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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近身的搏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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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铁离开那日,台州正下着细雨。雨丝细密,斜斜地织成一张网,将整个码头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他没有打伞,只背了个简单的行囊,那把伴随他十年的刀用油布仔细裹好,横在背后。

陈阿水站在屋檐下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善堂。西施正在后院教几个孩子识字,用的是沈炼生前批注过的《千字文》。孩子们围着她,稚嫩的读书声飘出窗外,在细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走了。”陈阿水低声道。

西施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嗯。”她应了一声,继续教孩子们认字,声音平稳如常。

陈阿水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退了出去。他走到前院,见林永清派来的老管家正指挥工人悬挂牌匾——“念慈堂”三个大字漆金描红,在雨中依然熠熠生辉。

“沈姑娘真是像极了沈大人。”老管家感慨道,“当年沈大人在台州时,也常设粥棚接济穷苦。可惜啊……”

“都过去了。”陈阿水拍拍他的肩,“现在沈姑娘在,沈大人的遗志也算有了传承。”

牌匾挂正,鞭炮声响。街坊邻里纷纷来看热闹,听说这是沈炼之女所办的善堂,许多老人抹了眼泪。当年沈炼在台州抗倭,保一方平安,百姓至今感念。如今见其女归来行善,自是多有帮衬,不过半日,便收到不少米面布匹。

西施一一谢过,安排入库。她换上了素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木钗,朴素得如同寻常民女,唯有眉宇间那股英气,依稀可见当年沈炼的风采。

夜里,善堂终于安静下来。西施独自坐在父亲灵位前,那卷圣旨端端正正摆在供桌上。烛火摇曳,映着“忠直蒙冤,特旨昭雪”八个字。她看了很久,伸手轻抚那冰凉的绢帛,指尖所及处,是三年来的风霜雨雪,是无数次生死一线的瞬间,是郝铁沉默却坚实的背影。

“爹,女儿为您正名了。”她低声说,“那些害您的人,都得到了报应。您可以安息了。”

烛花爆了一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陈阿水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姑娘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粥吧。”

西施接过,道了声谢。粥是寻常的白米粥,却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香气扑鼻。她小口喝着,忽然问:“陈叔,当年我父亲训练水鬼队,是怎么想起这个主意的?”

陈阿水在对面坐下,眼神悠远:“那年倭寇猖獗,大船来去如风,咱们的船追不上,岸炮又打不准。沈大人愁得几夜没睡,后来看到渔民潜水采珠,忽然有了主意。他说,船再快,总要停泊;炮再利,总有死角。若能训练一支熟悉水性的队伍,夜间潜泳,凿穿敌船,倭寇必不敢轻易靠岸。”

“于是就有了水鬼队?”

“是。沈大人亲自招募,第一批五十人,都是世代渔民,闭气能达一炷香的好手。他请了少林武僧教我们近身搏杀,又请老船工教我们辨认船体结构,专找要害处下手。”陈阿水眼中泛起光,“第一次出战,是在月黑风高夜,我们三十人潜过三道警戒,凿沉了倭寇三艘大船。那一战,倭寇死伤两百余,溃退三十里,半年不敢来犯。”

西施听得入神:“后来呢?”

“后来……”陈阿水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后来沈大人被调回京城,水鬼队被新来的参将以‘耗费军饷、不务正业’为由解散。兄弟们心寒,大多回了老家。我也曾想继续抗倭,可没了沈大人,处处掣肘。几次请战都被驳回,心也就凉了。”

“但现在不同了。”西施放下碗,目光灼灼,“陈叔,我想重建水鬼队。倭寇未灭,东南不宁,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陈阿水猛地抬头:“姑娘是说……”

“圣上赏赐的金银,除去善堂用度,还剩不少。我想用这些钱,购置快船,招募好手,重建一支水上力量。不求建功,只为保沿海百姓平安。”西施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父亲曾说过,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我虽不是官,但既受百姓供养,就当尽一份力。”

陈阿水激动得声音发颤:“姑娘有此心,我陈阿水这条命,就交给姑娘了!当年那批老兄弟,只要我一声招呼,至少能回来一半!”

“不急。”西施摇头,“先摸摸情况。我听说,如今东南水师糜烂,将官多与海商勾结,走私牟利。郑文涛虽倒,其党羽未清。我们若贸然行事,恐遭猜忌。”

“姑娘所虑极是。”陈阿水冷静下来,“台州水师参将刘振雄,是郑文涛一手提拔,据说与海大富也有勾结。此次围捕,他百般推脱,只派了两艘破船应付,明显是敷衍。”

西施沉吟片刻:“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站稳脚跟。善堂要办好,让百姓看到我们的诚意。水鬼队重建,可先从渔民子弟中挑选可靠之人,暗中训练,不急于公开。”

“是,我明白。”

正说着,前院忽然传来敲门声。夜已深,雨未停,此时来访,颇为蹊跷。陈阿水与西施对视一眼,按刀起身:“我去看看。”

来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布鞋,撑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个小厮,提着灯笼。见陈阿水开门,文士拱手道:“深夜打扰,实在抱歉。敢问此处可是沈姑娘的善堂?”

“正是。阁下是?”

“在下姓徐,单名一个谦字,在知府衙门做个幕僚。”文士递上名帖,“有要事求见沈姑娘,还请通传。”

陈阿水打量他一番,见其神态从容,不似歹人,便道:“稍候。”转身进去通报。

西施听到“徐谦”二字,微微蹙眉。此人她听说过,是王知府的首席幕僚,据说颇有才学,但性情孤高,不喜与人交往,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请他到前厅用茶。”

徐谦进来时,伞上的雨水在青石地上滴出一小滩水渍。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一双眼却极亮,看人时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姑娘。”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徐先生请坐。”西施还礼,“不知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徐谦不急着回答,先打量了一番前厅。厅中陈设简单,只一桌数椅,壁上挂着一幅沈炼手书的《正气歌》,笔力遒劲,墨色如新。他注视良久,叹道:“沈大人的字,果然铁画银钩,正气凛然。”

“先生认识家父?”

“曾有一面之缘。”徐谦在客位坐下,“三年前,沈大人途经台州,在知府衙门小住三日。那时我尚是白身,蒙沈大人不弃,曾彻夜长谈。沈大人论及东南海防、倭患根源,见解精辟,令我茅塞顿开。可惜……”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西施给他斟茶:“先生今日来,不只是为叙旧吧?”

徐谦放下茶盏,正色道:“我知姑娘重建水鬼队之心,特来进言。”

西施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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