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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夏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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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别墅陷入一片静谧。

香穗在客房睡得正熟,旅途的疲惫让她很快沉入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梦见了即将见面的偶像。

铃奈轻轻关上客房门,转身走向书房,研二带回了几份需紧急处理的文件。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夜间十点。

书房位于别墅二楼东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铃奈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书桌上那盏复古绿玻璃台灯,房内只有翻阅报告纸张发出的沙沙轻响。

时间悄然流逝。

与此同时,东京某废弃码头。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与柴油的气味,穿过生锈的集装箱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啸。远处港口的零星灯火在浓重夜色中晕开模糊的光团,更衬得这一角死寂如坟场。

安室透,不,此刻他是“波本”。

波本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集装箱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右手随意垂在身侧,指尖有粘稠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坠落,在布满污渍的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不是他的血,至少大部分不是。

任务完成了。

或者说,“波本”该完成的部分,完成了。

清除叛徒,截获情报,处理现场......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效率高得让一起行动的伏特加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离开前粗声粗气地感叹了句。

“你这家伙,下手越来越狠了”。

狠吗?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一片沉寂,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有什么在激烈地翻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却沾染着洗不净的暗红。

这双手——

扣动扳机的“咔哒”声仿佛还在耳畔上,死者惊恐瞪大的眼睛,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绝望里。

叛徒?或许吧。

组织定义的叛徒。

最近Boss下达的清查命令动作太大,那几个人可能只是害怕了,想带着家人逃去一个没有追杀的地方。

又或者,真的是其他机构派来的卧底,和自己一样,在刀尖上行走,只是运气差了一点,被发现了。

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

死了。

死在“波本”手里,死在“不择手段”“向上爬”的“波本”手里。

胃里一阵熟悉的翻涌,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压了下去,恶心感自然不是因为鲜血和死亡本身,这一世也好,上一世也罢,他见过太多。

只不过...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自己的一部分灵魂,随着每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冷静地布置伪装现场,被慢慢冻结剥离,坠入无边的黑暗。

隆冬。

这个词突兀地跳进脑海。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具体忘了,只模糊记得关于冬天和夏天的比喻。

那时候他还是降谷零,在警校和好友们挥洒汗水,阳光炽烈得能灼伤皮肤,心里揣着光明正大的理想,虽然训练艰苦,却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如今,他身处组织。

组织的阴影是隆冬,无休止的伪装、算计、沾染血腥是刺骨的寒风......

海风似乎更冷了。

安室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疲惫感像潮水般漫上来,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倦意。

扮演“波本”需要全神贯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要完美契合那个神秘、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形象。

时间久了,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会有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降谷零,还是波本。

人的本能总会寻求一个锚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

突然...很想见那个拥有他一半所属权的少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几乎快要压过理智的考量。

今天不是约定的联络时间,也没有紧急情报需要交换,他更是刚刚完成一个血腥任务,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戾气与冰冷。

但他就是想去。

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一眼,哪怕什么也不说。

安室透直起身,动作依旧敏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幻觉。

迅速清理了现场可能遗留的属于“波本”的细微痕迹,如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完美,然后,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码头。

凭着记忆,穿越东京错综复杂的街道,最终来到东京米花町2丁目17番。

他没有直接进别墅,甚至没有靠近外围的庭院门,而是如同一个潜入者,利用地形和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建筑侧后方。

那里有一段不高的镂空雕花围墙,正对别墅书房和主卧。

然后,他看到了铃奈,正在二楼书房工作的铃奈。

安室透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阴影笼罩着他,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侧影。

胃里的翻涌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黑暗情绪似乎也被夜风吹散了些许,只是看着,疲惫感就像找到了归处的倦鸟,缓缓收敛了翅膀。

他没有出声,却也没有再刻意隐藏气息。

而铃奈——

直觉让她倏然睁开了眼,蓝眸锐利地投向窗外。

站起身,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走到落地窗前,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穿透黑暗,试图分辨阴影中的轮廓。

然后,她看到了。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发梢,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紫灰色眼眸。

那双眼睛正仰望着她。

安室透。

或者说,降谷零。

铃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时间,安室透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这种近乎“潜伏”的方式……

两人隔着玻璃和夜色对视了几秒。

铃奈抬起手,拉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围栏边,一边向安室透招了招手,一边在手机上短暂关闭了别墅这一小片区域的警戒系统。

树下的身影动了。

安室透如鬼魅般灵巧地翻过别墅围墙,穿过花园盛放的花丛,轻巧地攀上二楼阳台。

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铃奈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平时的“波本”或“安室透”都不太一样的降谷零。

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眸深处藏着浓重的阴霾,下颌线绷得很紧,唇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就像...一根绷到极限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但当他看向铃奈时,眸光却短暂地柔软了一瞬,如同跋涉过漫长寒冬的旅人,终于望见了篝火的光。

“……我吵醒你了?”

