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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天气放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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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第十一日,天终于放晴了。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将夜里的阴冷驱散了几分。韩昭仪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许太医今日来请过脉了?”她轻声问。

云岫正整理床帐,闻言转头应道:“来过了,说娘娘脉象渐稳,但还需静养。药方略作调整,加了黄芪补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夜巡更的刘公公悄悄递了话,说丑时前后,尚宫局那边确实有些动静,但没抓住人。今早地字库那边加了两个守卫。”

韩昭仪眼睫微垂,小口啜着药。药汁极苦,她却面不改色。“王后那边可有动静?”

“晨起请安时,王后提起春雨伤物,要各宫自查库房,防潮防蛀。尚宫局、尚服局都要清点。”云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寻常吩咐,但时机太巧。”

是警告,还是试探?韩昭仪放下药碗,指尖在碗沿轻轻划过。昨夜在库房遇见的两个女子,会是谁的人?听声音年纪都不轻,该是有些资历的女官或嬷嬷。宫中这般年纪、又能得知地柒库秘密的,不过十数人。

“柳芽儿那边,”她抬眼看云岫,“可查到什么?”

云岫摇头:“浆洗房共有宫人四十七名,名叫柳芽儿的有两人。一个年过四十,入宫已二十五载;另一个才十六,去年刚进宫。奴婢悄悄问过,那年长的柳芽儿确是浣衣局出身,但问她可有过姐姐,她只说自己是独女,父母早亡。看神色,不像作伪。”

“独女……”韩昭仪沉吟。档案上明明白白写着“亲妹柳芽儿”,要么是记录有误,要么是这柳芽儿说了谎。而后者更值得玩味——为何要隐瞒有姐姐的事实?除非,柳穗儿的死涉及她不愿提及的秘密。

“那个十六岁的柳芽儿呢?”

“是南边水灾送进宫的孩子,身世清白,与柳穗儿无干。”

韩昭仪若有所思。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春光正好,宫墙内的柳枝已抽出嫩芽,一片新绿。可在这片新绿之下,是盘根错节的旧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今夜,”她忽然开口,“我要再见崔典正一面。”

云岫一惊:“娘娘,崔典正不是让‘勿再联’吗?昨夜又刚出过事,恐怕……”

“正因出了事,才更要见。”韩昭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方既然也盯上了地柒库,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没错。但敌友未明,我们如同盲人摸象。崔典正既然冒险递出钥匙,必是知道些什么。如今线已断了大半,若不见她,我们就真成了聋子瞎子。”

“可如何见?许太医盯得紧,昨日您去绣坊,他虽未跟随,却在外面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几日,连咱们宫里洒扫的小宫女都被他问过话。”

韩昭仪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株半枯的海棠上。那是她入宫那年亲手所植,去年遭了虫害,原以为活不成了,今春竟又冒出几星绿芽。

“他不是爱问话么,”她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便让他听些他想听的。”

午后,韩昭仪“精神稍好”,命云岫取了棋盘来,说要手谈一局。秋茗在一旁烹茶,茶香袅袅,殿内一时静谧安然。

下了约莫半个时辰,韩昭仪忽然轻叹一声,推枰道:“罢了,总是输。我这脑子,病了一场越发不中用了。”

云岫笑着收拾棋子:“娘娘是心不静。说起来,前几日在听雨轩附近跌倒,回来做了一夜噩梦,这几日总睡不安稳。要不要请许太医开剂安神的方子?”

韩昭仪揉着额角,倦怠道:“罢了,是药三分毒。许太医开的方子已够苦了。”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日在绣坊,见她们补衣的手艺甚好。我记着有件旧披风,领口的狐毛有些秃了,一直想重新镶一圈。云岫,你明日去尚服局问问,看能不能请位绣娘过来一趟,量个尺寸,挑挑样子。”

“何必劳动尚服局的人,”秋茗插话道,“咱们宫里刘嬷嬷早年也在绣坊做过,手艺是极好的。前几日她还念叨,说娘娘那件孔雀蓝的斗篷该拿出来晒晒了。”

韩昭仪似有犹豫:“刘嬷嬷年纪大了,眼神怕是不济……”

“娘娘试试便知,”秋茗笑道,“昨儿个她还给我补了件里衣,针脚细密着呢,一点看不出。”

“那便让刘嬷嬷试试吧。”韩昭仪颔首,又对云岫道,“你明日还是去一趟尚服局,替我选几样时新花样的料子。春天了,该做几身鲜亮衣裳。”

云岫应下。主仆三人又说了些衣裳首饰的闲话,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窗外偶尔经过的人听见。

晚膳时分,许太医照例来请脉。诊毕,他道:“娘娘今日气色好些,但肝气仍有些郁结。春日养肝,最忌思虑过重。那些琐事,交给下人便是。”

韩昭仪浅笑:“太医说的是。只是在这深宫里,终日躺着也闷得慌,找些无关紧要的事打发时间罢了。”她似是无意提起,“许太医可知,尚服局哪位绣娘手艺最好?我想做件新衣。”

许太医捻须道:“臣一个太医,哪懂这些。不过听说尚服局的周司制手艺精湛,曾为王后改制过一件前朝的礼服,甚得夸赞。”

“周司制……”韩昭仪若有所思,“可是那位寡言少语、左眉有颗痣的?”

