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P诺特23（1/2）
八月的诺特庄园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连夏日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西奥多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外面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花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上几乎消退殆尽的诅咒痕迹。
“他今天会回来。”
老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西奥多没有转身，只是微微点头。他知道“他”指的是谁——他的父亲，西格蒙德·诺特，已经在外“拜访友人”近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庄园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家养小精灵们战战兢兢，连走路都踮着脚尖。书房里的某些书籍和文件不见了，壁炉里偶尔会发现未烧尽的羊皮纸碎片，上面有黑魔标记的潦草描摹。
西奥多知道父亲在做什么——或者说，在为谁做什么。自从冈特戒指被摧毁后，食死徒们的活动明显增加了。《预言家日报》上开始出现一些“离奇事故”和“不明袭击”的报道，虽然魔法部极力淡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少爷，有您的信。”家养小精灵多比（不是哈利认识的那个，而是诺特家族世代服务的多比家族一员）捧着一个银色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封盖着霍格沃茨火漆印的信件。
开学通知。以及，今年的特别通知——三强争霸赛将在霍格沃茨重启。
西奥多展开羊皮纸，快速浏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初抵达，火焰杯的选拔在万圣节前夕……以及一连串的安全警告和年龄限制。邓布利多特意强调，未满十七岁的学生不得报名。
他放下信，手指轻轻敲击窗台。三强争霸赛——一个中断了几个世纪的危险赛事。在这个伏地魔日渐活跃的时期重启，时机巧合得令人不安。
还有那枚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据邓布利多推测很可能是另一个魂器。线索指向古灵阁，妖精银行最深的金库之一，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伏地魔最疯狂的追随者。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西格蒙德·诺特大步走进来。他比一个月前更加消瘦，脸色苍白得不自然，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狂热的锐利。他穿着旅行归来的长风尘，斗篷上还带着外面的暑气。
“西奥多，”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收拾行李，我们今晚动身。”
“动身？开学还有两周——”
“不是去霍格沃茨。”父亲打断他，走到书桌前，快速翻找着什么，“去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有个……聚会。”
西奥多的心沉了下去。马尔福庄园的“聚会”，在这个时期，只意味着一件事——食死徒集会。
“我不认为——”
“这不是请求。”西格蒙德终于找到他要的文件——一卷用黑丝带系着的羊皮纸。他转身面对儿子，眼神冰冷，“你必须去。你必须见一些人，明白一些事。这个世界正在改变，西奥多，而诺特家族必须站在正确的一边。”
“正确的一边？”西奥多忍不住反问，“父亲，您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那些袭击，那些——”
“必要的清洗！”西格蒙德突然提高音量，“魔法界需要净化，需要回归真正的秩序。黑魔王归来是不可阻挡的，而我们将获得应有的地位。”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和那个东方女孩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邓布利多的棋子，对抗黑魔王的‘小战士’。”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讽刺的笑，“多么天真。你以为摧毁一两个魂器就能阻止他？黑魔王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他的计划更加深远。”
西奥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选择，”西格蒙德说，“站在家族这边，站在血统和传统这边。或者……”他的目光变得危险，“成为敌人。”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西奥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里有狂热，有野心，但最深处……有一种西奥多从未见过的恐惧。西格蒙德·诺特在害怕。
“如果我拒绝呢？”西奥多轻声问。
西格蒙德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西奥多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转身走向壁炉：“那么今晚的聚会你就不必去了。但记住，西奥多——战争已经开始，而中立是最危险的立场。”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马尔福庄园！”
绿色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西奥多独自站在书房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他走到书桌前，看到父亲落下的那卷羊皮纸。丝带已经松开，纸卷微微展开，露出里面的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精细的魔法绘图。
一个金杯的草图，杯身雕刻着獾的图案，杯脚缠绕着藤蔓。下方有一行小字：“赫奇帕奇遗物，莱斯特兰奇金库，深层防护，需妖精许可或……黑魔王印记。”
以及更小的一行注释：“替代方案：霍格沃茨厨房，家养小精灵传统，獾巢通道？”
西奥多迅速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将羊皮纸恢复原状放回桌上。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去马尔福庄园，而是提前返回霍格沃茨。
