眼去看,是用文之道心去感知。

道心像雷达一样扩散出去,感知这个图书馆的结构。

他“看”到了:

图书馆确实是无限的,但不是简单的无限延伸,是“分形无限”——每一个书架都是一个微缩图书馆,每一本书里又包含无数微缩图书馆,每一页纸上的每个字都是一个入口,通向另一个维度的图书馆。

这是真正的无限嵌套,无限递归。

就像两面镜子相对,产生的无限镜像。

但镜像至少还有“源头”——最初的物体。

在这里,连源头都是模糊的,因为“最初”这个概念也被无限稀释了——有“图书馆被建造”的版本,也有“图书馆永恒存在”的版本,还有“图书馆是幻觉”的版本。

每个版本都同样真实,同样不真实。

陈凡的道心开始疼痛,像要被这种无限性撑爆。

他赶紧收回感知,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不行……不能这样硬来……”

他对自己说,“得找到方法……突破口……”

但突破口在哪里?

在无限中找唯一?

但如果“唯一”这个概念也被稀释了呢?如果“唯一”也只是无数文本模式中的一种呢?

陈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走到最近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书名是《陈凡在图书馆的第一百零三天选择自杀》。

他翻开,里面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在无尽的徘徊中绝望,最后用书页割腕,血染红了一整架书。

他放下,又抽出一本。

书名是《陈凡在图书馆的第一千天顿悟真理》。

翻开,里面写他如何通过数学方法计算出图书馆的结构,找到出口。

再抽一本。

《陈凡在图书馆的第十年成为管理员》。

《陈凡在图书馆的第一秒就疯了》。

《陈凡其实从未进入图书馆,这一切都是梦》。

《陈凡就是博尔赫斯,博尔赫斯就是陈凡》。

无限个版本。

陈凡看着这些书,突然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很突兀。

其他四人看向他。

苏夜离担忧:“陈凡……你还好吗?”

“我很好。”陈凡笑着说,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透什么的笑,“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所有可能性都被写完了,”

陈凡说,“那也包括‘我找到打破这个僵局的方法’的可能性。”

他举起一本《陈凡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看,这本书就在这里。所以理论上,我应该能找到方法。”

冷轩抬起头,眼神有点恢复:“但……但那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也可能找不到。”

“但‘找到’这个可能性存在。”陈凡说,“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可是……”林默坐起来,“‘希望’这个概念也被写完了啊。有充满希望的版本,也有绝望的版本。希望和绝望一样多,那希望还有什么特别的?”

陈凡走到林默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林默,你写诗的时候,会想‘这句诗可能被别人写过’吗?”

“我……”

“你想过,对吧?每个诗人都想过。李白可能想过,杜甫可能想过,海子肯定想过。但他们还是写了。”

陈凡站起来,声音在回廊里回荡:

“博尔赫斯说,在无限面前个体的意义是零。但他忘了,无限是由个体组成的。”

“没有这一本本书,就没有图书馆。没有这一个个人,就没有人类。”

“无限稀释个体,但个体也构成无限。”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博尔赫斯的恐惧》,翻开,念道:

“我惧怕无限,因为它消解了我。但我又创造无限,因为它证明了我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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