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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文学界的数学暗伤:抒情不收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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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文学界的数学暗伤:抒情不收敛

“故事会吃人?”

萧九重复着这句话,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它绕着陈凡的腿转了一圈,小声嘀咕:“本喵不喜欢这个欢迎词。一点都不友好。”

陈凡没说话。

他站在图书馆入口,目光扫过那望不到头的书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每本都在发光,光晕交织成一片温暖的海。

但温暖底下,他感觉到了一种……黏稠。

不是物理上的黏稠,是情感上的。

空气中弥漫着过于浓郁的情绪,像一罐打翻的蜂蜜,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夜离的呼吸最先变得急促。

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这里的抒情……太浓了。浓得……像一堵墙。”

“抒情?”

林默皱眉,“你是说这些书散发的情感辐射?”

“不只是辐射。”

苏夜离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是整个空间都浸泡在某种‘抒情场’里。你们仔细感受,空气不是静止的,它在微微振动,振动的频率……很煽情。”

陈凡试着感受。

确实,空气中有一种极细微的波动,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吟诵什么,听不清词句,但能感觉到情绪——一种想要倾诉、想要表达、想要把内心所有感受都倾倒出来的强烈冲动。

这种冲动很有感染力。

陈凡发现自己脑子里开始自动冒出一些句子:“啊,这无边的书海,像时间的星河……”“每一本书都是一颗跳动的心……”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句子甩出去。

“这是抒情领域的同化效应。”

冷轩说,“抒情文学的本质就是把内心情感外化、放大。这个图书馆显然收藏了大量抒情作品,它们散发的情感辐射叠加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抒情场’。长期待在这里,我们会被同化,变得多愁善感,变得……矫情。”

“矫情?”萧九歪头,“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林默想了想,“明明只是脚趾头磕到桌角,却觉得自己像经历了史诗级悲剧;明明只是看到落叶,却觉得整个宇宙都在凋零;明明只是……”

“好了好了,”

萧九打断他,“本喵懂了。就是情绪过度放大,对吧?”

“对。”陈凡说,“而且是失控地放大。这不是正常的抒情,这是……抒情不收敛。”

他说出这个词时,心里咯噔一下。

情感不灭定律刚被发现,抒情不收敛的问题就出现了。这不像是巧合。

“我们往前走走看。”

陈凡说,“但要小心。不要被这些抒情辐射影响。用各自的方法屏蔽。”

团队开始沿着书架间的通道往前走。

通道很宽,足够五个人并排走。

两侧的书架高得看不到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

每层书架上,书脊上的书名都在发光,各种语言,各种字体:

《李白诗全集》

《拜伦抒情诗选》

《雪莱诗选》

《泰戈尔诗集》

《徐志摩诗选》

《普希金抒情诗》

都是抒情诗。

再往前走,书架上开始出现其他抒情作品:

《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的意识流抒情。

《少年维特的烦恼》——歌德的感伤主义抒情。

《呼啸山庄》——艾米莉·勃朗特的激情抒情。

《边城》——沈从文的田园抒情。

越往前走,抒情辐射越强。

苏夜离的脚步开始踉跄。

她扶着书架,脸色越来越白:“不行……我散文之心的防御,快要被冲破了。这些抒情辐射……它们在寻找我情感上的裂缝,想钻进来……”

“裂缝?”陈凡扶住她,“什么裂缝?”

“每个人心里都有裂缝。”

苏夜离喘着气,“那是我们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的地方。我的裂缝是……对美的过度敏感。这些抒情辐射正在放大我的敏感,让我看到每本书都觉得美得想哭,美得心碎……”

她说着,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被美震撼到无法承受的泪。

“陈凡……”

她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你看那本《春江花月夜》……它在发光,光里有月亮在江面破碎……美得太残忍了……”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书架上确实有一本《春江花月夜》,封面上有淡淡的月光在流动。但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他明白了。

苏夜离的散文之心让她对细微之美极其敏感,而这种敏感在抒情辐射的放大下,变成了过度反应。

“闭上眼睛。”

陈凡说,“不要看。用散文之心的‘形散神不散’,把神收回来,收在最核心的地方,不要外放。”

苏夜离照做。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胸口散文之心的光慢慢内敛,不再与外界共鸣。

她的眼泪止住了,但脸色还是苍白。

这时,林默也出了问题。

他正盯着一本《艾略特诗选》,眼神发直。

左眼瞳孔里的数字刷新得越来越快,右眼瞳孔里的诗句流动却越来越慢,最后卡在一句诗上:

“世界就这样终结,不是轰然一响,而是呜咽一声。”

这句诗在他右眼里循环播放,像卡住的唱片。

“林默?”冷轩推了他一下。

林默没反应。他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那句诗。

“他的诗意思维被锁定了。”

陈凡观察着,“抒情辐射找到了他刚整合的诗意部分,用一句极度抒情的诗句作为‘情感钩子’,钩住了他的意识。如果他不挣脱,可能会永远沉浸在那句诗的情绪里。”

“怎么挣脱?”萧九问。

“用数学思维对冲。”

陈凡说,“林默,听得到吗?用你的矩阵,把那句诗拆解。把它当成一个情感向量,计算它的特征值和特征向量。把它数学化,它就不能困住你了。”

林默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右眼里的诗句开始变形,每个字分解成笔画,笔画再分解成坐标点,坐标点组成矩阵,矩阵开始运算……

几秒后,他右眼里的诗句消失了,重新变成正常的诗句流动。

他喘了口气,看向陈凡:“谢谢。差点……就被那句诗吃掉了。”

“吃掉?”萧九警觉,“书真的会吃人?”

