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苗瑶玉娇媚(1/2)
天将破晓时,郝铁回到城西小院。苗瑶玉和小蝶一夜未眠,见他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苗瑶玉递上一碗温水。
郝铁接过,一饮而尽,将在知府衙门的经过简要说了。苗瑶玉听得心惊,小蝶则握紧了拳头。
“那明晚...”小蝶问。
“明晚是收网的时候。”郝铁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桌上,“码头夜船,亥时出港。船从三号仓装货,经水路至下游二十里处的老鸦滩,在那里与黑风寨的水匪交接。这是他们惯常的路线。”
他指着地图上一点:“我要在这里截船。”
“你一个人?”苗瑶玉急道,“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郝铁抬头看她,“赵大有会配合。而且,我已经联络了西施,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会带帮手。”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三声轻响,两长一短。郝铁眼神一亮,起身开窗。一道黑影如燕掠入,落地无声,正是西施。
“西施姐姐!”小蝶惊喜。
西施风尘仆仆,但眼神依然明亮。她解下背上的包袱,从中取出一封信:“林御史的手书。他三日后到,让我们务必稳住局面,不可打草惊蛇。他还说,已密调水师一队,潜伏在码头外三十里,只等信号。”
郝铁展开信,就着烛光细看。信是林御史亲笔,盖有私印,言简意赅,确认真实无疑。
“帮手呢?”郝铁问。
“在外面。”西施走到窗边,学了一声鸟鸣。片刻,三条黑影翻墙入院,动作利落。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刀疤,但目光炯炯。
“这位是陈九,原漕帮副帮主,因不肯同流合污,被排挤出帮,如今在码头做苦力。”西施介绍,“他手下有十几个兄弟,都是信得过的好手。”
陈九抱拳:“郝兄弟,久仰。郑文渊那狗官害死我大哥,这仇我记了三年。今夜之事,我弟兄们任凭差遣。”
郝铁还礼:“多谢陈兄。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不是办法。”
“郝兄弟可有计策?”
郝铁指着地图:“船从三号仓出发,必经水闸。水闸守将是郑文渊的人,但副手老何,是陈兄旧部?”
陈九眼睛一亮:“不错!老何是我过命的兄弟,他能在水闸做手脚。”
“好。船过水闸时,老何设法拖延,我趁机上船控制货舱。陈兄带人在下游接应,一旦得手,立即发信号,水师便会围上来。”
“船上至少有二十个护卫,都是好手。”陈九提醒。
郝铁点头:“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苗姑娘,我要你帮个忙。”
苗瑶玉正色道:“郝公子请说。”
“你和西施,扮作歌姬,混上船。”郝铁目光深沉,“明晚那艘船,除了运货,还要接一位‘贵客’——盐运使司的刘大人。此人好色,柳妈妈说,他指名要翠烟楼的姑娘陪酒。这是个机会。”
“太危险了!”小蝶急道。
“危险,但必须如此。”西施平静道,“只有接近货舱,才能确认货物。光截船没用,必须人赃并获。”
苗瑶玉沉默片刻,抬头时眼中已有决然:“我去。我在楼里三年,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官老爷。况且...”她顿了顿,“王知府那本账册,我也算经手人,该有始有终。”
“我也去!”小蝶站起身。
“你不能去。”郝铁、西施、苗瑶玉几乎同时开口。
“为什么?”小蝶眼圈红了,“我弟弟的仇,我也要报!”
郝铁按住她肩膀:“小蝶,你的任务更重要。你要留在岸上,一旦情况有变,立即去找柳妈妈,她会带你从密道离开。我们需要有人活着,把今夜发生的事传出去。这比上船拼命更重要。”
小蝶咬着唇,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众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天色大亮。陈九等人悄然离去,郝铁让三女休息,自己守在窗边。他需要思考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每一个意外。
傍晚时分,柳妈妈派人送来食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刘大人已登船,酉时三刻。姑娘随后就到,小心。”
郝铁烧掉纸条,开始准备。他换上一身黑色水靠,将短刀、飞索、迷药一一检查。西施和苗瑶玉也开始装扮,梳起高髻,点上朱唇,换上锦缎衣裙,转眼间便是两个风姿绰约的歌姬。
“记住,”郝铁最后交代,“上船后,尽量拖延时间,等我信号。如果亥时前我没出现,立即找借口下船,不要犹豫。”
“那你呢?”苗瑶玉问。
“我有我的办法。”郝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让苗瑶玉心头一紧。
酉时,码头华灯初上。那艘双桅货船静静泊在三号仓旁,看似普通,但郝铁在暗处观察,发现船舷两侧各有四个护卫,看似随意站立,实则位置刁钻,可监控所有方向。甲板上还有人巡逻,防守严密。
酉时三刻,一顶软轿停在船边。盐运使司的刘大人下轿,五十来岁,大腹便便,被两个护卫搀扶着上船。随后,另一顶小轿到来,西施和苗瑶玉扮作的歌姬下轿,蒙着面纱,被引上船。
郝铁隐在暗处,目送她们上船,心中默数。一、二、三...船上一共二十三个护卫,加上水手,不下四十人。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初春的江水依然刺骨。郝铁水性极佳,悄无声息地潜到船底,找到排水口,用匕首撬开格栅,钻了进去。里面是底舱,堆满杂物,霉味扑鼻。他侧耳倾听,头顶传来丝竹声和调笑声——宴会已开始。
亥时将至。郝铁顺着梯子向上,来到货舱门前。门上有锁,但难不倒他。两根细铁丝探入锁孔,轻轻拨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而入,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货舱里堆满木箱,其中几个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铁矿,而是崭新的弓弩、刀剑,甚至有几把火铳。箱子上印着兵部制造的标记。这已不是走私铁矿,而是倒卖军械,是诛九族的大罪。
郝铁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用炭笔记录:弓弩三十箱,刀剑五十箱,火铳十支...正记到一半,忽然听到脚步声接近。
他闪身躲到木箱后。门开了,两个护卫举灯进来。
“都在这儿了?”