他需要见到黎漾。立刻。
***
同一时间，伦敦郊外的一栋安全屋内，黎漾正在研究赫敏·格兰杰带来的最新一期《唱唱反调》。
“看这里，”赫敏指着杂志内页一篇不起眼的报道，“古灵阁上个月发生了一起未遂闯入事件。妖精们没有报警，但有个在银行工作的巫师亲戚告诉我爸爸，闯关者试图进入深层金库区，被咒语击退了。”
黎漾接过杂志。报道含糊其辞，但提到了“古老防护被触发”和“妖精守卫加强巡逻”。她想起邓布利多关于金杯可能在莱斯特兰奇金库的推测。
“还有这个，”赫敏又拿出一份魔法部内部通告的副本——韦斯莱先生偷偷带给她的，“神秘事务司的记录显示，最近几个月，与‘灵魂魔法’和‘古老诅咒’相关的咨询请求增加了三倍。大部分来自圣芒戈医院，症状包括：莫名虚弱、记忆闪回、对特定魔法物品的强烈反应……”
“魂器摧毁的副作用，”黎漾低声说，“或者……伏地魔在加强与其他魂器的联系。”
安全屋的门开了，卢平和小天狼星走进来，两人都带着疲惫但警觉的神情。
“有消息，”小天狼星直截了当，“魔法部安插在翻倒巷的线人报告，有人在高价收购‘能够探测黑魔法物品’和‘破解妖精防护’的魔法道具。交易是通过中间人进行的，但线人认出了其中一个买家——安东宁·多洛霍夫。”
食死徒。活跃的食死徒在寻找破解妖精防护的方法。这几乎证实了金杯在古灵阁的推测。
卢平展开一张手绘地图：“我和几个老朋友重新勘察了霍格沃茨厨房附近。确实有古老通道的痕迹，可能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或更深处。家养小精灵们对此闭口不谈，但多比”——他指的是哈利解放的那个多比——“暗示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保守着一个关于创始人的秘密。”
“獾巢通道，”黎漾想起西奥多之前传递的信息，“赫奇帕奇的象征是獾，她的遗物可能通过家养小精灵传承的通道被保护着。”
小天狼星皱眉：“但金杯如果真是魂器，应该在伏地魔手中。他为什么选择莱斯特兰奇金库？为什么不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因为需要定期检查，”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邓布利多走进安全屋，蓝色的长袍上还带着外面的星光，“魂器不仅是保存灵魂的容器，也可能需要‘滋养’——通过黑暗仪式、鲜血献祭，或者简单的靠近其他黑魔法物品。莱斯特兰奇金库里满是黑魔法藏品，是理想的温床。”
他走到桌前，放下一个细长的木盒：“但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这个。”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极其古老、边缘破损的羊皮纸。邓布利多小心地展开它，上面是用已经褪色的墨水绘制的霍格沃茨地图——但不是普通地图，而是地下通道和密室网络。
“这是赫尔加·赫奇帕奇亲自绘制的，”邓布利多说，“四巨头每人留下了自己学院的秘密。斯莱特林有密室，拉文克劳有冠冕藏匿处，格兰芬多……我相信有宝剑的考验。而赫奇帕奇，她留下了‘獾之径’——一个只有心怀忠诚、毫无野心的诚实者才能进入的通道网络。”
地图上，从厨房出发，有数条细线蜿蜒延伸，有的通往礼堂地下，有的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深处，还有一条……指向校外，终点标记是一个獾的图案，旁边有古英语注释：“忠诚者的避难所，美食与温暖的圣殿”。
“赫奇帕奇可能在霍格沃茨之外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卢平分析，“用于庇护受迫害的巫师，或者保存珍贵物品。”
“金杯可能在那里，”黎漾说，“而不是古灵阁。伏地魔可能复制了赝品放在金库，真品藏在更安全的地方。”
邓布利多点头：“有可能。但我们需要证据。而证据可能就在即将到来的三强争霸赛中。”
所有人都看向他。
“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三强争霸赛的主要组织者。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是一个已知的食死徒，多年前被认为死在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邓布利多打断他，“但我收到了一些……矛盾的报告。克劳奇司长最近行为古怪，他的家中似乎有隐藏的魔法波动。而三强争霸赛在这个时机重启，太巧合了。”
他卷起地图：“开学后，我们需要密切注意火焰杯的选拔。以及任何……异常情况。”
***
九月一日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气氛比往年更加兴奋嘈杂。每个车厢都在谈论三强争霸赛、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以及可能的冠军人选。
黎漾独自坐在一个包厢里，手指在车窗上无意识地画着符文。西奥多应该在开学前联系她的，但整个八月都没有消息。只有一次短暂的“星语者”戒指发热，那是两周前的深夜，持续了几分钟就消失了，之后一片寂静。
包厢门滑开，西奥多站在那里。他看起来疲惫但神情坚定，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明亮起来。
“抱歉，”他关上门，施了静音咒才坐下，“父亲试图带我去马尔福庄园的集会，我拒绝了。之后他加强了庄园的监控，我很难传出消息。”
黎漾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就好。有什么发现？”
西奥多快速讲述了羊皮纸上的金杯草图、莱斯特兰奇金库的注释，以及“獾巢通道”的线索。黎漾则分享了古灵阁未遂闯入、多洛霍夫的采购，以及邓布利多的赫奇帕奇地图。
“所以金杯可能有两个可能的位置，”西奥多总结，“古灵阁的金库是幌子或备用，真正的藏匿处在赫奇帕奇的秘密基地。而三强争霸赛……”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机会，”黎漾接口，“如果食死徒想混入霍格沃茨，这是一个完美的掩护。”
列车在傍晚时分抵达霍格沃茨。今年的开学宴会格外盛大，礼堂的装饰加入了代表三所学校的元素——霍格沃茨的学院旗，布斯巴顿的丝绸蝴蝶，德姆斯特朗的冰山雕塑。
邓布利多宣布了三强争霸赛的细节，强调了年龄限制和危险警告。但许多学生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即将或刚满十七岁的高年级生。
黎漾注意到教师席上的几个新面孔：阿拉斯托·穆迪，那个着名的傲罗，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巫师，坐在克劳奇和巴格曼（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旁边，应该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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