“不是物理上吃。”

林默心有余悸,“是情感上吃。它会用最动人的诗句作为诱饵,引诱你投入全部情感,然后……你的情感就成了它的一部分。你会永远活在那句诗的情绪里,成为那句诗的注释。”

话音刚落,前方书架突然传来响动。

不是一本书,是一整排书。

那排书架上全是浪漫主义诗歌:拜伦、雪莱、济慈、华兹华斯……

这些书的书页开始自动翻动,哗啦啦的,像一群鸟在扇翅膀。从翻动的书页里,飘出诗句——不是文字,是声音,是带着旋律的朗诵声: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

“爱情、Fa、权力,都如过眼烟云。”

诗句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声音的网。

网里有强烈的情感:希望、绝望、孤独、超脱……

这张网向团队笼罩过来。

“防御!”陈凡喊道。

五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个圈。

陈凡用数学公式在周围构建屏障——不是硬屏障,是“情感折射屏障”。

他把涌来的情感能量用数学结构分解、折射,让它们偏离方向。

苏夜离展开散文领域——不是对抗,是“包容”。

她把涌来的情感像水一样接纳,但不让它们停留在心里,而是让它们流过,像溪水流过石头。

林默用矩阵思维——他把情感能量当成数据流,用情感矩阵进行实时分析、分类、归档,让它们变得有序,失去冲击力。

冷轩用逻辑推理——他分析每句诗的因果关系、情感逻辑,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

一旦发现漏洞,那句诗的情感力量就会大打折扣。

萧九最直接——它把自己变成量子幽灵态,情感能量直接穿过它,像穿过空气。

声音的网笼罩下来,但被五种方法化解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那排书架上的书,见声音攻击无效,开始更激进的变化。

《拜伦诗选》从书架上跳了下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跳了下来——书页张开像翅膀,封面像身体,书脊像脊椎。

它落地时,“站”了起来,变成一个人形:由书页组成的、不断翻动的人形。

这个人形开口说话,声音是无数个拜伦诗句的叠加: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栖身于广阔高原的洞穴。”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爱我的,我报以叹息;恨我的,我付之一笑。”

它的“手”——其实是两沓翻动的书页——向团队挥来。

挥动时,带起强烈的情感风暴:叛逆的激情,孤独的骄傲,毁灭的浪漫。

“它要物理攻击了!”

萧九叫道,“书变成怪物了!”

陈凡皱眉:“这不是怪物,是‘诗魂具现’。那本书里承载的拜伦诗魂,在抒情辐射的激发下,具现化了。”

拜伦诗魂冲了过来。

它的攻击方式很特别:不是打,是“感染”。

它冲到陈凡面前,张开“手”——书页像花瓣一样绽放,每一页上都写满诗句。

这些诗句化作光,射向陈凡。

陈凡用数学公式挡。公式与诗句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诗句的情感能量,不是稳定的。

它们在变化,在增强。

一句普通的“我孤独”,在发射过程中会自我放大,变成“我孤独得像整个宇宙唯一的灵魂”,再放大成“我孤独得想要撕裂星空”……

情感在发散,在爆炸。

“这就是抒情不收敛!”

陈凡边挡边喊,“这些抒情诗的情感输出函数不满足收敛条件!它们的情感强度会随时间推进无限增强,直到失控!”

“怎么让它收敛?”

苏夜离问,她正在用散文领域挡住济慈诗魂的攻击——另一本书也跳下来了。

“需要给它的情感函数加上收敛条件!”

陈凡说,“像数学里处理发散级数那样,要么截断,要么重整化!”

“具体怎么做?”

林默问,他正用情感矩阵困住雪莱诗魂。

陈凡脑子飞快运转。

他想起情感力学的第七条原理:情感能量在传递过程中会有微量损耗。

这个损耗就是天然的收敛因子——情感每传递一次,强度就会衰减一点。

但眼前这些诗魂,它们的抒情是“自我循环”的——诗句在它们体内不断重复、共鸣、放大,没有向外传递,所以没有损耗。

它们就像情感永动机,情感强度只增不减。

“需要打断它们的自我循环!”

陈凡说,“让它们的情感能量传递出来,在传递中损耗!”

“怎么打断?”

冷轩问,他正用逻辑陷阱让华兹华斯诗魂陷入悖论——但诗魂似乎不太讲逻辑,悖论对它效果有限。

陈凡看向四周。

除了这四个诗魂,还有更多书在蠢蠢欲动。

整个浪漫主义诗歌区的书都在发光,都在颤动,像要集体苏醒。

“用反抒情!”

