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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更多可能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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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郝铁比往常更早醒来。发酵的面团在厨房里散发出淡淡的酸味,是活性的证明。他一边揉面塑形,一边思考着昨晚发现的那些文件。

文件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更多可能。王振东为何要留给他这些?是为了离间他和赵明团队,还是真的在提供被隐瞒的信息?或者两者皆有?

烤箱预热时,郝铁打开手机,查看加密文件夹的访问记录——没有被追踪的迹象,至少表面如此。他迅速记下几个关键信息:那份提到“社会工程方法”的备忘录签署者姓名缩写“L.Z.”;重启干预手段的讨论时间点恰好在某次社区抗议事件之后;以及赵明团队被明确描述为“温和试验组”。

面包烤好时,妲倩还在睡梦中。郝铁留了张便条,提前出发前往办公室。

早晨的会议室只有赵明一人,正在查看平板上的数据。见到郝铁,他抬头示意:“来得早。社区项目的修改方案我看了,记忆委员会的想法很有创意,但执行难度不小。”

“需要时间和信任,”郝铁坐下,“刘文斌愿意牵头,这是个开始。”

“信任。”赵明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在系统工作中,信任是最稀缺也最珍贵的资源。你做得很好,这么快就获得了关键人物的认可。”

郝铁犹豫片刻,决定试探:“我在想,我们工作的边界在哪里。像刘老师这样的个案,我们介入的深度应该是多少?”

赵明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这是个核心问题。我们不是社工,不是心理医生,我们是系统观察者和调整者。我们的工作是创造让问题自行解决的条件,而不是直接解决问题本身。”

“但如果条件创造失败呢?”

“那就接受失败,”赵明说得干脆,“系统有自身的修复能力,有时我们的干预反而会打乱这种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所有项目都必须经过伦理审核——防止好心办坏事。”

郝铁想起文件中的内容:“有没有可能,有些问题确实需要更直接的干预?”

赵明眼神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理论上,是的。这也是我们与其他团队争论的焦点。有的同事认为,在紧急情况下——比如可能发生暴力冲突或公共危机时——更直接的干预是必要的。但我坚持,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边界就会不断后退。”

“你担心会滑向全面社会工程。”

赵明点头:“正是。你知道中国历史上那些失败的社会实验。今天,我们有更先进的技术,更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但人性没有变,权力的诱惑没有变。我们需要的是园艺,而不是雕塑——提供阳光、水分、土壤,让植物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长,而不是把植物修剪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这番话与郝铁自己的思考不谋而合,但同时也让他更加困惑。如果赵明真的秉持这样的理念,那些文件中提到的“更大计划”又是什么?

“王振东昨天找我了,”郝铁决定部分坦诚,“在画廊。”

赵明表情严肃起来:“他说了什么?”

“关于他的‘涟漪计划’,以及他如何看待我们的工作——称我们是‘体制内的园丁’。”

“他倒是会起名字,”赵明冷笑,“但他没有告诉你,他的‘精准帮助’往往伴随着代价吗?他帮助的小企业主后来成了他的信息源;他阻止的驱逐事件中,租户不得不参与他的数据收集项目。王振东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他的每一份‘礼物’都标好了价格。”

郝铁想起母亲的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给了我一张带追踪程序的卡片,”郝铁说,“技术组已经处理了。”

“很好。但你要小心,王振东擅长心理战。他会先给你一些真实但片面的信息,建立可信度,然后逐渐引导你接受他的逻辑。”赵明顿了顿,“他有没有提到任何具体文件或信息?”

郝铁心跳加速,但保持平静:“没有。他只是说你们可能不会告诉我全部真相。”

赵明注视着他,似乎在评估什么:“真相是个复杂的词。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故意隐瞒关于我们项目的关键信息。但任何组织都有层级,有些讨论确实不会传达到顾问层级。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必要的信息管理。”

会议结束后,郝铁回到自己的工作站。受限电脑只能访问项目数据库和有限的内部网络,这反而让他更加专注。他开始整理与刘文斌谈话的观察记录,特别注意那些非语言信息——老人抚摸相册时的温柔,提到孩子们在树下玩耍时的欣慰,以及对“记忆被擦除”的深切担忧。

