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意志幡然悔悟(1/2)
王宫院落。
一个瘦小的身影,呼吸急促地避开几处明暗岗哨,而后又翻过一处相对低矮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是空葵。
她明明已然换了新衣裳,可不知为何还是沾了些许的泥土和草屑,眼神也不再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她蹑手蹑脚地朝着灯火通明的王宫主殿靠近,最终在某处灌木丛边停了下来,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火柴盒。
毁了,一切都毁了。
她被养父母从家赶了出来,从此亲缘两断,再无瓜葛,他们说自己品行不端,为了活命助纣为虐,孤儿院也回不去了。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向君主告密,说自己是人贩子的同伙,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极度的恐惧和接连的打击,让她将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扭曲地投射到松本奈奈的身上,痛苦,总归要有个发泄口的。
空葵哆嗦着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映亮她眼中疯狂的光芒,她要这大火点燃这座纸醉金迷的王宫。
烧尽那些与她注定无缘的阶级,让那个女人也尝尝绝望的滋味,就在那簇罪恶之火,即将脱离手指,落向草丛的刹那。
啪——!!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从侧后方攥住她的手腕!空葵惊呼一声,火苗被此人迅速吹灭,无力的掉落在地,滚入草丛。
她惊恐回头,对上一双写满震惊的眼睛,是真穗,那个在绑架事件中始终保持冷静,后来也未曾原谅自己的稍大女孩。
“你怎么在这!?快放开我!”空葵压低声音,又惊又怒地低吼道,她试图挣脱禁锢,但真穗的力气可比她大得多。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去纵火,你到底想害死多少无辜的人!”真穗眼神锐利,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颤。
“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想让那个女人得到点教训!”空葵被这气势惊得一颤,破罐子破摔的反讽道,“你现在很得意吧?”
“经历了这些破事,你的父母会更加呵护你,而我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养父母说我丢人现眼,院长嫌我是麻烦。”
“我现在无依无靠,注定活不久了,是那个女人告密毁了我的人生啊!”她语无伦次的嘶吼着,将所有的怨毒倾泄而出。
真穗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分开几个小时,空葵竟经历如此巨变,难怪她会如此偏激,甚至不惜要纵火伤人。
可是。
这怎么能怪松本奈奈呢。
“冷静一点!你为什么要恨一个救了我们的人啊!”眼见空葵的精神越发不稳定,真穗心中一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无法原谅你先前的背叛,可就算如此,姐姐当时还是默许了你的跟随。”感受到空葵的颤抖,真穗继续快速说道。
“至于你说的什么告密,更是无稽之谈,相反,她还特意请求君主,给我们换了一身新衣裳,好好安置我们的去处。”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真穗顿了顿,眼眸低垂,“我没有父母来接,所以交接的时候,我一直跟在旁边,听了全程。”
“是那些人贩子死咬着你不放,说你是他们的同伙,而姐姐和那位戴面具的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你的背叛啊。”
“空葵!你别傻了,你有没有心,究竟懂不懂得善恶之分,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若你以后还是如此行径,那才真是无可救药。”
空葵呆呆地听着。
大脑一片混乱。
她的思维模式很简单,为了活下去,可以撒谎,可以伪装成乖孩子,可一旦自己“恶”的一面被暴露,就会被世界所抛弃。
所以,她恨一切揭露自己“恶”的人。
可真相却是,她背叛过的那个女人,非但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反而试图保护她,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逻辑。
空葵抿着唇,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巨大的冲击,怨恨的根基被动摇,剩下的只有茫然,和一丝对“善意”的微弱的陌生感。
“往后的人生,怎么就注定活不久了?傻丫头。”真穗感觉到她的软化,声音也放柔了一些,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
“我们一起努力,去忍村修炼,去当忍者吧,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了。”真穗直起身,语气里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忍者?像那个女人一样?”空葵闻言,喃喃重复,脑中闪过奈奈轻易击飞那些壮汉的身影,“可是当忍者会不会死呀。”
受伤,死亡。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真穗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重新亮起光芒,“我曾经有一个像你一样,娇纵可爱的弟弟。”
“可我没能护好他,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往后我会像对待亲妹妹般保护你,我们一起变强,一起活下去!”
真穗一字一顿,如同誓言。
空葵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语,莫名鼻尖一酸,扑进姐姐的怀里,这是什么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夜风拂过,两个从深渊边缘被拉回,命运轨迹被彻底改变的少女,紧紧相拥,只为在这忍界之中,寻找一线生存之机。
阴影暗处,雕像侧面。
带土抱着因嬉闹一天而昏睡过去的奈奈,静静地站在狮子雕像的阴影里,将那两个女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他本想带奈奈回房间里休息,却意外地,目睹了后花园角落里发生的这一幕,猝然得知全部经过,只觉万幸终是知晓。
果然。
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她还是遇到了麻烦,差点被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鬼报复,又什么都不肯说,他原以为相安无事。
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带土不由得将奈奈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温热的呼吸。
他眼神微眯,瞥向那两个小鬼。
忍者,这个他意图颠覆,视为痛苦根源的职业体系,此刻竟以一种截然不同,残酷而无奈的方式,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他一度认为。
自己看透了仇恨到战争,在到更多仇恨的死循环,认定忍者体系是世上所有悲凉的根本,是仇恨连锁反应的核心齿轮。
可是,在这小小的角落里。
也有像真穗和空葵这样的孤儿,他们被伤害抛弃,几乎无路可走,对于她们而言,普通人的世界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
忍界生产力低下,普通工坊商铺只会招能提供稳定价值的人,无依无靠的孤儿注定是累赘,没有人会愿意为陌生人承担风险。
所以他们只能投奔忍村成为忍者,赚取任务佣金,哪怕下忍任务报酬低廉,至少忍村会提供最基本的食宿和忍术教学。
忍者体系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弱者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对流浪者而言,忍者身份就是摆脱被欺凌,被饿死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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