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道祖俯首，混鲲祖师和兽皇神逆的困兽之斗！（2/2）
而洪荒天界中，新的时代，已然拉开了序幕。
鸿蒙界海，无始无终，无形无质。
这里是天界诞生与湮灭的坟场，也是超脱者游历的道途。
混沌气流如亿万巨龙翻滚，撕裂又重组着时空，偶尔有天界的泡影在其中明灭，演绎着文明从诞生到终结的史诗。
在这片连圣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险地，却有几处永恒存在的道场。
其中一处，是由无数天界残骸堆积而成的宫殿——那些残骸有的是自然湮灭的天界碎片，有的则是被强行击碎、掠夺本源后的遗骸。
它们被某种莫大法力强行粘合，形成了这座占地不知多少光年的恐怖建筑。
宫殿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超脱者垂青的气息...有趣。”声音低沉如亿万雷霆共鸣，震得周围混沌气流倒卷而出，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洪荒...那个被盘古用命开辟的天界，竟能引来这样的存在。”
这双眼睛的主人，名为“噬界”，是鸿蒙界海中臭名昭着的掠食者。
它游荡于混沌，专门寻找即将衰亡或新生不久的天界，吞噬其本源以壮大己身。在它的食谱上，已经有七个完整的天界和上百个半位面。
“不过，有鸿钧那老东西在，不好下手啊。还有三清，都已经踏入无极仙皇之境。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战力，达到仙皇几重天！”噬界眼中猩红光芒明灭不定，“还有那个新生的...无上大天尊……能让鸿钧公开承认，怕是不简单。”
同一时刻，鸿蒙界海另一处。
一株扎根于鸿蒙界海的天界树轻轻摇曳，它的根系穿透无尽虚空，枝叶间挂着三千天界泡影，每一个泡影都是一方真实的天地。
“又有一位同道踏上了那条路吗？”温和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带着些许好奇，“洪荒...我印象中，那方天界本应在一万八千劫后彻底崩灭，成为鸿蒙界海中的又一个传说。如今变数已至，未来难料了。”
这株天界树名为“鸿蒙界树皇”，是鸿蒙界海中少数对天界抱有善意的古老存在之一。
它从不主动掠夺天界本源，反而常常庇护那些新生不久、脆弱不堪的小天界，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枝叶间成长、繁荣。
“或许，该派遣一个分身去看看。”界树皇思索着，“若是这位同道真能助洪荒渡过终末之劫，倒是鸿蒙界海的一桩美事。”
而在鸿蒙界海最深处，最黑暗的区域。
这里连混沌气流都变得稀薄，时空结构扭曲成难以理解的模样。
一只遮蔽了无尽星河的巨手缓缓收回，每根手指都缠绕着崩碎的大道法则，掌心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
“洪荒...盘古的遗产...”那声音古老得像是从混沌诞生之初传来，“值得一观。”
这只巨手的主人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名字早已遗失在时间的长河中。鸿蒙界海中的古老存在都称它为“末劫之手”，因为它出现的地方，往往伴随着天界的终结。
“不过，既然有超脱者插手，便不必急于一时。”末劫之手缓缓合拢，掌心黑洞消失，“先看看其他‘老朋友’的反应吧。”
在鸿蒙界海一个名为“诸界交汇处”的神秘区域，七个光团悬浮在虚空中。
这是混沌议会——一个由鸿蒙界海中七位最古老存在组成的松散联盟，他们定期在此交流信息，商议可能影响整个鸿蒙界海格局的大事。
七个光团颜色各异，分别代表七种混沌本源大道：吞噬、创造、秩序、混乱、时间、空间、虚无。
此刻，代表吞噬之道的暗红色光团最先开口，正是噬界的声音：“洪荒之事，诸位想必都已知晓。一位超脱者垂青的无上大天尊降临，接掌天庭，鸿钧公开认可。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意味着洪荒的终末之劫可能出现变数。”代表秩序之道的银白色光团平静回应，这是“秩序之主”，一个坚持维护鸿蒙界海基本平衡的古老存在，“按照既定轨迹，洪荒本该在终末之劫中崩灭，其碎片将被鸿蒙界海吸收，成为孕育新天界的养分。但超脱者的介入，可能改变这一进程。”
“改变进程又如何？”代表混乱之道的紫黑色光团发出桀桀怪笑，这是“乱源”，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鸿蒙界海最不缺的就是变数。我倒想看看，这位超脱者垂青的幸运儿能掀起多大风浪。”
“别忘了盘古。”代表时间之道的淡金色光团缓缓道，声音中带着沧桑，“他虽已超脱，但洪荒毕竟是他以性命开辟的天界，里面藏着多少后手，谁也说不清。如今又有其他超脱者垂青幸运儿介入...事情不简单。”
“说这些虚的没用。”噬界的暗红光芒闪烁，“我只想知道，诸位的态度是什么？是静观其变，还是...有所行动？”
短暂的沉默。
“混沌魔神的后裔，似乎已经行动了。”代表空间之道的蔚蓝色光团忽然开口，这是“虚空行者”，能够感知鸿蒙界海绝大部分区域的异常波动，“我感应到，混鲲祖师和兽皇神逆联系的鸿蒙神魔，最近在洪荒附近的混沌区域异常活跃。”
此言一出，其余光团都微微颤动。
如果混沌神魔或者混沌魔神，代表混元仙帝之境。
那么毫无疑问，每一尊鸿蒙神魔，都代表一尊无极仙皇战力！
混鲲祖师，鸿蒙神魔“混鲲魔神”的直系后裔，虽不如始祖那般强大，但在鸿蒙界海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尤其擅长吞噬之道和空间挪移。
兽皇神逆，则是在洪荒太古量劫中陨落的凶兽之皇的转世重生，经过亿万年的混沌蕴养，早已恢复部分实力，甚至比生前更加阴险狡诈。
这两个存在勾结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要做什么？”秩序之主问道。
“还能做什么？”噬界嗤笑，“鸿蒙神魔对洪荒的执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盘古斩杀三千混沌魔神开天，这其中，还有鸿蒙神魔在背后插手。那些侥幸未死的魔神后裔，哪一个不想着复仇？想彻底毁灭洪荒的，大有人在。”
“但他们应该清楚，有鸿钧坐镇，洪荒不是那么好动的。”时间之主沉吟。
“以前或许不敢，但现在不同了。”虚空行者语气凝重，“那位超脱垂青者的降临，让洪荒天道出现了短暂的空隙——鸿钧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去适应和接纳新的大道支流。这空隙虽小，但足够混鲲和神逆做些什么了。”
“比如，引域外凶兽和混沌魔神入侵洪荒。”乱源幸灾乐祸地笑道，“那可是鸿蒙界海中最肮脏、最贪婪、最没有理智的生物群体，一旦进入洪荒，啧啧...”