安室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没有,我在工作。”铃奈摇头,目光扫过他带着暗色的手,“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的,至少绝大多数不是。”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但那算不上一个笑容。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但毕竟是能让降谷零露出这种表情的事,铃奈稍加思索便猜到些许缘由。

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即使心向光明,也难免被阴影浸染。

铃奈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安室透意料的举动。

明明有点洁癖,却主动伸手牵起了安室透带着污血的手,拉着他走进书房,走到靠墙放置的宽大舒适沙发旁,那是她偶尔小憩的地方。

“你先坐会儿。”

铃奈指着沙发说完,便出了书房,再次回来手上多少了一个小型医药箱。

她将医药箱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打开,取出消毒喷雾、无菌棉签、医用胶带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状况。

“手。”

铃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室透看着铃奈伸向自己的白皙柔软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指缝间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污渍,下意识地要将手往身后藏。

“不用麻烦了,这不是我的——”

话没说完,铃奈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坚定。

安室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垂下眼没有再挣扎,任由铃奈牵着他的手,引到沙发旁的落地灯下。

但安室透没有选择坐到铃奈身边,而是就着铃奈的动作,单膝跪在了少女面前,这样能更方便她观察。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铃奈微微低头,一点点仔细检视那双沾满血污的手。

掌心有虎口有几道细小的裂口,指节处有擦伤,无名指关节甚至有些红肿...大概是挥拳时留下的,绝大部分血的确不是安室透的,但都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附着在皮肤纹理和指甲缝里,像某种洗不掉的罪证。

铃奈没有说话,先取了一包无菌湿巾,拆开,捏着安室透的指尖,一点一点擦拭。

血污在湿巾上化开,先是触目惊心的暗红,然后渐渐变淡。

铃奈擦得很慢,很仔细,连指甲缝都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一点点清理干净,遇到已经干涸黏附的血迹,也不着急,只是将湿润的棉签多停留几秒,等血痂软化,再轻轻拭去。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那棉签擦拭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灵魂深处那些洗不掉的...令他作呕的污渍。

“疼吗?”

铃奈问,她正用碘伏棉签处理他虎口那道较深的裂口。

安室透摇头。

铃奈不再问,继续手上的动作,消毒、止血、涂抹药膏,然后用纱布细致地缠绕包扎。

少女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掌心,微凉而柔软,像冬夜落下的雪。

她只包扎了那些真正属于“降谷零”的伤口,那些不属于他的血污,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

“好了。”铃奈松开他的手腕,开始收拾医药箱。

安室透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纱布缠绕的右手,包扎得很整齐,甚至打了个精致的小结,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股一直黏腻在皮肤上的恶心感,似乎真的变淡了些。

“……谢谢。”他低声说。

铃奈合上医药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没有移开目光。

紫灰色的眼眸里,那些浓重的阴霾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像一只在荒野跋涉太久的孤狼,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舔舐伤口的庇护所。

铃奈将医药箱放到一边。

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安室透微微讶异的目光中,抬手,轻轻揉了揉安室透柔软的金色发顶。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她。

他见过铃奈无数种模样,冷静谋划的、自信张扬的、疏离从容的、偶尔在朋友面前流露无奈宠溺笑意的...但此刻的她,却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灯光下褪去了所有尖锐与防备,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毫不设防的柔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放下所有伪装,等待他允许自己脆弱。

安室透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

他慢慢倾身。

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铃奈的膝头,像试探,像询问。

铃奈没有推开他。

于是,他放任自己,将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交出去,从绷紧的肩背,到僵直的脊梁,再到那颗习惯了时刻算计、从未真正停歇的心脏。

最终,他完整地、顺从地,趴在了她的膝上。

金色的发丝凌乱地散开,有几缕落在铃奈的裙摆上,侧脸埋在铃奈膝头的布料里,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铃奈低头看着他。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发丝间细小的灰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裙料、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膝上。

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插入他柔软的金色发丝间,从发顶开始,缓慢地一下一下向下梳理。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所有尖刺、,出柔软腹部的野兽。

安室透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

“今天...清理了一个叛徒。”他的声音很低,从她的膝头闷闷地传出,“或者说,组织定义的叛徒。”

铃奈梳理头发的动作没有停。

“那个人想带着家人逃跑,他的妻子似乎还怀有一个未成型的孩子。”

安室透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钝重的痛感。

“死前他跪下来求我,不是求饶命,是求我放过他的妻子。”

铃奈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没对那个孕妇动手,动手的是基安蒂。”

安室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但我在场,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甚至作为‘波本’,我还对基安蒂说一句‘处理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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