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皇帝的新装(1/2)
朱武连环庄。
已是清晨,天色大亮。
雪后的晨曦透过纸窗,将客房内映得一片朦胧暖黄。
负责东院洒扫伺候的仆人提着两桶热水,踏着尚未扫净的积雪,咯吱咯吱地来到小院门口。
他记得很清楚,前日庄主亲自吩咐,东院这两间上房住进了贵客。
武当派的邱少侠。
还有他师娘和一个小公子。
庄主再三叮嘱,务必小心伺候,不可怠慢。
他在朱武连环庄干了十几年,从未见庄主对哪个客人如此重视,今日倒是开了眼。
他走到第一间房门前,放下水桶,伸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邱少侠?热水送来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然而门内毫无回应。
等了几息,他抬手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邱少侠?”
然而,屋内依旧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心下疑惑。
这都辰时三刻了,习武之人通常早起,怎会还没动静?
莫非前日赶路太累,睡得沉了?
老赵犹豫了一下,伸手试探性地推了推房门。
门竟没闩,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怔了怔,探头朝里望去。
房间内陈设整齐,被褥叠放在炕头。
桌上茶具摆放有序,昨夜点的油灯早已燃尽。
窗户紧闭,一切如常。
唯独不见人影。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推门进去,在屋内转了一圈。
床榻冰凉,显然昨夜无人睡过。
行李包裹全无,连件换洗衣物都没留下。
这是........人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有些乱。
明明前日是他亲眼看着管家将三人领进这间房的,怎么会……
他定了定神,退出房间,快步走到隔壁房门前。
这次他连敲门都省了,直接伸手推门。
门应手而开。
屋内景象与第一间如出一辙。
整齐,干净,空无一人。
老赵彻底慌了。
他提着空水桶,踉跄着跑出小院,朝着正厅方向奔去。
雪地湿滑,他险些摔倒,却顾不得许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人不见了!贵客不见了!
这要是让庄主知道……
可是,他记得自己昨日还送过热水来的,给三位贵客浣洗的,怎么今日就不见了?
难道自己昨日的经历,其实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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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的大圆桌上,朱长龄正在享用他的早膳。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清粥小菜,他却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夹起一块腌萝卜,举到嘴边又放下,眉头始终微蹙着。
武烈坐在他对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碗里的粥只动了几口。
“大哥........”
武烈端起白粥喝了口,又放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压低声音说:“你那计策……当真可行?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朱长龄抬眼看他,正要说话,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庄、庄主.........”
那仆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也顾不上行礼,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不好了!东院……东院的贵客,不........不见了!”
哐当!
朱长龄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向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说什么?”
仆人咽了口唾沫,望着朱长龄,颤抖着声音说:“庄主,东院那两间房……空、空了!”
“小人刚才去送热水,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一看,里头没人,行李也都没了!”
“........”
朱长龄闻言,脸色骤变,抬脚就往外走,连外袍都忘了披。
武烈也霍然起身,紧随其后。
两人步履匆匆,穿过积雪的庭院,直奔东院。
沿途几个早起干活的庄丁,见庄主脸色铁青,都吓得缩到一旁,不敢出声。
东院客房的门大开着。
朱长龄冲进第一间房,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只见屋内空空荡荡。
不只是人不见了,连一丝住过人的痕迹都没有,也就地面上的脚印,昭显着这里曾经住过人。
若非昨日亲眼见到邱白三人入住,朱长龄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他又冲到隔壁房间。
也是同样的场景。
武烈跟进来,看着这景象,也是满脸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仆人,紧皱眉头,沉声说:“你确定昨日是把人领到这里了?”
“武庄主,千真万确!”
那仆人急得都快哭了,急切道:“小人昨日就在旁边伺候,亲眼看着邱少侠他们进房的!”
“庄主说邱少侠喜欢清净,让咱们没事别来打扰……”
朱长龄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人呢?”
他声音发颤,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急切说:“人去哪了?”
武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窗外是厚厚的积雪,平整如初,没有任何踩踏痕迹。
即便是有,昨夜的雪也掩盖了。
再者说了,这院墙高丈余,常人根本无法翻越过去,而不留痕迹。
“难道……”
武烈回过头,眉头紧锁,疑惑道:“他们半夜自己走了?可,这雪地上怎么一点脚印都没有?”
朱长龄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
“走?怎么走?”
“庄子四面高墙,前后大门都有人值夜看守。”
“他们三个大活人,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失了方寸。
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昨日他还对武烈侃侃而谈,说什么借刀杀人,说什么让昆仑派以为朱武连环庄有武当撑腰。
他甚至已经派人去给昆仑派送信了。
信使昨夜就出发了。
这会儿恐怕都快到昆仑派山门了!
可现在呢?
刀不见了。
邱白这个最关键的人物,消失了。
“明天……最迟后天,昆仑派的人就要到了。”
朱长龄声音发涩,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着牙说:“到时候他们来了,见不到邱白,我们怎么说?”
“说武当的贵客在我们庄上住了一晚,然后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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