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问心蛊锁带土(五)(1/2)
察觉到异样,带土立刻运转查克拉试图逼出毒素,奈何这蛊虫异常刁钻,如附骨之疽,缠绕在手臂的经络与血肉之中。
有点意思。
带土双拳紧攥,虽暂时性压制住毒素,但那麻痹感却始终挥之不去,可那又如何?凭借着自身的柱间细胞,足以应对。
而此刻。
以精血为献祭,而催动潮虫,耗尽了一切的小满,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残破的跌倒在地,感受着生命的一点点流逝。
一滴泪滑落在掌间,如走马灯般唤起无数过往,她命带煞星,出生即被抛弃,只有阿爷肯抚养自己,教授知识与阅历。
她感激阿爷,也时时刻刻尽所能的报答着,可如今阿爷年岁已高,往后的日子没有自己在身边,他能否照顾好自己呢?
小满不知道。
也没有机会知道。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她也曾恍惚的想过,如果当初没有被选中,那她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呢?至少不会如此绝望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她依旧表情惊恐的,重复着那几句话,匍匐在地上,将裸露的内脏,疯狂往身体里塞。
好似以为这样。
就能阻止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时,珊珊而来的松本奈奈,终于穿过尸横遍野,循着火光和动静踏进大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冲击性的画面。
带土手持滴血长刀,屹立在蛊王宝座之上,脚边满是蛆虫尸体,而下方的小满衣襟破碎,奄奄一息地半跪在血泊之中。
胜负可想而知。
是她!?在看清来者面孔后,小满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挣扎着跪趴过去,死死攥住奈奈的裤脚,仰头哀求。
“救救我,求你了…”
这个女人一定能有办法救自己的!她可是忍者啊,忍者不是都会医疗忍术吗,小满指节发力,眼中燃烧着最后的渴望。
闻言。
松本奈奈夸张的捂着嘴。
半垂眼帘,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下这个似狗般跪伏,表面楚楚可怜,实则设计谋杀自己、阴狠毒辣的少女,一言不发。
良久,她突兀的笑了,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垂怜神情,随即缓缓伸出手,示意小满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
“我就知道!你会…”
可惜,话未说完,就当小满伸出手的刹那,松本奈奈竟赫然向后退了几步,彼此之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小满难以置信的抬头瞪向她,原来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想过要救自己!所谓的慈悲与不计前嫌,不过是那股狠绝的掩饰。
“是谁设计幻境,让我经历绝望轮回,险些精神崩溃。”松本奈奈依旧笑着,“又是谁深夜下药,意图用蛊虫取我性命。”
“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如今穷途末路,你怎么好意思,来求我救你呢?”话落,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松本奈奈并不恨小满这个人,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但她无法原谅其所作所为,所以选择袖手旁观,收回自己的仁慈。
仅此而已。
知晓已再无活路,小满的情绪瞬间崩溃起来,目光在奈奈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庞,和带土冰冷俯视的眼神之间来回移动。
忽然间,她明白了。
这两个人!就像一面镜子,都拥有同一种气质,那就是骨子里的绝对狠绝,是自己看走了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一股巨大的释然痛彻心扉,冲散小满最后的那点不甘与怨恨,事到如今,她还能怨谁呢,怨命运不公?还是怨蛊王狠毒。
她谁也怨不了。
小满泪流自语,不再看那二人,而是拖着残破的身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朝着那片映照着月光的洞口爬去。
几米之距,异常艰难。
每爬一步,血痕漫漫。
终于,她探出个头颅于月光下,望着那片她从未真正自由翱翔过的夜空,泪眼婆娑,用最后那带着无尽眷恋的气息,轻轻道。
“爷爷,再见…”
话落,她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残雕般,寸寸碎裂消散,直至化为一片微弱的尘埃,随风飘散,融入夜色,彻底消失不见。
大殿内,带土漠然的注视着着一切,而松本奈奈仍有不舍的闭上了眼,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淡淡悲凉。
此事已了,可其他人呢。
这些地上的尸体,也是罪有应得吗?松本奈奈抬眸望向带土,眼中有对小满结局的唏嘘,也有对生命如此易逝的茫然。
带土也看到了她,或者说,他的视线本来也就一直在奈奈身上,他一步步从宝座上走下,踏过粘稠的血泊,直奔而来。
看着他的强势逼近,松本奈奈不知怎的,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可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本就不稳定的带土。
带土猛地加快脚步,瞬身欺近,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禁锢住奈奈的后脑,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怕我,是吗!?”
明明本该是一种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怒气,可当这话真的脱口而出时,却明显的夹杂了一丝紧张,以及局促不安的无措。
松本奈奈被吼的委屈了一瞬,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被迫想起自己的责任,想起自己的计划。
她不能退缩,必须要引导带土走向正确的道路,哪怕此刻自己也心绪难平,指尖微触,冰凉却又试图传递着一丝暖意。
“我不是害怕,我是不理解。”奈奈迎着带土的目光,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质问,“他们是攻击你了?所以才必须死吗?”
“任务目标其实只有蛊王一个人吧?你大可杀了他一个人就好,为何要屠尽满门,连那十几岁的孩童也不肯放过!?”
“在你带土眼里,生命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意剥夺,肆意玩弄的儿戏吗!”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她本想安抚,或是了解其行为背后的逻辑,可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尸体,还是让她无法保持冷静,产生最真实的厌恶。
如今已然这样。
更别想着他往后能有所改变了。
自从琳死后,带土就像玩游戏一周目失败的玩家,陷入无尽的悔恨,同时他觉醒了,觉得这游戏的剧情就是一坨谢特。
所以着急通关二周目,亦不在乎NPC的死活,哪怕弑师灭族也毫不在意,因为他要改变规则,以自己的方式通关游戏。
可这样的路,终究是错的啊。
带土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性命,可每每听着奈奈的质问,自己的心口处,就总是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揪痛。
这种疼痛让他烦躁,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他不需要这种软弱的情绪!通往改革的道路上,总是会有绊脚石的。
“死了就是死了,替蝼蚁惋惜什么?”带土收回手掌,继而用力捏住奈奈的下巴,“我只需完成我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忍者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啊,你难道还没明白吗?真是有够天真的。”他嗤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的朝那宝座走去。
“忍者为了钱,听命于委托人,杀人或被杀,这就是他们定制的、多么可笑的规则,从始至终错的就是这个世界啊。”
“有能力者自然不会被杀,而没有能力者,只能活在命运被他人所牵扯的规则里,我不是因为恨谁,才要毁掉世界。”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再没有痛苦、没有无谓牺牲的完美世界而已,为了那个最终的乌托邦,死一些人,又有何妨呢。”
这一刻,带土难得真情流露,他已不在乎琳的死亡,是否直接源于卡卡西或木叶,他甚至不再执着于具体的报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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