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一百零六十一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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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拖进洞里了?”沈砚之皱起眉。是谁干的?
他正想过去看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就在他身后!
沈砚之猛地转身,软剑出鞘,寒光一闪——
只见他身后站着三个“东西”。说是东西,因为它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它们穿着破烂的僧衣,正是刚才那三具尸体!但此刻,它们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四肢僵硬地摆动着,眼睛里闪烁着和骨灯一样的绿光,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尸变?”沈砚之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尸变,通常是尸体被怨气浸染,才会变成这样。难道这寺里真的有什么大怨气?
三个僵尸(姑且这么叫它们)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朝沈砚之扑了过来。沈砚之挥剑格挡,剑尖砍在僵尸的胳膊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把胳膊砍断了!
但那僵尸像是没感觉一样,断了胳膊的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冒出一股黑烟,剩下的一只手继续抓向沈砚之的脸。
“好家伙,还挺硬。”沈砚之暗骂一声,脚下一点,往后退了几步。他知道,对付这种东西,寻常刀剑没用,得用符纸。
他摸出一张符纸,往软剑上一贴,口中念着老道教的口诀。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软剑上也蒙上了一层蓝光。
“去!”他大喝一声,挥剑刺向最前面的僵尸。蓝光刺中僵尸的胸口,那僵尸顿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滋滋”作响,身上冒出浓烟,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盏骨灯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绿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影子再次扭曲,这次不再是模糊的手,而是清晰的人影——一个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影,面色铁青,嘴角流着黑血,正从墙壁里往外爬!
“阴门开了……”后殿传来那个神秘人的尖叫,“它们都出来了!”
沈砚之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那些从墙壁里爬出来的“官差”,动作比僵尸灵活得多,手里还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朝沈砚之围了过来。他腹背受敌,左支右绌,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先生!”阿竹在后殿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砚之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恋战。他看准一个空隙,挥剑逼退身前的官差,转身就往后殿跑。
刚冲进后殿,就看到那个神秘人正指着阿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把他……给它们……它们就不会抓我了……”
而阿竹被他推到了门口,离那些追过来的官差只有几步之遥!
“找死!”沈砚之怒喝一声,一剑劈向那神秘人。那人却像是没有实体一样,软剑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带起一阵黑烟。
“我不是人……”那人笑着说,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我早就死了……死在二十年前……和那些和尚一样,被骨灯困住了……”
沈砚之这才明白,这人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个鬼!
他没时间细想,一把拉过阿竹,护在身后。那些官差已经冲进了后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办,先生?”阿竹带着哭腔问。
沈砚之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影,又看了看那尊塌了半边的观音像,突然眼睛一亮。他拉着阿竹躲到观音像后面,从行囊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个潦草的血符,然后贴在观音像的残脸上。
“南无阿弥陀佛……”他也不管管用不管用,嘴里胡乱念着佛号。
说来也怪,那些官差和僵尸追到观音像前,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靠近不了,只是在外面“嗬嗬”地叫着,伸出手想要抓他们,却始终差了一寸。
沈砚之松了口气,看来这观音像还有点用。
他靠在观音像上,喘着粗气,看向那个渐渐透明的神秘人:“你到底是谁?这骨灯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变得飘忽:“我是……这寺里的……住持……二十年前……我贪财……挖了山下的古墓……偷了这盏骨灯……没想到……那是……镇守阴门的灯……灯一挪走……阴门就关不上了……每到三更……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要找……拿灯的人……偿命……”
“那三个和尚呢?”
“他们……是我的徒弟……想把灯送回去……被……被里面的东西……杀了……”住持的声音里带着悔恨,“我也……被抓了……困在这里……二十年了……只有找到……新的祭品……才能……解脱……”
沈砚之明白了。这住持当年盗墓,惊扰了阴门,导致无数鬼魂被困在寺里,每到三更就出来害人。而那骨灯,就是镇压阴门的器物,一旦被移动,阴门就会打开。三个和尚想弥补师父的过错,结果也送了命。
“那现在怎么办?”阿竹问。
“把灯送回去。”沈砚之说,“住持说,灯是从山下古墓里挖出来的,只要把它送回原处,阴门应该就能关上。”
“可外面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出去?”
沈砚之看了看外面还在徘徊的鬼影,又看了看天色。雨似乎小了点,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等天亮。”他说,“这些东西怕阳气,天亮就会消失。”
三、墓底真相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的鬼影果然像潮水般退去,墙壁上的骨灯也失去了绿光,变得黯淡无光。
沈砚之和阿竹这才从观音像后面走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先生,我们现在就把灯送回去吗?”阿竹问。
沈砚之点点头:“越早送回去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找到那盏骨灯,沈砚之小心翼翼地拎着灯架——他可不想被这东西勒住手腕。骨灯比看起来重得多,拎在手里冰冰凉凉的,那层皮膜摸起来像纸一样薄,上面的图案在晨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那些扭曲的人影,像是被酷刑折磨的囚犯。
“这上面画的,会不会是那些官差?”阿竹猜测。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觉得这骨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想起住持的话,这灯是从山下古墓里挖出来的,那古墓里到底埋着什么人?
两人走出悬空寺,雨已经停了,山路虽然泥泞,但比夜里好走多了。根据住持模糊的描述,古墓在山脚下的一片竹林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塌陷的土坑,周围散落着些破碎的青砖,显然是盗墓的入口。
“应该就是这里了。”沈砚之说。
他把骨灯递给阿竹,让他在上面等着,自己则跳进了土坑。坑不深,
沈砚之拿出火折子点燃,沿着墓道往前走。墓道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壁画——和骨灯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都是些囚犯被酷刑折磨的场景,场面血腥,让人不寒而栗。
走到墓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一看,竟然是无数只手在抓挠石棺,像是里面的人想出来。
石棺前的供桌上,空荡荡的,显然是放骨灯的地方。
沈砚之走上前,正准备把骨灯放回去(他刚才又把灯拿了下来),突然听到石棺里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他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