“正是。娘娘见过?”

“前年在王后宫中见过一面,确实话少。”韩昭仪笑了笑,不再多言。

许太医又嘱咐几句饮食起居,便退下了。他走出殿门时,与端药进来的小宫女擦肩而过,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是夜,韩昭仪早早歇下。云岫守在榻前,秋茗在门外值夜。二更鼓响时,韩昭仪睁开眼,对云岫使了个眼色。

云岫会意,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将一扇窗推开条缝。春夜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她等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小截线香,点燃,插在窗台缝隙中。香头明灭,青烟细细,融进风里,几乎看不见。

这是崔典正之前传递玉扣时,附在帕子里的暗号——夜合香。此香气味极淡,常人难以察觉,但若受过特殊训练,或嗅觉特别灵敏之人,能在百步内闻见。点燃夜合香,意为“有急事,速来一见”。

约定的地点,是华阳宫后墙外那处荒废的佛堂。昨夜韩昭仪从地柒库返回时,特意在那里留下标记——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下,压着三粒小石子。若崔典正看见,便会将石子摆成三角形,表示“已知,可约见”。

韩昭仪不能亲自去查看,只能赌。赌崔典正会去佛堂,赌她能看见标记,更赌她愿意见这一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烛泪堆叠,长夜将半。云岫袖中的手微微出汗,不时望向窗外。韩昭仪却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三更鼓响时,窗棂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短一长,正是约定暗号。

云岫猛地转头,韩昭仪已坐起身,眼中一片清明。

窗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落地时如一片落叶,毫无声息。来人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

“崔典正。”韩昭仪轻声开口。

来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四十余岁的脸。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常年掌事的精明与疲惫,正是尚宫局五品典正崔氏。她与韩昭仪对视片刻,忽然屈膝欲跪。

韩昭仪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此时此地,没有娘娘典正,只有同舟之人。”

崔典正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韩昭仪一眼,低声道:“娘娘不该冒险唤我。昨夜地柒库的事,您可知道有多凶险?”

“我知道。”韩昭仪直视她,“所以才更要见你。昨夜那两人是谁?”

崔典正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梅司记。”

韩昭仪瞳孔微缩。尚宫局有六司,司记掌印鉴文书,官职虽在典正之下,实权却重。梅司记今年该有五十了,在先王时便已入宫,资历极深。她会是哪边的人?

“不止她一个,”崔典正继续道,“另一个是针工局的苏嬷嬷,早年侍奉过太妃,出宫荣养后又被请回来,在针工局挂个闲职。这两人,一个掌着宫中文书往来,一个虽无实权,却因侍奉过太妃,在宫中旧人里颇有威望。”

“她们为何要查地柒库?”

崔典正摇头:“奴婢不知。但昨夜她们取走的,应是奴婢藏在墙洞里的那三本册子。”

韩昭仪心中一动。原来那三本册子本就是崔典正所藏,昨夜她们各自取阅,却是错开了时间——崔典正让韩昭仪看中册第十七页,而梅、苏二人取走的,恐怕是另外的内容。

“册子里除了柳穗儿的档案,还有什么?”

“有王美人入宫前三年的宫人调动记录,有几次小规模赏罚的明细,还有……”崔典正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份被涂改过的药材领用单子,天佑十四年秋,太医院。”

韩昭仪呼吸一滞。天佑十四年秋——正是王美人“病重”开始的时间。而柳穗儿,也死在那年秋天。

“药材单子被涂改了什么?”

“一味药,”崔典正一字一句道,“朱砂。”

朱砂。安神定惊,亦能杀人于无形。长期微量服用,可致人精神恍惚,日渐衰弱,最终“病逝”。而若是用量稍大,则可能七窍流血,状似急症暴毙。

“单子上原本记的是‘辰砂三钱,外用’,后被人改为‘朱砂三分,内服’。笔迹模仿得极像,但印泥颜色有细微差别——当时尚宫局新换了一批印泥,色泽偏暗,而涂改处用的还是旧的鲜红色。”崔典正从袖中取出一张叠成方寸的纸,“这是奴婢偷偷摹下的副本。原件已被梅司记她们取走了。”

韩昭仪接过,就着烛光细看。纸上是几行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天佑十四年八月初七,华阳宫从太医院领取的药材。其中一行,朱砂的记载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这单子,是谁领的?”

“一个叫福顺的小太监,当年在华阳宫当差。王美人被幽禁后,他调去了御花园,第二年失足落水死了。”崔典正声音平静,却字字惊心,“而经手批核这张单子的,是当时太医院的副院判,姓许。”

许。韩昭仪捏着纸页的手微微一颤。

“许太医的……?”

“叔父。”崔典正接道,“许副院判三年前告老还乡,去年病故。他离宫前,将侄儿——也就是如今的许太医——引荐入太医院。许太医初时只是普通医士,王美人‘病逝’后不久,便升了太医,专门负责几位嫔妃的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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