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P诺特23（2/2）

穆迪的魔眼不停转动，扫视着礼堂，偶尔在某个学生身上停留。当魔眼转向拉文克劳长桌时，黎漾感到一种被穿透的不适感——仿佛那只魔法眼睛能看穿她的伪装，看到系统的存在。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哈利、罗恩和赫敏悄悄溜到黎漾身边。

“我们需要谈谈，”赫敏低声说，“罗恩的珀西哥哥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关于克劳奇司长的家庭问题，还有……小巴蒂·克劳奇可能还活着的谣言。”

罗恩补充：“珀西说克劳奇司长最近坚持在家工作，拒绝所有拜访。连家养小精灵都被解雇了，换成了一个‘远房亲戚’照顾他。”

西奥多皱眉：“这符合邓布利多的怀疑。如果小巴蒂真的还活着，被父亲非法拘禁……”

“那么冒充者就可能代替他出现，”黎漾说完，“在三强争霸赛中。”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不是轻轻推开，而是被一股力量猛烈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前面那个年轻些，红发，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睛锐利如鹰——比尔·韦斯莱，罗恩的大哥，古灵阁的解咒员。他显然刚经历过战斗，长袍有撕裂的痕迹，魔杖还握在手中。

后面那个年长，威严，但此刻脸色苍白，右臂无力地垂着，长袖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阿不思·邓布利多。

“庞弗雷夫人！”比尔大喊，“我们需要帮助！”

礼堂陷入混乱。教授们冲过去，学生们站起来张望。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迅速将邓布利多扶向门口，比尔跟在后面，简短地向赶来的斯内普和穆迪解释着什么。

黎漾看到比尔说了几个词的口型：“古灵阁……袭击……阻止了……但……”

然后他们消失在门外，礼堂门重新关上。但寂静已经打破，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西奥多看向黎漾，无声地用口型说：“金库。他们袭击了金库。”

黎漾点头，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发热——不是警报的热度，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了。

她看向教师席，穆迪的魔眼正死死盯着她，那只魔法眼睛一眨不眨，蓝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像是……另一个瞳孔？

魔眼眨了眨，移开了。但那一瞬间的对视，让黎漾后背发凉。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笼罩在表面的平静和暗中的骚动中。

邓布利多受伤的消息被严格保密，官方说法是“校长在调查一起古代魔法遗迹时遭遇意外”。但黎漾从卢平那里得知真相：古灵阁的莱斯特兰奇金库确实被袭击了，袭击者使用了强大的黑魔法和妖精禁止的破解咒。邓布利多和比尔及时赶到，阻止了物品被盗，但校长被一道诅咒击中，需要时间恢复。

“金库里有什么？”黎漾问。

“空的，”卢平在密道里低声说，“至少我们看到的那个隔间是空的。但比尔说，金库有隐藏层，需要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液才能打开。袭击者试图强行破解，触发了诅咒。”

“所以他们没拿到金杯。”

“或者金杯根本不在那里。”

十月初，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先后抵达。布斯巴顿的马车如宫殿般华丽，由十二匹神符马牵引；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从黑湖深处升起，船帆破旧但气势威严。

在欢迎宴会上，黎漾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两所学校的师生。布斯巴顿的女校长马克西姆夫人高大优雅，但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油滑谄媚，但偶尔流露出的紧张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中，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威克多尔·克鲁姆，世界着名的找球手，但此刻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心事重重的学生，而不是魁地奇明星。黎漾注意到，克鲁姆经常与一个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低声交谈，那个教授瘦高、阴沉，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得力助手，”西奥多在她耳边轻声说，“据说以前是食死徒，后来像卡卡洛夫一样在审判中指证同伙脱罪。德姆斯特朗里可能不止一个前食死徒。”

火焰杯被放置在礼堂前厅，蓝色的火焰在杯中跳动。想要报名的学生只需将写有姓名和学校的羊皮纸投入杯中，火焰杯会在万圣节前夕选出三所学校的勇士。

年龄限制线被施在火焰杯周围，未满十七岁者无法通过。但黎漾注意到，穆迪教授似乎对那条线特别感兴趣，他多次在附近徘徊，魔眼盯着蓝色的火焰，嘴唇无声地嚅动。

万圣节前一周的深夜，黎漾被“星语者”戒指的剧烈发热惊醒。她坐起身，看到宝石内的星云疯狂旋转，颜色从蓝色变成暗红，再变成诡异的紫色。

有情况。

她披上隐形衣，悄悄溜出拉文克劳塔楼。戒指指引她走向三楼——一条平时很少使用的走廊，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华丽但布满灰尘。