七个光团再次陷入沉默。
域外凶兽，是鸿蒙界海中的“清道夫”，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本能，游荡在混沌中，专门啃食天界屏障薄弱处，进而吞噬天界内的一切生灵和物质。对任何天界来说，域外凶兽都是天灾级别的威胁。
如果混鲲和神逆真的打开一条通道，引入域外凶兽群...
“洪荒能挡住吗？”秩序之主问。
“若只是小股凶兽，以洪荒目前的实力应该无碍。”时间之主分析道，“但若是兽潮...尤其如果有‘兽皇’级别的存在领头，那就难说了。毕竟，洪荒内部还在消化天庭更迭的冲击，诸圣也各有心思，难以齐心。”
“我们要干预吗？”虚空行者问。
“不必。”秩序之主最终做出决定，“混沌议会不干涉天界内政，这是铁律。只要混鲲和神逆没有违反鸿蒙界海基本规则，我们就不能出手。”
“规则？”噬界冷笑，“鸿蒙界海哪有什么真正的规则，弱肉强食罢了。你们不动手，我可要准备准备了——如果洪荒真被凶兽攻破，那些溢散的天界本源，可不能浪费。”
说着，暗红色光团逐渐淡化，消失不见。
其余光团也陆续散去，只留下秩序之主和虚空行者。
“你真的不担心？”虚空行者问。
“担心，但更要守规矩。”秩序之主语气平静，“况且...那位超脱垂青者既然敢来，必然有所准备。或许，混鲲和神逆的算计，反而会成为他立威的契机。”
“你是说...”
“看着吧。”秩序之主的光团缓缓消散，“鸿蒙界海，要热闹起来了。”
洪荒天界·混沌海边缘，一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区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混沌气流都在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消失无踪。这是“虚无深渊”，混沌海中最危险的地带之一，能够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连圣人进入都九死一生。
但在深渊最深处，却有一座勉强维持着形态的宫殿。
宫殿由某种黑色骨骼搭建而成，那些骨骼巨大得难以想象，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这是鸿蒙界海之中某尊古凶兽“混沌”的遗骸，被兽皇神逆找到后，炼制成了自己的行宫。
此刻，宫殿正殿中，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左边那位，身形虚幻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给人一种沉重如天界的压迫感。他身穿混沌色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眼中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正是混鲲祖师。
右边那位，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身高万丈，肌肉虬结，皮肤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头生双角，背生骨刺，呼吸间喷吐着黑色的毁灭气息。这是兽皇神逆的本体形态，哪怕只是坐着，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威。
“消息确定了？”混鲲祖师开口，声音空灵缥缈，仿佛从无尽远处传来。
“确定了。”神逆的声音则如亿万雷霆炸响，震得宫殿簌簌发抖，“鸿钧那老东西，确实承认了新立的天庭之主。而且，根据我安插在洪荒的眼线回报，那位‘寰宇大天尊’深不可测，连太易仙帝都要俯首。而且已经得到了三清认可，虽然不如盘古在位，但如今恐怕已经具有仙皇战力！”
“超脱垂青者啊...”混鲲祖师眼中星辰旋转的速度加快，“难怪，难怪我推演洪荒天机时，总感觉有一层迷雾阻挡，原来是这个层次的存在。”
“你怕了？”神逆猩红的眼眸盯着混鲲。
“怕？”混鲲祖师轻笑，“我辈鸿蒙神魔后裔，何曾怕过？当年我父被盘古斩杀，我等流落混沌，亿万年不敢踏足洪荒半步，那是耻辱！如今盘古已死，鸿钧老迈，正是复仇良机！”
“可那位超脱垂青者...”
“超脱垂青者又如何？”混鲲祖师语气转冷，“他既已降临洪荒，便要受洪荒规则限制。况且，超脱垂青者也不是无敌的——在鸿蒙界海中，陨落的超脱垂青者，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