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一百零六十六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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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却盯着岩木:“老丈留我们,恐怕不只是为了看竹简吧?”
岩木拄着蛇头拐杖,一步步逼近:“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凤凰血……能解‘蚀心蛊’的凤凰血。”
蚀心蛊?沈砚之心中一沉。他曾在一本关于南疆的杂记中见过,说这是一种极阴毒的蛊术,中蛊者心口会生出虫蛀般的孔洞,日夜承受剧痛,最后精血耗尽而亡。
“你中了蚀心蛊?”
“不是我。”岩木的独眼闪过一丝痛苦,“是阿吉。”他指了指身后的男孩,“他是黑风寨最后的希望,不能死。”
二、蛊源秘地
沈砚之看向阿吉,男孩依旧低着头,但脖颈处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皮肤,上面竟有几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虫蚁叮咬过。
“他怎么会中蛊?”沈砚之问道。
岩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三个月前,隔壁白苗寨的人来抢地盘,双方打了一架。阿吉被对方的蛊师下了蚀心蛊,说是要让我们黑苗寨断子绝孙。”他握紧蛇头拐杖,指节发白,“我试过无数解药,都没用。听说凤凰血能解天下奇蛊,才……”
“所以你就设下圈套,想抢我的凤纹佩?”沈砚之冷冷道。他终于明白,那杯茶里下了药,那些苗汉也是早有准备。
“我也是没办法。”岩木的语气软了下来,“只要你肯救阿吉,黑风寨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包括……那卷竹简的来历。”
沈砚之沉吟片刻。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阿吉脖颈处的血洞,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心中终究不忍。更何况,那卷竹简上的凤凰图案,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我可以试试。”他说,“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解。”
岩木闻言,独眼顿时亮了起来:“多谢!多谢先生!”他连忙让苗汉们退下,又让阿吉过来,“快,谢谢先生。”
阿吉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的眼睛很大,却没有神采,看向沈砚之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恐惧和……麻木。
沈砚之掏出凤纹佩,放在阿吉心口。玉佩刚一接触到男孩的衣服,就发出淡淡的绿光,阿吉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
“怎么回事?”岩木焦急地问。
“别碰他!”沈砚之按住想要上前的岩木,“是蛊虫在反抗。”
他能感觉到,凤纹佩的绿光正源源不断地渗入阿吉体内,与一股阴冷的力量激烈碰撞。阿吉心口的衣服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只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半个时辰后,绿光渐渐平息,阿吉的颤抖也停了下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一丝血色。沈砚之收回凤纹佩,玉佩上的绿光黯淡了许多,上面竟沾着几滴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这是……”岩木指着黑色液体。
“蚀心蛊的虫卵。”沈砚之说,“暂时逼出来了,但蛊源未除,还会再生。”
“蛊源?”
“下蛊之人,或是蛊虫的巢穴。”沈砚之看着岩木,“白苗寨的蛊师,住在何处?”
岩木的脸色沉了下来:“在断魂崖。那里是白苗的禁地,传说有上古的蛊王镇守,我们黑苗从不靠近。”
“看来,必须去一趟断魂崖了。”沈砚之说。他知道,若不彻底铲除蛊源,阿吉迟早还是会出事,而且那卷竹简的来历,或许也与断魂崖有关。
岩木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我陪你去!断魂崖的路,我熟。”
次日一早,沈砚之、阿竹、岩木带着阿吉,还有四个精壮的苗汉,往断魂崖出发。断魂崖在黑风寨以西的老林深处,一路瘴气弥漫,毒虫遍布,若非岩木带着驱虫的草药,恐怕寸步难行。
走了约莫一日,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间缠绕着白色的蛛网,大得惊人,上面还粘着些鸟兽的骸骨。
“这就是断魂崖。”岩木指着山崖,“白苗的蛊师,就在崖底的洞穴里。”
沈砚之探头往下看,崖底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浓密的黑雾,隐隐传来“嘶嘶”的声响,像是蛇虫爬行。
“我们怎么下去?”阿竹看着陡峭的崖壁,有些发怵。
岩木指了指崖壁上的藤蔓:“抓着藤蔓下去。这些是‘铁线藤’,很结实。”
苗汉们率先下去,用藤蔓在腰间系了绳结,一步步往下爬。沈砚之让阿竹留在上面照看阿吉,自己则跟着岩木,抓着藤蔓往下走。
崖壁湿滑,布满了苔藓,好几次沈砚之都差点失足坠落。岩木显然常走这条路,动作熟练,时不时回头提醒他注意脚下。
下到约莫百丈深,终于看到了崖底的洞穴。洞穴很大,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漆黑一片,隐约透出红光,“嘶嘶”声也越来越清晰。
“小心,里面有很多蛇。”岩木低声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沈砚之,“这是驱蛇药,带在身上。”
沈砚之接过香囊,一股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果然让周围的“嘶嘶”声安静了些。两人拨开藤蔓,走进洞穴。
洞穴内很宽敞,地上堆满了白骨,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洞壁上插着些火把,火焰呈诡异的绿色,照亮了洞穴中央的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罐,罐口用黑布盖着,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液体在沸腾。而在陶罐周围,盘着数十条毒蛇,个个吐着信子,守护着陶罐。
石台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苗人道士,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骷髅头,正围着陶罐念念有词。
“白苗蛊师!”岩木低喝一声,握紧了蛇头拐杖。
白衣蛊师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脸上画着白色的花纹,与岩木的靛蓝色截然不同。他看到沈砚之和岩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起来:“黑苗的老东西,竟然敢闯断魂崖?还有个中原人……正好,给我的‘万蛇蛊’当祭品。”
他举起法杖,骷髅头的眼眶里突然射出两道红光,那些盘在地上的毒蛇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抬起头,朝着沈砚之二人扑来!