厄里斯魔镜。但在镜子前站着的不是哈利，而是西奥多。

他背对着镜子，面向墙壁，手中魔杖的光芒照亮了墙上的挂毯——那是一幅描绘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古老织锦。织锦上，赫尔加·赫奇帕奇手持金杯，微笑着递给一个家养小精灵。

“你看到了吗？”西奥多轻声问，没有回头就知道她来了。

黎漾现出身形，走到他身边。在魔杖光芒下，织锦的细节清晰可见：金杯上刻着獾的图案，杯中有液体在流动；家养小精灵恭敬地低头，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獾形雕像？

“这是一个地图，”西奥多说，手指轻触织锦上的赫奇帕奇肖像，“看她的脚下。”

赫奇帕奇的长袍下摆，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字：“忠诚者随獾而行，美食指引归途。”

“厨房，”黎漾立刻明白，“家养小精灵，食物。赫奇帕奇的通道入口可能在厨房，由家养小精灵守护。”

西奥多点头，但表情依然凝重：“但不止这个。今晚戒指发热时，我做了个梦——不，不是梦，是记忆碎片。雷古勒斯的记忆。”

他转向黎漾：“岩洞之后，雷古勒斯没有立刻死去。他被阴尸拖入水中，但在那之前……他看到了一些东西。水底有亮光，一个洞口，通往……另一个地方。不是岩洞，而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有食物的香气，有火光。”

“赫奇帕奇的避难所？”黎漾猜测，“岩洞可能连通着那里。阴尸不只是守卫，也可能是……通道的掩饰。”

就在这时，镜子突然发出微光。不是映照出他们，而是显示出另一个场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长桌上摆满美食，家养小精灵们忙碌穿梭，而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金杯。

镜子里的金杯是完整的，璀璨夺目，与魂器的黑暗感截然不同。

“这是……”黎漾走近镜子。

“厄里斯魔镜展现人内心最深的渴望，”西奥多在她身后说，“我们渴望找到金杯，所以它显示了金杯。但注意细节——镜子里的场景，不是古灵阁，也不是黑暗的地方。是温暖的，光明的，充满生机的。”

他顿了顿：“也许真正的赫奇帕奇金杯并没有被玷污。也许伏地魔制作魂器时，用了赝品，或者……只利用了金杯的‘形’，而没有玷污其‘质’。”

这个想法让黎漾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寻找的不仅是需要摧毁的魂器，也可能是需要保护的圣物。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化。美食大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地下通道，通道墙壁上有发光的蘑菇指引方向。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刻着獾的图案。门缓缓打开，里面是——

画面突然破碎。镜子恢复成普通的镜面，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以及……第三个人。

穆迪教授站在走廊入口，魔眼紧盯着他们，正常的眼睛则看着墙上的织锦。

“深夜游荡，诺特先生，黎小姐？”他的声音粗哑，带着假腿敲击地面的节奏走近，“对创始人的历史感兴趣？”

黎漾迅速收起魔杖：“我们只是……睡不着，教授。”

穆迪的魔眼转向织锦，又转回他们身上：“赫奇帕奇的织锦。很少有人注意这个。大多数人更关注格兰芬多的宝剑或斯莱特林的密室。”他走近几步，假腿发出沉重的声响，“但赫奇帕奇的遗产……可能是最珍贵的。因为她的理念是包容、忠诚、诚实。在这个时代，这些品质尤其稀缺。”

他的目光在西奥多手臂上停留了一瞬——诅咒痕迹虽然几乎消失，但仍有淡淡印记。

“你们在找东西，”穆迪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危险的东西。邓布利多知道，卢平知道，布莱克可能也知道。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粗哑的音调里有一种奇怪的紧迫感：“有时候，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而看起来最危险的敌人，可能戴着友善的面具。记住我的话，孩子们。记住。”

说完，他转身离开，假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黎漾和西奥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警惕。

穆迪知道他们在找魂器。但他是在警告，还是在……暗示什么？

“回宿舍，”黎漾最终说，“万圣节快到了。火焰杯即将做出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们分开返回各自的学院。黎漾在拉文克劳塔楼前回头望了一眼，城堡在月光下静谧而古老，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但在那些光与暗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摄魂怪，不是学生，而是一种更加隐秘的存在，像是影子凝聚成形，又像是古老魔法的回响。

她的戒指再次发热，这次是稳定的、提醒般的热度。

风暴要来了。而火焰杯的火焰，将点燃一切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