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等我漂洋过海去看你~(2/2)
“那……那我每天除了练歌,还能干什么呢?”宫雪有些茫然,对于新生活的未知让她感到空虚,“总不能就在这大别墅里发呆吧?林冬也不让我随便乱跑,说外面乱。”
“怎么会没事干?你的任务重着呢!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刘青山笑着给她画起了蓝图,“首先,你得过语言关。黄伯涛那边我都交代好了,他会请最好的老师上门教你英语和粤语。你想唱好歌,想融入那个环境,语言是第一把钥匙。特别是粤语歌,那是现在的潮流,许冠杰、罗文他们都在唱,我相信很快你就能听懂,能唱得地道。”
“其次,你要去看,去学。”
“别老闷在屋里,让林冬和韩梅陪着你,去中环逛逛,去看看那边的百货公司,去看看那些橱窗里的时装……别心疼钱,这是为了培养你的时尚感,当歌星得有那个范儿!”
“去电影院看看电影,看看成龙的功夫片,看看周润发怎么演戏,看看人家的镜头感。去红磡体育馆门口转转,看看那里的海报。把这段日子当成是公费留学,去进修,去吸收养分,去把香江的那股子洋气吸到自己骨子里。”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的不是一个怯生生、只会唱民歌的大陆妹,而是一个洋气、自信、能说一口流利英语和粤语、能驾驭各种曲风的国际歌星。”
听着刘青山这番话,宫雪的眼睛在九龙塘的夜色中渐渐亮了起来。
原本那种被流放般的惶恐,逐渐被一种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自己,看到了自己穿着华丽的礼服,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的样子。
“好……我都听你的。”
宫雪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我会好好学,好好练。英语也好,粤语也好,我不怕苦。我一定不给你丢脸,不让这五万四千块钱打水漂。我要让你以后提起我,能特别骄傲地说:看,那是宫雪,那是我的女人。”
“这就对了。”
刘青山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上,看着指尖那点猩红的烟火,心中大石落地,“小雪,在那边要是受了委屈,或者谁敢给你脸色看,不管是黄伯涛还是那个什么房东,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你男人虽然人在燕京,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咱不惹事,但绝不怕事。如果有人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宫雪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依赖。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碎的家常。
宫雪问他燕京冷不冷,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问他学校里的事;刘青山问她晚饭吃了什么,习不习惯那边的饮食,问她那边的天气。
这种跨越千里的碎碎念,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珍贵,每一个字都像是要把彼此的生活缝合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话筒开始发烫,那根连接两地的电话线似乎都承载不动这份深情。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燕京的夜更深了。
“青山……”宫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舍,那是一种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现实距离浇灭后的失落。
“嗯?怎么了?”
“我想你了。真的,刚到香江不到一天,我就想回去了。这别墅再大再好,也没有咱们在大陆哪怕吃碗面条踏实。我一想到要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睡,我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这句话,让刘青山那颗坚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望着窗外燕京那清冷的月光,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何尝不想她?何尝不想此刻就飞到她身边,把她拥入怀中?
“忍一忍,小雪。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更自由的相守。”
刘青山柔声哄着她,像是在哄一个不想睡觉的孩子,“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咱们现在是在为了未来打拼,每一天的忍耐,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幸福地站在一起。”
“那你……会来看我吗?”宫雪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刘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笑着说道:“会啊,当然会!”
“真的吗?你说真的?没有骗我?”宫雪的声音立刻就变得有些欢快,听上去还有点迫不及待。
刘青山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
“那你别光说以后,我要一个时间。我要知道我得等多久……”宫雪追问道。
刘青山眉头挑了挑,他原本想说“等忙完这阵子”或者“等有机会”,但他想了想,感觉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安慰不了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宫雪。
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让她在漫长等待中看到光亮的具体日子。
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书稿的出版、《西游记》的拍摄、苏联商业版图的铺设、以及学校的学业……
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几秒钟的沉默后,刘青山对着话筒,语气郑重地给出了承诺:“年底之前。”
“年底?”
宫雪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真的吗?你是说……今年年底之前?”
“对,年底之前。”
刘青山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笃定,“最晚不超过阳历1981年。到时候,不管手头有多少事,不管有多忙,我一定想办法飞过去看你。我们一起在香江过个阳历新年,咱们一起去维多利亚港看烟花,怎么样?”
“真的?!你没骗我?”宫雪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那你发誓!”
“我发誓。”
刘青山举起三根手指,哪怕她看不见,他也做得无比认真,“如果在年底之前我不去香江看你,就让我变成小狗,天天冲着月亮叫。”
“噗嗤——”
宫雪终于破涕为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被风吹动,“谁要你变小狗,你要是变了小狗,那我不就成小狗的主人了?我才不要呢。”
“只要你高兴,当什么都行。”刘青山也笑了,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好,一言为定。我就数着日子过,从今天开始,我在日历上画圈。等到画满的时候,你要是还没出现,我就带着林冬、韩梅杀回燕京去抓你!”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咱们香江见。”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刘青山久久没有动。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寂寥。但他知道,这寂寥只是暂时的。
在两千公里外的那栋花园别墅里,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有一个人,正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地生长、绽放;有一个承诺,已经像种子一样种下,只待时间的浇灌,开出最绚烂的花。
他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燕京的夜,深沉如水;而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这层层夜幕,看向了那个风起云涌的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