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划时代的胜利！（2/2）
“这样去追赶一辆拥有全新引擎、在专属赛道上飞驰的跑车。这不仅是速度的差距，这是代差，是时代的鸿沟。”
叶文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陈子轩更是面如死灰。
纪珂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所有侥幸心理下的溃烂伤口。
不是战术失误，不是局部战败，而是战略层面、时代层面的全面落后。这种落后带来的无力感，几乎让人绝望。
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办公室。叶文澜甚至觉得有些腿软，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子背。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纪珂却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幽远，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虚空的某处，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勾勒一个荒诞不经的幻影。
“现在……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还存在一个理论上可以尝试的破局点……”
她缓缓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只有一个办法，一个我们之前从未想过，也绝不会去想的办法……”
叶文澜和陈子轩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希望火花，紧紧盯着纪珂。
纪珂的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自嘲和极致苦涩的弧度，她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就是……让江成，主动放开安卓系统的专利壁垒，授权给我们，以及给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给所有有能力制造手机的厂商。”
“什么？！”叶文澜失声惊呼，陈子轩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纪珂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种飘忽的声音说道：“唯有如此，让所有人都能用上和他一样的‘新引擎’，都站到安卓这个相对统一的、先进的起跑线上。”
“我们才有可能集中力量，在应用生态、内容服务、用户体验上和他一较高下，才有可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不至于被彻底甩出赛道。”
她的话，像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照亮了一种极其疯狂、极其屈辱、却又似乎带着一丝理论可能性的路径。
但随即，这抹亮光就熄灭了。
纪珂缓缓地、极其无力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充满了疲惫和认命。
“可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怎么可能呢？用他创造的武器，去攻击他建立的城堡？把我们所有人的命脉，交到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手中？”
“江成他不是慈善家，他是最精明、最冷酷的猎人。现在，所有的主动权，所有的规则解释权，所有的未来门票，都牢牢攥在他一个人的手心里。”
“我们……甚至连上牌桌和他对赌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叶文澜和陈子轩眼中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深的绝望和荒谬感。
他们听懂了。
这个唯一的“办法”，与其说是破局之道，不如说是一面照出他们此刻有多么窘迫、多么无计可施的镜子。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是与虎谋皮！
用敌人的核心武器，去和敌人战斗？谁会答应？谁能答应？
江成凭什么要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打破自己垄断的地位？
办公室内，最后一丝侥幸的空气也被抽干了。
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和无边的、冰冷的绝望。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却照不进这间被时代阴影笼罩的办公室。
无独有偶，在地球的另一端，以及大洋彼岸，类似的绝望和更甚的恐慌，正在几家曾经不可一世的国际科技巨头的最高决策层蔓延。
诺基亚总部，芬兰埃斯波。
曾经充满北欧设计感、洋溢着自信与骄傲的顶层会议室，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近乎葬礼般的沉重气氛。
CEO的脸色不再是往日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疲惫的灰白，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已经多日未曾安眠。
他看着手中那份触目惊心的、显示市场份额在“星闪”上市后呈现断崖式下跌的报告，手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昨天，董事会已经发出了最严厉的质询。
Sybian系统？曾经引以为傲的护城河，在安卓和3G面前，笨重得像一头垂死的恐龙。
摩托罗拉美国总部，芝加哥。
CEO狠狠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文件散落一地，上面是同样惨不忍睹的数据。
“该死的触屏！该死的安卓！”
他低声咆哮，却掩不住声音里的虚弱。
刀锋系列（RAZR）的辉煌早已是昨日黄花，新的设计在“星闪”面前显得陈旧而缺乏想象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通信技术优势，在用户体验的代差面前，苍白无力。
索尼爱立信、三星电子……一家家曾经叱咤风云的手机巨头，此刻都面临着类似的困境。股价暴跌，分析师看衰，渠道商抱怨，消费者用脚投票。
他们仿佛一夜之间，从时代的弄潮儿，变成了即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一次紧急的、绝密的跨洋视频会议，在极度压抑的氛围中召开。
屏幕上，几位往日里意气风发、在各大峰会上谈笑风生的CEO们，此刻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不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必须做点什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诺基亚的CEO声音嘶哑。
“做什么？开发我们自己的新系统？时间呢？钱呢？用户会等我们吗？”
摩托罗拉的CEO反问，语气绝望。
“我们的应用商店？我们的开发者生态？在安卓商店面前，像个笑话！”
索尼爱立信的负责人捂住了脸。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曾经让他们成功的所有经验、所有壁垒，在“星闪”和安卓这组合拳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终于，一个声音迟疑地响起，来自一位相对年轻的副总裁。
“或许……或许我们唯一的出路，是……是去找江成，去找星成电子。”
“找他？向他投降吗？”立刻有人反驳，带着被羞辱的愤怒。
“是寻求合作！寻求安卓系统的授权！”
那位副总裁提高了声音，尽管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屈辱。
“诸位，想想看！安卓是开源的，至少核心是！他有专利，但他未必不想扩大生态！”
“如果我们能得到授权，哪怕是付出昂贵的代价，我们就能立刻获得一个成熟的、与3G完美匹配的智能操作系统！”
“我们就能集中精力在硬件设计、品牌营销和渠道上反击！否则，我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同意吗？我们是他的敌人！他正踩着我们的尸体向上攀登！”另一人悲愤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诺基亚的CEO缓缓开口，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但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属于商人的冷酷计算。
“只要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专利费、分成比例、甚至……部分市场的退出，或者技术交叉授权。”
“这对他同样具有天大的好处！统一移动操作系统市场，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这诱惑，他未必不动心！”
这个想法，像是一剂带着剧毒的解药，被摆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屈辱、挣扎，以及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最终，在更长时间的沉默和更加灰败的脸色之后，几颗沉重的头颅，缓缓地点了点。
那是认命，也是无奈，更是绝境中最后一搏的赌徒心态。
“准备飞机吧。”
“去天都。”
“准备好我们能给出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条件。”
一场向曾经的挑战者、如今的王者，低声下气、寻求“赏赐”的屈膝之旅，就此在绝望中拉开序幕。