三、万蛇噬魂
毒蛇如潮水般涌来,吐着分叉的信子,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砚之挥剑斩断几条扑到近前的毒蛇,剑身却被蛇鳞擦出火花,可见这些蛇的坚硬。
“它们不怕刀剑!”沈砚之喊道,“用驱蛇药!”
岩木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朝着蛇群撒去。粉末落在蛇身上,毒蛇顿时发出“滋滋”的惨叫,身体扭曲着,很快就不动了。
“是‘雄黄粉’!”白衣蛊师脸色一变,“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东西。”
“对付你们这些玩蛇的,自然要备着。”岩木冷笑一声,拄着蛇头拐杖冲了上去。拐杖的蛇头猛地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射向白衣蛊师。
白衣蛊师侧身躲过,液体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大坑。他挥舞法杖,骷髅头里再次射出红光,这次红光没有射向人,而是射向了石台上的陶罐。
“砰”的一声,陶罐的黑布被红光掀开,里面涌出无数条细小的蛇,只有手指长短,通体漆黑,头上却长着一个小小的肉瘤,像是眼睛。
“万蛇蛊!”岩木脸色大变,“你竟然真的炼成了!”
万蛇蛊是南疆最阴毒的蛊术之一,以万条毒蛇的精血炼制,一旦放出,能瞬间吞噬活人的血肉,只剩一副白骨。
那些小黑蛇闻到生人的气息,纷纷朝着沈砚之二人扑来。沈砚之挥剑劈砍,却发现这些小蛇异常灵活,而且数量极多,根本砍不完。
“用凤凰血!”岩木喊道。
沈砚之掏出凤纹佩,将其举过头顶。玉佩发出耀眼的绿光,那些扑来的小黑蛇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掉头逃窜,不敢靠近。
“果然是凤凰血!”白衣蛊师眼中闪过贪婪的光,“有了它,我的万蛇蛊就能大成!”他不顾小黑蛇的逃窜,再次挥舞法杖,骷髅头里射出一道更粗的红光,直取沈砚之手中的凤纹佩。
沈砚之侧身躲过红光,红光射在洞壁上,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他趁机冲到石台边,挥剑砍向陶罐。
“休想!”白衣蛊师怒吼一声,法杖横扫,逼得沈砚之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白衣蛊师的法杖诡异莫测,时而喷出毒液,时而射出红光,沈砚之的软剑虽然凌厉,却一时难以取胜。
岩木想上前帮忙,却被那些小黑蛇缠住,虽然有雄黄粉护身,却也难以靠近。
就在这时,沈砚之注意到,白衣蛊师的脚下,有一条细小的黑线,连接着他的脚踝和石台上的陶罐。他心中一动,想起杂记中说,蛊师操控蛊虫,往往需要与蛊源建立联系,这条黑线,恐怕就是关键!
他虚晃一招,避开法杖,软剑突然下劈,斩断了那条黑线!
“啊!”白衣蛊师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他体内乱窜。他手中的法杖掉落在地,骷髅头摔得粉碎。
那些小黑蛇失去了控制,纷纷掉头,朝着白衣蛊师扑去,瞬间将他淹没。惨叫声很快平息,原地只剩下一副完整的白骨,上面还爬着几条小黑蛇,啃噬着残留的血肉。
沈砚之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用凤纹佩的绿光将剩下的小黑蛇驱散,然后一剑劈开陶罐。陶罐里装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里面泡着无数条蛇的骸骨,在液体中缓缓浮动。
“蛊源除了。”沈砚之松了口气。
岩木走上前,看着白衣蛊师的白骨,叹了口气:“百年恩怨,终究是了结了。”他转身看向沈砚之,“多谢先生。”
沈砚之摇摇头,目光落在石台上。刚才劈开陶罐时,他似乎看到罐底刻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