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问心蛊锁带土(二)(1/2)
随着脚步声的越发逼近,带土神经紧绷,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死死锁定着前方,直到,当来者的面容彻底映入眼帘之时。
他这才吐出口寒气。
真的是她,松本奈奈。
况且,她比想象中的机灵,用不知何种布料,做成了个简易面纱,遮住口鼻,抵御迷雾,只露出一双带着惊慌的眼睛。
“喂!你这伤口…”由于画面冲击过大,松本奈奈差点以为带土要当场流血身亡了,她惊呼出声,飞奔着踉跄到他身边。
在幻境中,带土自以为是被苦无所伤,可在现实里,他竟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手握天斩,给了自己的腹部实实在在的一刀!
血腥随风而散,伤口远比想象中的更为狰狞可怖,鲜血几乎浸透了他暗紫色的武士下摆,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的暗红。
松本奈奈伸出双手,按住伤口,拼命地调动体内那微薄到可怜的查克拉,点点荧光于掌心亮起,那是医疗忍术的迹象。
可是,那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刚刚触及伤口,就被手腕处那枚华丽的金镯,所散发的抑制之力无情湮灭,石沉大海。
“不行!查克拉不够,你快把镯子取下来呀!”松本奈奈眼眶微红,语气急切,在她看来,这是此刻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然而,这句话像一磅重弹,听在刚从幻境挣脱,心神依旧被背叛阴影所笼罩,敏感多疑的带土耳中,竟完全变了味道。
拿下镯子?
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
她是想趁机,逃离我是吗!
带土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甚至比刚才面对幻象时更为阴沉幽怨,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奈奈脆弱的脖颈,怒不可遏。
“收起你那套把戏,休想!”他死死盯着,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那所谓的关心下,是否藏着与幻境中一样的利刃。
信任在他这里,早已不复存在,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也不愿去赌那个“她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可能性。
这人有病吧!?
叽里咕噜说啥呢。
松本奈奈暗骂一声,这是什么颠公啊,都快血流成河了还在这疑神疑鬼,命都不要了!?跟他废话简直浪费抢救时间!
她二话不说,一把拍开带土本就虚弱的手臂,利落的套上消毒手套,揪住其胸前那血肉模糊的武士服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
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突兀。
带土表情惊愕,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之余,胸前一凉,肌肤与伤口竟完完全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你干什么!?”
带土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
松本奈奈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手下动作飞快,配合多年来所学习的急救知识,用撕下的布条去缠绕不断渗血的伤口。
带土却因自尊心作祟,不停阻拦着她的动作,两人在血泊中僵持不下,一个拼命要救,一个固执地认为对方别有用心。
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松本奈奈的怒火终是彻底爆发,她抬起头,眼中燃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想也没想,抡起胳膊。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带土的脸上,虽然隔着面具缓冲了大部分的力道,但那声响和震动依旧清晰无比。
她,竟敢!?
带土懵了,不是因疼痛。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何为高处不胜寒,这些年来别说有人敢打自己,就是连靠近也都难如登天,这一巴掌没有丝毫杀意,只有纯粹的关切。
恍惚间,好似回到从前,那个顽皮嬉闹的热血少年,在某个又因扶老奶奶过马路,而迟到的集合,被同伴劝诫的时刻。
松本奈奈自顾自的包扎着,根本没空去看带土一眼,她并非是全心全意想救他的性命,她只知道带土现在还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种毫无关系的剧情里,既然患者不听话,只能使用一些粗暴手段了,果不其然,压迫止血的效果立竿见影。
等带土从那种诡异的怔忡中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被包成了个大粽子,裸露的胸膛前,还明晃晃的绑着个大蝴蝶结。
“喂,你…”
“布条不够,只能这样喽。”
说罢,奈奈又利落地撕下一摆衣角,不由分说地与之四目相对,将那布条系在带土的口鼻处,做了个同款的防毒面纱。
可惜了这件漂亮的衣裙,撕来撕去,都快成短裙了,这家伙疑心病重,再不防着点毒雾,下次指不定就会给自己来一刀呢。
她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惊世骇俗,也没有注意到带土复杂到失语的表情。
天色渐暗,残光殆尽。
松本奈奈半驮着带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带土虽然凭借着意志力强撑着,可每每牵动伤口,不免还是脚步虚浮。
幸运的是,在夜幕完全降临前,他们终于在靠近巫山脚下的地方,发现了一座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村落。
只是,一踏入村落。
带土周身的杀气,就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经历过之前的环境袭击,如今他对这个国度的一切,都充满了极度的排斥。
“干嘛呀,收敛一点…”松本奈奈轻拍了下带土,尽量避开来往村民警惕的目光,走向角落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户人家。
“打扰了?有人在吗…”她深吸口气,松开带土的胳膊,让他靠墙站着,自己则抬手,轻轻敲响了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
“谁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老人家,我们迷了路,我…我的哥哥受了重伤,能否借住一晚?钱财不是问题。”奈奈声音微颤,听起来温和无害。
吱嘎——!
