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在少量的古典乐中发现了大量的重金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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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聿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看见自己站在舞台中央的学生。
闻有乔穿着一条橄榄绿的抹胸礼裙,抬起手臂时能觉察到骨骼轻巧坚韧的弧度,肩颈和手臂的肌肉线条优雅而流利。
这是当然的,她每天都有锻炼,精力旺盛得大概可以一个人早上出门遛两条阿拉斯加犬后,下午还有余力去滑板场打卡。
她的右手贴在胸膛,左手拿着小提琴和琴弓,和身后的钢琴伴奏一同朝着观众席微微弯腰。
裙子错落的褶皱自然垂下,轻盈的丝绸顺着她的动作温柔地流淌,宛如被春日的微风吹拂过的湖水。
这是一个标准的鞠躬,却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并不轻佻的傲然。
即使是完全没听过独奏会的人,大概也懂那么一点礼仪。
当观众席的灯光熄灭,演奏者走上舞台致意时,观众理应保持安静,并给予掌声。
闻有乔垂下眼帘,含蓄地点头,没有过多地回应观众的掌声,低下头将琴弓搭在小提琴上,眼睫在面颊上投下一个冷肃的阴影。
慈聿对此相当熟悉。
在各式各样的比赛中,他见过这副神情很多次。
年幼的闻有乔是很少笑的。她的嘴角在不笑的时候总是微微下撇,于是显得冷酷、不近人情。
更别提她还有一双仿若猛禽的眼睛,瞳仁很圆,像一颗倔强地沉在湖底的石头,盯着人瞧的时候看得人无端地发怵。
慈聿第一次见到她时,心里没由来地将她和猎鹰比较了一番,直到她拿出皱得和咸菜没有两样的二十块钱,要他教她跳弓。
……真是不客气的小鬼。把他当成叫花子吗?
那时的慈聿也不过不到二十的年纪,年少成才,数不清的荣誉加身,恃才傲物,看谁都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不知谦虚为何物。
换做是现在的他,大概还是会随手教导一下的。
但是十九岁的慈聿只是睨她一眼,平静地擦拭琴弓:“你多大了?”
“十三。”
慈聿:“十三岁都学不会跳弓,你没有天赋,没必要学小提琴了。”
在他看来,没有天赋在这条天才如繁星云集的道路上是走不长远的。
尤其是,说着要他教她跳弓的小孩还踩着块滑板,怎么看都不像是学小提琴的料。
现在想来,当年确实没看走眼。闻有乔从小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更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于是踩着滑板的孩子牙尖嘴利地反问:“你很厉害的话,为什么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这里拉小提琴?你没有家吗?”
饶是惯会说刻薄话的慈聿,眉眼中也不得不流露出几分沉郁。
但他没有生气,跟一个不知情的孩子撒火,不仅不讲道理,而且有失成年人的颜面,即使这实话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慈聿:“给我一个浪费时间教你的理由。”
“没有理由。而且……”孩子低头看了看沾满了泥土痕迹的裤脚和沾着鞋印的滑板,“想要学什么,想要变得厉害,需要理由吗?”
“没有天赋的话,就必须得放弃吗?”
慈聿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两个问题没多么深刻,但是多年来,却时时刻刻叩问着慈聿的内心。
因为他生来就拥有卓绝的天赋,也如呼吸般理所当然地热爱着小提琴。
他没有体验过除此以外的人生。所以,他能替别人回答吗?
他有资格替谁做选择吗?
慈聿看着舞台上的学生,其实心中早已知晓——
答案是否定的。
……
第一个音符落下。
克莱斯勒的《前奏与快板》,核心是一段深沉内省,略带悲伤的前奏,和一段充满活力,热烈激昂的快板。
可闻有乔并没有将前奏处理得一如原曲那般深沉,而是夹杂着几分风趣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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