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皇帝的新装(2/2)
他越说越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昆仑派会信吗?”
“肯定不会,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戏耍他们!”
“到时候别说缓一口气,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武烈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他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昆仑派本就对连环庄虎视眈眈,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
若真被他们抓住这个把柄,说连环庄假借武当之名虚张声势,那后果……
“大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武烈强作镇定,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人到底去哪了。”
“庄里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看见?”
朱长龄脚步一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
“问,把所有人都叫来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间,站在院中,厉声喝道:“来人!把昨夜值守前后门的、巡夜的、还有东院附近当值的,全都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庄丁们从未见庄主如此失态,吓得连滚带爬去传令。
不多时,十余名庄丁战战兢兢地聚到东院。
朱长龄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昨夜可有人见过邱少侠三人离开?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庄主,昨夜小人一直守在门房,半步未离。”
一个守前门的庄丁小心翼翼道:“从亥时到天亮,大门从未开过,也没见任何人出入。”
巡夜的庄丁也说:“小人昨夜巡了三遍,东院这边一直静悄悄的,连灯都没亮过。”
“小人还特意在院门外听了听,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以为贵客早早歇下了,就没敢打扰。”
朱长龄越听心越沉。
没人看见。
没人听见。
三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戒备森严的庄子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难道……”
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说:“我们当真是在做梦?”
“前日根本没有什么武当邱少侠来借宿?”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做什么梦?”
武烈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没好气道:“人是昨日真真切切来的!”
“庄里上下几十号人都看见了!”
“晚宴上九真和青婴还和他们说了话!”
“现在问题是,人到底去哪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邱白察觉了什么?”
“他毕竟是武当高徒,江湖经验丰富,或许看出了我们的算计,所以连夜走了?”
朱长龄猛地抬头,似乎回过神来,咬着牙说:“走?怎么走?”
“你也看到了,这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窗户没开,门闩没坏,他们难道是穿墙出去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穿墙?
可能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以及……难以言喻的寒意。
也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老........老爷!”
“邱........邱少侠……他.........他回来了!”
朱长龄和武烈同时浑身一震。
“什么?”
“就在庄门外!”
那仆人气喘吁吁,犹豫道:“邱少侠带着他师娘,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往这边走呢!只是……”
“只是没见着那个小公子。”
朱长龄和武烈对视一眼,情绪复杂难明。
回来了?
从外面回来了?
可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庄门明明一直有人值守,怎么没人通报?
还有……那个孩子呢?
无数疑问在两人心中翻涌,但此刻已容不得细想。
朱长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挤出惯常的和煦笑容。
“走,去迎一迎邱少侠。”
他当先朝院外走去,脚步看似从容,袖中的手却握得死紧。
武烈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解。
两人刚走出东院,就在前庭的廊道上,远远看到了那两道身影。
邱白依旧是一身青衫道袍,纤尘不染,步履从容。
殷素素走在他身侧,穿着昨日那身素青衣裙,外罩厚袄,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们是从庄门方向走来的,可庄门处的值守庄丁竟无一人提前通报。
朱长龄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笑得愈发热情,快步迎上前去。
“邱少侠!夫人!早啊!”
他拱手行礼,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才老朽还想去请二位用早膳呢,没想到二位已经出门了。”
“这冰天雪地的,怎不多歇歇?”
“朱庄主早。”
邱白停下脚步,朝朱长龄还了一礼,微微一笑。
“我们早起惯了,见今日雪停,就出去走了走,看看昆仑雪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出门散步。
可朱长龄心里清楚,庄门值守的庄丁信誓旦旦说大门从未开过。
那这两人……是从哪里出去的?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殷素素身侧。
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那个孩子,不见了。
朱长龄心思电转,脸上笑容不变,试探着问道:“怎不见令师弟?可是还在房中歇息?”
邱白神色如常,淡淡道:“无忌年幼贪睡,我们出门时他还没醒,就让他多睡会儿。”
殷素素在一旁轻轻点头,却没说话。
朱长龄“哦”了一声,眼神闪烁。
还在房中?
可他刚刚才从东院过来,两间房都空无一人!
但他又不能戳破,只能顺着话头说:“原来如此。”
“那孩子身子看起来有些弱,是该多休养。”
他侧身让开道路,笑道:“早膳已经备好了,二位若不嫌弃,就请移步正厅用些吧。”
“这昆仑严寒,不吃些热食可顶不住。”
邱白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邱少侠肯赏光,是连环庄的荣幸。”
朱长龄笑着引路,转身的瞬间,脸上笑容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
武烈跟在后面,目光始终停留在邱白背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武当的邱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四人各怀心思,朝正厅走去。
廊道两侧积雪皑皑,晨光映照下,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