沉重的破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胡子花白、面容朴实的老爷子探出头,谨慎的打量起眼前人,似是在做深思熟虑。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的带土许是因为失血不适,又或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蹙着眉动了一下,发出声极其清晰的闷哼。
老爷子循声望去,就对上那即使隔着面具孔洞,也仿佛能噬人的眼神!瞬间吓得一个激灵,脸色煞白,忙不迭地拉开门。
“进…进来!快请进来!”他手忙脚乱地将二人请进狭小的屋内,生怕慢了一步,门外那煞星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屋不大,十分简陋,只有一个兼做厨房的客厅,和一间潦草的卧室,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名叫小满的小女孩。
正坐在灶台边,焖着大锅炖菜,好奇地看着奈奈二人,她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独属于山野孩子特有的活泼与灵动。
老爷子搓着手心,局促不安地解释着家里的窘迫,顺便腾出独有的卧室留给二人,老烟斗也熄灭了,完完全全软了骨头。
松本奈奈连忙道谢,不知该如何报答,正当她想拿些钱财来以表诚意时,小满竟突然站了起来,满脸担忧的翻找着什么。
“姐姐,你兄长的伤口好严重啊!正好我有些止血效果很好的草药,快给大哥敷上吧!”小满赤诚的将草药摊在掌间。
紫珠草?仙鹤草?
确实都是极好的止血药草。
松本奈奈感激的接过草药,二话不说便将其研成粉末,或煎成汤药,外敷以及内服于带土,毕竟时不待人,生死攸关。
看着带土因药效而渐渐舒缓,陷入浅眠,松本奈奈这才松了口气,掩上卧室门,退到狭小的客厅,打算好好道谢一番。
“姐姐,你兄长好些了吗?”油灯下,小满正就着光亮缝补着什么,听到响动,便立刻放下手中针线,露出温和的笑容。
“暂时稳定了,多谢你的草药,若不是遇上猛兽,哥哥也不会受此重伤了。”松本奈奈莞尔一笑,刻意隐去某些信息。
虽然不过一时片刻,但她也能感受得出来,这里的人们是不会忍术的,那他们也没必要说得过于详细,暴露忍者的身份。
“姐姐,你们真的是兄妹吗?”见其如此通情达理,小满也逐渐放松下来,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狡黠,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看可不大像!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你那么紧张他,倒更像是一对游历的小夫妻呢!”说罢,还不忘笑着拍拍桌子。
哈?夫妻?
她和那家伙?
保不齐带土哪天不高兴,就给自己来一刀呢!松本奈奈被这直白的话语给问懵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摆手否认。
“不是的,小满你别瞎猜。”她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转而问道,“对了,这附近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类似于瘴气…”
一提到瘴气二字,小满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左右张望一番,见老爷子依旧昏昏大睡,这才小声道。
“你们可遇到了?那可不是普通的瘴气,那是我们蛊之国特意培育的噬梦残花,所散发出的花粉和孢子形成的迷雾。”
“特意培育?”奈奈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呀。”小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很多年前,我们蛊之国并非如此封闭。”
“我们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应雾隐村之邀,前往合作交流,培育蛊虫计划,可谁能料到…”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就在返乡途中,他竟被一群不知名的忍者刺杀了!死得不明不白,那些忍者冰冷无情,他们眼中只有任务和金钱。”
“根本不在乎他们杀的人是谁,是否有妻儿老小!是否怀着善意而去…自那以后,我们便断绝了与外界忍村的来往。”
“并且培育了噬梦残花,他的花粉和袍子对普通人影响微乎其微,但一旦感知到查克拉,就会激发强烈的致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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