“清点过了,数目对。刘大人那边怎么样?”
“喝得正欢呢,那两个小娘子真不赖...”两人淫笑几声,其中一个忽然皱眉,“等等,这门怎么没锁?”
另一人也警觉起来,举灯四照。灯光扫过郝铁藏身的木箱,眼看就要照到他——
“砰!”
一声闷响,说话那人应声倒地。另一人刚要喊,又被一击打晕。西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色微白。
“你怎么来了?”郝铁闪出。
“苗姑娘缠住了刘大人,我借口更衣溜出来。”西施快速道,“陈九那边传来消息,水闸已就绪,但郑文渊突然加派了人手,老何只能拖延一刻钟。我们必须在一刻钟内控制货舱,发信号。”
郝铁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你守在这里,我上甲板发信号。得手后,立即带苗姑娘下船。”
“那你呢?”
“我去控制舵手。”郝铁说完,已闪身出门。
甲板上,宴会正酣。刘大人左拥右抱,已喝得半醉。苗瑶玉强颜欢笑,为他斟酒,眼角余光瞥向货舱方向。她看到郝铁的身影一闪而过,心中稍定。
郝铁潜到桅杆下,取出响箭,正要发射,忽然听到一声厉喝:“什么人!”
一个护卫发现了他,拔刀冲来。郝铁侧身避开,反手一击,护卫倒地。但这一下已惊动其他人,顿时锣声大作。
“有刺客!”
甲板大乱。刘大人酒醒一半,被护卫护着往船舱退。苗瑶玉和西施会合,两人且战且退,但被护卫围住。
郝铁顾不上发信号,飞身冲向舵室。必须控制船的方向,否则一旦驶入深水区,水师就难追上了。
舵室内,舵手见有人闯入,拔刀就砍。郝铁矮身躲过,一脚踢中对方膝弯,夺过刀,架在舵手颈上:“转向,靠岸!”
“不、不行啊,郑大人有令,必须按时到达...”舵手颤抖。
郝铁刀锋一压,血丝立现:“转向,或者死。”
舵手不敢违抗,开始转舵。船身缓缓倾斜,向岸边靠去。但此时,船上护卫已蜂拥而至,将舵室团团围住。
“放下刀,饶你不死!”护卫头领喊道。
郝铁冷笑,突然一脚踢开舱门,将舵手推出:“告诉郑文渊,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上桅杆,取出响箭,拉弦——
“咻——啪!”
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耀眼如血。
几乎是同时,江面上响起号角声。黑暗中,数艘快船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围来,船头火把通明,照出“水师”二字。为首船上一人高喊:“奉巡按御史令,缉拿私运军械要犯!反抗者格杀勿论!”
货船上顿时大乱。护卫们见水师围来,有的想抵抗,有的想跳水逃命。刘大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郝铁从桅杆跃下,正要与西施、苗瑶玉会合,忽然心生警兆,猛地侧身。一支弩箭擦耳而过,钉在船舷上。
他回头,只见船尾阴影中站着一个人,手持弩机,正是那个都头。
“郝铁,没想到吧?”都头狞笑,“郑大人早就料到这一手,让我暗中随行。今日你插翅难飞!”
郝铁缓缓直起身:“就你一个?”
“一个足够杀你!”都头扣动扳机,弩箭连发。
郝铁在甲板上翻滚躲避,箭矢钉在木板上,发出“咄咄”声。他看准时机,抓起一个木桶掷出,趁都头闪避的瞬间,疾冲上前。
刀光闪过。都头举弩格挡,但郝铁的刀更快,更狠。“当”的一声,弩机被劈成两半,都头虎口崩裂,后退数步。
“你究竟是什么人?”都头喘息。
郝铁不答,刀势如潮。都头武艺不弱,但在郝铁面前竟处处受制,十招过后,已是险象环生。
“郑大人...不会放过你...”都头咬牙。
“他自身难保。”郝铁刀锋一转,划过都头手腕。都头惨叫,刀落地。郝铁一脚踢中他胸口,都头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吐血不止。
水师已开始登船。陈九带着弟兄们从另一侧杀上,与船上护卫战作一团。西施和苗瑶玉趁乱退到郝铁身边。
“走!”郝铁护着二女,且战且退,来到船边。
小船离岸,驶入黑暗。身后,货船上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落水声混作一团。水师已控制局面,开始抓人。
“成功了...”苗瑶玉喃喃,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栽倒。郝铁扶住她,发现她肩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衣衫。
“忍一忍,马上到岸。”郝铁撕下衣襟为她包扎。
西施划着船,忽然道:“郝铁,你看。”
郝铁回头,只见码头方向燃起大火,映红半边天。那不是货船的火,是知府衙门的方向。
“开始了。”郝铁低语。
船靠岸,柳妈妈已在等候。她看到苗瑶玉的伤,脸色一变,赶紧让人扶进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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