小周送来社区的其他反馈报告:“多数居民支持改造,但都有各自的条件。三号楼的张阿姨担心施工噪音会影响她照顾患病的丈夫;开小超市的林老板希望确保施工期间顾客还能进出;年轻家长们则要求保留儿童游乐区。”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微型宇宙,”郝铁看着列表,“改造工程就像一次小型宇宙碰撞。”

“哲学化了?”小周笑道。

“实用观察,”郝铁说,“我们需要一张需求地图,把这些微型宇宙的关切点都标出来,找出共赢方案。”

两人开始工作,将居民反馈分类整理。郝铁发现自己的数据分析能力在这种具体问题上反而更有用——他能看到不同诉求之间的关联模式:担心噪音的住户大多靠近计划中的主要施工区;商业经营者的诉求集中在交通和人流;年轻家庭关注公共空间。

“如果我们分段施工呢?”他提出,“先改造需求最迫切的区域,同时最大限度减少对其他区域的影响。比如从社区边缘开始,逐步向内推进。”

“但工期会延长,成本会增加。”

“但抵抗会减少,社区合作会增加,”郝铁调出成本效益模型,“长期来看,社区支持度高的项目维护成本更低,使用率更高。这是一个投资。”

小周点头:“有道理。我整理成建议方案。”

午休时,郝铁独自走到办公楼顶层的露台。从这里可以俯瞰城市的一部分——新旧建筑交错,道路如血管般延伸。他曾经能“感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现在只能用普通人的眼睛观看。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梧桐树下的谈话很精彩。但你真的认为记忆委员会能保护那些树吗?施工方案已经修改,树木根系区域将进行‘保护性开挖’。搜索文件编号CT-2025-087。”

郝铁迅速删除信息,但记住了文件编号。回到办公室,他用受限电脑搜索内部数据库,找到了那份文件——确实存在,是关于梧桐树区域施工的技术方案,标注为“保护性开挖”,但附件中的施工图示显示,主要管线的铺设路径正好穿过树木根系最密集的区域。

技术上,这确实是保护性开挖——他们会小心挖掘,避免直接伤害主根。但实际上,任何根系扰动都会影响老树的健康,尤其是对于已经生长半个多世纪的梧桐。

郝铁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一定是恶意,可能是技术人员的常规方案,他们没有刘文斌那样的情感连接。但这也恰恰印证了老人的担忧:专家们看到的是管道、线路、施工效率,而不是记忆、故事、生活痕迹。

他需要与项目工程师谈谈。

下午的协调会上,郝铁提出了这个问题。负责施工设计的工程师是个年轻人,姓陈,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直接:“从工程角度,那条路径最优。绕开根系区域需要增加十五米管道,多两个弯头,长期维护成本增加。而且我们采用的是无损开挖技术,对树木影响最小。”

“但‘影响最小’不代表没有影响,”郝铁说,“对于七十三岁的树和七十三岁的人来说,任何变化都可能是重大的。”

陈工推了推眼镜:“我的工作是确保工程安全、高效、经济。情感因素不在我的计算参数内。”

“但社区支持度在你的参数内吗?”郝铁调出居民反馈数据,“如果因为这几棵树导致整个项目受阻,工期延误的成本可能远超十五米管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赵明开口:“陈工,技术上是否可能完全避开根系区域?”

“可能,但需要重新设计该区域的整个管线布局,涉及三天额外设计时间,以及大约百分之五的成本增加。”

“和社区反对可能导致的延误相比呢?”

陈工计算了一下:“如果反对导致施工暂停,每天损失大约是这个数字的两倍。”

“那就重新设计,”赵明决定,“郝铁,你负责向刘老师解释这个改变,并确保他理解这不是最终的让步——我们需要他在其他问题上也保持合作。”

会后,小周低声对郝铁说:“赵主任很少这样推翻技术决定。他很重视你的判断。”

“他只是做了成本效益分析,”郝铁说,但心中明白事情不止于此。

前往社区的路上,郝铁再次检查了手机。没有新信息,但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让他不安。王振东的人在监视他的工作?还是团队内部有人向他传递信息?

刘文斌对于设计变更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你们工程师的第一方案永远是最高效的,而不是最合适的。”

“但这次他们重新设计了。”

“因为你们计算了反对的成本,”刘文斌尖锐地指出,“这不是出于对老树的尊重,而是出于效率考虑。本质上没有区别。”

郝铁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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