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问心蛊锁带土(五)(2/2)
他看到的,是孕育这种悲剧,根植于忍者制度本身,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他也要改变这个世界。
噗通——!!
话落,带土竟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埃,松本奈奈惊呼一声,心中的愤怒与反驳,瞬间被巨大的惊慌取代。
她冲上前,费力地将带土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其面具下的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呼吸急促,右臂也肿胀得十分夸张。
这是!中毒了!?
而且来势汹汹,远超带土自己的预料,他方才全神贯注于与奈奈的对峙,强行压制着毒素,结果此刻精神稍微一松懈。
那阴狠的蛊毒便立刻反扑,瞬间侵蚀他的神智和身体,松本奈奈咬紧牙关,再顾不上什么拌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看着那迅速蔓延的青黑,奈奈心里很是心疼,可惜自己现在没有查克拉,所以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危险的解毒方法。
她从忍具包中摸出一把小刀,在火上快速炙烤,然后小心而迅速的划开那肿胀发黑的伤口,浓臭的毒血立刻喷涌而出。
豁出去了!
总不能看着带土就这么死了!松本奈奈深吸口气,随即俯下身,用嘴对准那狰狞的伤口,用力吸吮起来!而后又吐出。
朦胧间,带土强行调动着查克拉,同时也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本能的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的看到。
那个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女人,正跪在自己身边,低垂着头,一刻不曾停歇的,吸出致命的毒素。
“不,别…”带土轻哼一声,身体暂时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艰难地移动那只未被伤到的左手,想要去推开奈奈。
自己体内有柱间细胞,只要撑过去,就未必会死,但这毒素如此猛烈,奈奈这样毫无防护地吸吮,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简直不敢想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啊,带土看着奈奈固执的侧颜,心中万分不解,极其复杂。
他是要颠覆世界的人啊,道路注定铺满尸骸与孤独,他本不该,也不能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存在。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趁着奈奈无暇他顾的间隙,带土强忍着眩晕感,用尚能活动的左手,从腰包中悄无声息地,掏出三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无需打开,带土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除了那个他此行最为重要的目标,他还在藏宝库里,搜刮了两个颇为奇特的蛊虫。
带土的目光掠过那两个盒子,指尖在上面微微停顿,关于它们的用途信息,早已在他翻阅蛊王典籍时,依次印入脑中。
情蛊,喂予受蛊者。
可使其对种蛊者至死不渝。
问心蛊,自身服下。
可于迷茫之事上,得见明确答案。
这两个蛊虫,如同魔鬼的低语,此刻正引诱着,本就动摇的带土,如果将情蛊用在奈奈的身上,自己再把问心蛊吃下。
那么。
他将立刻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份复杂的情感,究竟是什么看法,同时也能彻底掌控松本奈奈,再不让她用伤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无疑是最捷径。
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瞬,就被他内心深处,某种更强大的信念狠狠捏碎!自己是谁?自己可是宇智波带土啊。
是敢向整个忍者世界发起变革的革命者,他的想法,他的道路,他的情感,何须借助外物来界定,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即便带土不知如何让对方,对自己全心全意,他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两道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响,在他掌间响起。
咔嚓——!
指节发力,瞬间将装有情蛊和问心蛊的两个玉盒,连同里面的蛊虫,一并捏得粉碎!玉屑与残骸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既然如此。
就让这份感情化作薛定谔的猫。
永远没有明确的答案,他不需要知晓自己是否爱着她,他只想让松本奈奈活着,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活着,这就够了。
至于情蛊,带土更是嗤之以鼻,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剥夺意志的傀儡,他会在未来某一天,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但愿不会吧。
至少此刻,他不后悔。
看着手中仅剩的玉盒,带土眼神一凝,不能再犹豫了,他无法保证五殁蛊,在离开蛊之国的特殊环境后,是否会失效。
所以必须在这里,立刻让奈奈服下,但又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吃下呢?这是个问题,带土目光闪烁,很快有了决断。
见奈奈背身擦刀,他迅速打开玉盒,将那五殁蛊取出,同时又摸出一颗用来解毒的药丸,将二者共同含入自己的舌下。
做完这一切,带土闷哼一声,强撑着坐起身,动作故意显得有些吃力,果然立刻吸引了奈奈的注意,埋怨着凑了过来。
“你别乱动!伤口才刚处理…”
就是现在!带土呼吸一滞,在奈奈靠近的瞬间,猛地揽住她的后腰,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吻在她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唔?!!”
松本奈奈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感受着带土冰冷唇瓣的同时,她还察觉到一个圆润的物体,趁着呼吸强行渡入口中!
那东西仿佛拥有生命般,几乎不需要吞咽,便能顺着喉咙滑下去,只留下一种难以形容,混着草药清香的怪异余味。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松本奈奈一把拍开带土,用力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满是惊恐与诧异,声音都被吓得变了调。
看着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跑开,脸颊也因突如其来的亲吻而泛着红晕,带土莫名觉得心头一动,恶劣的想要戏弄一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好整以暇的坐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很享受她这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说话啊,装什么哑巴!”松本奈奈快要委屈的哭了,早知道带土这么没良心,她还不如不救他,怎么好人没好报啊。
呜呜呜。
“喂喂,你别哭啊…”带土吓了一跳,轻弹了下奈奈光洁的额头,同时着急忙慌的,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指尖的药丸。
“不过是解毒丸而已,我可不想某人为了救我,自己却中毒身亡。”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味道还不错吧?”
松本奈奈愣住了,下意识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确实并无任何不适,口中残留的也是草药的清香味,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只是。
哪有人喂药丸是这种方式啊!?
这未免太暧昧了吧!松本奈奈狐疑地瞪着带土,试图从他眼神里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戏谑,和某种看不懂的安定。
“你下次就不能正常点吗,吻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啊。”奈奈最终只能盘着胳膊,气鼓鼓地憋出这么一句。
带土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松一口气,连伤口毒素清除后的虚弱,都仿佛减轻不少,他心情大好的笑笑,赫然站起身。
虽然脚步还有些许虚浮,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松本奈奈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圈在怀里。
“哼,你就是这么光着脚,跑上山的吗?”带土心疼的蹙了下眉,随后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是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将所以为的解药,喂给了奈奈,至于真正的后果,此刻的带土被骗得一无所知,也拒绝去深想。
他只想带着她,离开这片血腥的废墟,去完成注定要行走的道路,哪怕这是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