陈凡突然想到,“抒情是对情感的表达和放大,反抒情就是对情感的压抑和收敛。我们需要用反抒情作品来对冲!”

“反抒情作品?”

萧九一边躲避济慈诗魂的诗句射线,一边问,“什么东西?”

“讽刺文学!理性散文!逻辑论文!”

陈凡喊道,“这些体裁克制抒情。它们在哪里?”

团队快速扫视周围书架。

但目之所及,全是抒情作品:诗歌、抒情散文、浪漫小说……

“这个区域可能全是抒情区!”

苏夜离说,“我们需要去其他区域找反抒情作品!”

“那就冲出去!”

陈凡说,“往图书馆深处冲!不要恋战!”

五人开始移动。

但诗魂们不让。

拜伦诗魂张开双臂——书页组成的双臂瞬间扩展,变成两堵由诗句组成的墙,挡住去路。

墙上写满拜伦的句子:

“他们至死都在奴役中苟活,连坟墓都不敢期望自由。”

“我的日子飘落在黄叶里,爱情的花和果都已消失。”

“我见过你哭——一滴明亮的泪涌上你蓝色的眼珠。”

这些诗句不只是文字,它们是情感炸弹。

每个字都在爆炸,炸出强烈的情感冲击:自由的渴望,生命的虚无,爱情的伤痛……

团队被逼停了。

陈凡感觉自己的数学屏障在颤抖。

不是屏障本身脆弱,是屏障背后的他在动摇——这些诗句触动了他内心深处一些东西。

他想起了数学界的战争,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同道。那种悲壮,和拜伦诗句里的悲壮产生了共鸣。

共鸣是危险的。一旦共鸣,抒情辐射就会乘虚而入。

“陈凡!”苏夜离的声音传来,“不要共鸣!用数学理性压住!”

陈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那些回忆压下去。

他把情感转化成数学符号,悲壮变成向量,牺牲变成矩阵运算,死亡变成极限概念……

他稳住了。

但其他人呢?

苏夜离在哭。

不是被攻击哭的,是她自己的散文之心在抒情辐射下过度活跃,让她对美和悲剧的感知放大了百倍。

她看到拜伦诗魂,不是看到怪物,是看到一个“由悲剧之美构成的灵魂”,美得让她心碎。

林默在喃喃自语。

他的诗意思维又在捕捉诗句,右眼里诗句流动得越来越快,左眼里的数字却在减慢——诗意快要压倒理性了。

冷轩还算稳定,但他的逻辑推理对纯粹的情感攻击效果有限。

他能分析出拜伦诗句里的逻辑矛盾(比如一边宣称虚无一边又激情澎湃),但这种分析无法消解情感力量。

萧九最惨。

它虽然是量子态,但抒情辐射似乎能穿透量子屏障,直接作用在它的“意识”上。

它正抱头打滚:“本喵脑子里全是诗!‘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停不下来!”

团队要撑不住了。

陈凡知道,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数学家的思维分析眼前的情况。

抒情不收敛,本质是情感函数的发散。

在数学里,处理发散函数有几种方法:截断(强行让函数在某个点归零),重整化(重新定义函数的尺度,让它变得有限),或者……引入一个更强的收敛函数来压制。

他们现在没有反抒情作品,无法引入收敛函数。

截断?

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力量,能强行让这些诗魂的情感归零。

那就只剩下重整化——改变这些抒情的情感尺度,让它们从“无限发散”变成“有限振荡”。

怎么改变尺度?

陈凡想起情感力学的第三条原理:

情感能量在载体中储存时,会以与载体结构相匹配的形式存在。

载体结构越稳定,情感储存越持久;载体结构越优美,情感传递越高效。

这些诗魂的载体是“诗”。

诗的结构是什么?

格律?

韵律?意象?

不,在浪漫主义诗歌里,结构往往是松散的,情感是自由奔放的。

正是这种松散结构,让情感容易过度放大。

如果能改变它们的结构,让结构变得更严谨、更收敛呢?

比如……把自由诗变成格律诗?

陈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林默!”他喊道,“用你的矩阵,给这些诗句加上格律约束!把自由奔放的情感,框进平仄格律的框架里!”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右眼里的诗句流动突然加速,左眼里的数字也开始狂飙。

两种思维同时运转:诗意思维捕捉诗句,数学思维构建格律矩阵。

他看向拜伦诗魂,念出第一句: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这句诗是自由体,没有固定格律。

林默在脑子里给它强行套上一个格律模板:七言绝句的平仄格式。

平仄仄平平仄仄?

不,要调整字词,让它符合格律。

“我愿……改成‘吾愿’?‘做’改成‘为’?‘无忧无虑’太长了,缩成‘无虑’?‘小孩’改成‘稚子’?”

他一边想,一边用矩阵运算:原诗句的每个字都有情感权重,改字时要尽量保留情感权重,同时满足平仄。

几秒后,他输出修改版:

“吾愿为无虑稚子”

平仄:平仄平仄仄仄仄——还是不对。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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