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道祖俯首，混鲲祖师和兽皇神逆的困兽之斗！（1/2）
“不可能。”鸿钧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紫霄宫中回荡，“洪荒乃盘古所开，其本源早已固定，即便经历量劫演变，也只在框架内波动，怎会...”
他再次掐算，这一次动用了全力。
天道长河在他意识中显现，然后，他看到了那条新生的支流。
“寰宇之道...”
鸿钧凝视着那条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支流，眼中星河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那气息...他竟感到一丝熟悉。
不是对某个人的熟悉，而是对某种“存在状态”的熟悉——那是混沌未分，鸿蒙未判时，最原始、最本初的大道气息。
可这怎么可能？
盘古开天，斩杀三千魔神，那些最古老的混沌魔神早已陨落，他们的大道要么崩碎，要么被洪荒天道吸收融合，怎会还有如此完整的传承存世？
“而且，这股气息比那些混沌魔神更加古老，更加...纯粹。”鸿钧喃喃，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一丝凝重。
他继续追溯，顺着那条支流，想要看清其源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虚无。
不是混沌，不是虚空，不是任何已知的“无”，而是一种超越了“有”与“无”概念的绝对空无。
在这片空无中，盘坐着一位白衣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看不真切，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鸿钧的意识如遭雷击！
“噗——”
紫霄宫中，鸿钧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红色，而是蕴含着天道法则的金色道血，每一滴都重若星辰，落在地面上，竟将混沌石铺就的地面砸出深深的凹痕。
“道祖？！”宫中侍候的童子惊呼，他们从未见过道祖如此失态。
鸿钧摆摆手，示意无妨，但眼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刚刚，竟然被反噬了。
仅仅是因为想要窥探那位寰宇大天尊的根脚，就被对方无意间散发的一缕气息震伤！
要知道，他可是以身合道的鸿钧，是天道化身！在这洪荒之中，他就是规则，他就是秩序，他就是至高！
可那位寰宇大天尊...
“超脱垂青者。”鸿钧缓缓吐出三个字，语气复杂难明。
只有超脱了洪荒天道，甚至超脱了混沌海规则的存在，才能让他无法窥探，甚至反噬于他。
“可是，既然已经得到超脱垂青，为何还要降临洪荒？为何要接掌天庭？”鸿钧皱眉沉思，“以他的境界，洪荒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天庭权柄更是不值一提...”
他再次掐算，这一次不再针对唐寰宇本身，而是推算洪荒的未来。
天道长河在他意识中奔腾，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支流分分合合，演绎着亿万种可能性。
原本，在不久的未来，洪荒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劫——那劫数之恐怖，足以让天道崩毁，让诸圣陨落，让整个洪荒重归混沌。
那是连鸿钧都无法阻止的“终末量劫”。
但现在，天道长河中，那原本注定的终末景象，竟然出现了变数。
在那亿万种未来可能中，有了一条全新的支流——一条生机勃勃，潜力无限的支流。而那条支流的源头，正是凌霄宝殿中，那尊新立的无上大天尊。
“原来如此...”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是为渡劫而来。”
不是为自己渡劫，而是为整个洪荒渡劫。
以超脱垂青之身，降临此界，接掌天庭，改造洪荒，提升天界本源...这一切，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末量劫做准备。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鸿钧依然不解。
超脱者早已跳出了天界的束缚，一方天地的生灭，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幻梦。梦醒了，天界灭了，又与超脱者何干？
除非...
鸿钧忽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在混沌海深处，在那些最古老、最强大的天界中，流传着一种说法：当一方天界面临终末之劫时，若能有超脱者降临救世，并且成功助天界渡过劫难，那么超脱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造化馈赠。
那馈赠不是力量，不是宝物，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天界因果”。
一方天界从诞生到终结的所有因果，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所有文明的兴衰荣辱，所有大道的演化变迁...这一切的一切，将化作超脱者道途上最珍贵的资粮。
“原来，他是为证那无上道果而来。”鸿钧长叹一声，眼中既有释然，也有感慨。
释然的是，这位寰宇大天尊并非敌人，反而是洪荒渡过劫难的希望。
感慨的是，自己苦修亿万载，以身合道，本以为已是道途的尽头。可如今看来，合道不过是起点，在那之上，还有更加广阔的天空。
“既如此...”鸿钧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洪荒方向，遥遥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天庭，不是拜大天尊，而是拜那位超脱垂青者，拜那位愿意屈尊降临，为洪荒争取一线生机的存在。
紫霄宫中，九盏混沌青灯同时大放光明。
那光芒穿透宫墙，穿透混沌气流，在无尽的混沌海中开辟出一条金光大道，直通洪荒天界。
与此同时，鸿钧的声音响彻诸天万界：
“今有寰宇大天尊，承天道，顺民意，继天庭至尊之位。吾鸿钧，以道祖之名，以天道之身，予以认可。自今日起，寰宇大天尊之言，即天道之言；寰宇大天尊之意，即洪荒之意。”
声音落下，洪荒震动！
天道长河主河道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浪花中浮现出鸿钧的身影，对着寰宇之道支流躬身行礼。
这是天道对天道的认可！
这是道祖对大天尊的背书！
凌霄宝殿中，所有大能再次色变。
如果说之前他们臣服，是迫于寰宇大天尊的无上威压。那么现在，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连道祖鸿钧都亲自认可，亲自背书，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服？
昊天玉帝颓然坐倒，最后一点争雄之心，彻底熄灭。
紫微大帝闭上双眼，一滴金色眼泪从眼角滑落，那是道心破碎后，修为崩散的外显。
唐寰宇端坐帝座，对混沌海方向微微颔首。
他自然感应到了鸿钧的认可，也明白这位道祖的用意——这是在向他示好，也是在为洪荒争取最大的生机。
“善。”唐寰宇轻声回应。
一个字，却跨越了无尽混沌，清晰地在紫霄宫中响起。
鸿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有了这位超脱者的庇护，洪荒渡过终末量劫的希望，至少增加了三成。
而此刻，混沌海中，其他感应到这场变动的古老存在，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洪荒方向。
混沌深处，一座由无数天界残骸堆积而成的宫殿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超脱者的气息...有趣。”
另一片混沌区域，一株扎根于混沌海的天界树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上都承载着一方天界：“又有一位同道踏上了那条路吗？”
更遥远的混沌尽头，一只遮蔽了无尽星河的巨手缓缓收回：“洪荒...盘古的遗产...值得一观...”
一时间，整个混沌海都因唐寰宇的降临而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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